宁念这是第二次来赵炳辉的家。
上一次来,是因为她喝醉了,断片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在赵炳辉家里睡了一夜。那晚的记忆,对她而言是一团模糊的、混沌的迷雾。
这一次,没有了酒精的遮掩,空气里只剩下他身上那种洗洁精混合着淡淡肥皂的干净气味。
屋子里灯光很暖,赵炳辉从厨房端出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看着她,忽然开口:“你记得吧?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喝醉成那样。”
宁念盘腿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脸颊微微发烫,但还是强装镇定地仰起下巴:“记得啊。你给我煮了醒酒汤嘛,你那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赵炳辉站在那儿,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模样,眼神暗了暗,喉间溢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轻笑。
“但是……”他声音慢了下来,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料,“你不记得的。”
宁念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什么不记得?我那时候虽然醉了,但我明明没吐。你不是跟我说了吗?”
空气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下来。窗外远处的城市夜灯明明灭灭,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赵炳辉没有立刻接话。
他迈开腿,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弯下腰,粗糙滚烫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借着常年干体力活的强悍臂力,直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宁念整个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稳稳地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跨坐。面对面。
位置瞬间颠倒。
宁念被迫跨坐在他结实坚硬的大腿上,两人的距离被这个极其霸道的动作瞬间压缩到了极致。
她甚至能隔着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紧绷的滚烫触感。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被赵炳辉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后腰,彻底断绝了她逃跑的可能。
这次,赵炳辉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宁念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
“你……”宁念惊得呼吸一滞,刚要开口反驳,却在低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时,突然嗅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常年沾着机油、混合着淡淡烟草,又被干净肥皂洗过之后,独属于赵炳辉的味道。
这股气味就像一把钥匙,猛地劈开了她脑海中那团混沌的迷雾。几个极其破碎、极其羞耻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炸开——
那天晚上,她跨在他身上,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把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哭喊着不肯松手。
她记得自己那时候的疯狂,记得他浑身僵硬紧绷的肌肉,记得自己贪婪地趴在他肩头,拼命嗅着他身上这股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记忆的回笼让宁念的耳朵根瞬间烧得通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没有这事”“你别乱说”,可那些话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终于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现在……”赵炳辉仰着头看她,那双平时总是沉稳内敛、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宽容的眼睛,此刻像是翻涌着黑色的暗流,深不见底。
他粗糙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后腰,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想起来了吗?”
空气变得极其黏稠,带着一种大火点燃前的灼热。
宁念坐在他结实的腿上,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声大得连她自己都能听见。
她知道自己只要稍微往前挪一公分,就会彻底滑入他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而赵炳辉,就这么静静地、耐心地仰头看着她,像一头终于等到了猎物自投罗网的困兽,等待着她的抉择。
空气极度黏稠,两人心跳都很快。
宁念甚至在紧贴的缝隙间,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双腿间那处坚硬滚烫的存在,霸道地抵着她。
她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懂了那是什么。
赵炳辉的呼吸也彻底乱了,他的一只手顺着腰线往下,极其克制又用力地覆在了她的臀上。
宁念把心一横,将发烫的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里。耳边,是他如擂鼓般沉重急促的心跳声。赵炳辉整个人都在用力忍耐,胸膛剧烈起伏。
男人低下头,将干燥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廓边,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可以吗?”
宁念缩在他怀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求之不得。”
两人都羞耻得不敢看对方。下一秒,赵炳辉猛地起身,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抱进浴室。
bgm: Heat wa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