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祁怀南像是被这个词彻底逗乐了,低笑出声,“你看我像吗?”
阮筱含着泪,认真打量了他一下,浑身上下透着“老子不好惹”和“老子很有钱、你高攀不起”的气息。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眼泪随着动作甩落:
“不像……祁先生看起来,像是……做很大生意的人?很厉害的那种……”
祁怀南没接话,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也懒得再搭理她。
车里又陷入沉默,只有雨刷规律的刮擦声和空调的低呜。
祁怀南却觉得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更浓了,缠绕在鼻端,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他腾出一只手,烦躁地扯松了自己领口的扣子。
阮筱发着呆,手机忽然在湿漉漉的包里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戴着墨镜的柴犬,微信名简单直接:He。申请备注里写着:连筱吗?我是何为,方便加个好友吗?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阮筱抿了抿唇。这肯定是公司哪个领导或者节目组的人把她的联系方式推过去的。
何为……他到底想干什么?台上给她F,台下又跑来送伞加微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下了“同意”。到底对现在的她来说,人家是导师,还是前辈。
她刚通过申请,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旁边一直沉默开车的祁怀南忽然又开了口,语气凉飕飕的:
“呵,动作挺快。刚分开就迫不及待加上微信了?怎么,真觉得他那把伞是白打的?”
少女还是细声细气地反驳:“何老师……他只是好心给我打伞……”
“呵。”
“娱乐圈里混的男人,有几个好心的?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想趁机占便宜罢了。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会上当。”
“祁先生……你、你刚才说……我长得有几分姿色?”
祁怀南:“……”
他正准备好了一肚子更刻薄的话等着堵她,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噎了一下,侧过头,对上少女那双格外清澈懵懂的眼睛。
这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看着少年又不说话了,阮筱自己玩起了裙摆。
祁怀南看起来对她印象极差,这倒是意外之喜。
她现在的主要攻略目标是祁望北,但眼前这个弟弟,按照系统提示是“下一阶段”的。
在没彻底拿下祁望北之前,她不能让祁怀南对她有太多好感,否则羁绊深了,以后“死遁”换身份回来攻略他,岂不是修罗场加倍?
得让他讨厌她才行。至少,不能太感兴趣。
这么一想,她反而放松了点,继续扮演着怯懦小白花的角色,对祁怀南的警告只是乖乖点头,并不多言。
祁怀南看她这副逆来顺受、问一句答一句的木头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不知怎么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利落地拐进一个老式小区,停在了其中一栋楼下。
“到了。”他声音硬邦邦的,“赶紧下去。”
阮筱如蒙大赦,连忙去解安全带。可不知发生了什么,她低着头,小手在身侧摸索了半天,迟迟没下车。
祁怀南等了片刻,不见她动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侧过身,俯低过来:“笨死了,连个安全带都不会解?”
视线先落到她那双手上。刚从冷雨里进来,手指冻得微微发红,指尖是健康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像嫩生生的笋尖。
手腕怎么这么细?他一只手就能轻易圈住。
目光无意识地往上挪了挪。
少女侧着身,那件湿透的白吊带紧贴着,胸前鼓囊囊的两团软肉被挤压着,勾勒出饱满诱人的弧度,随着她解安全带的细微动作,还轻轻晃了晃,乳波荡漾。
腰看着细得一把能掐断,那处不知怎么长的……
祁怀南喉结一滚,心里有点燥,这才垂着眼皮,脑袋又往下凑近了些,想看清到底卡在哪里。
一直低着头跟安全带较劲的阮筱,大概是太着急了,猛地一抬头想跟他说话。
“祁先生,这个它……”
“唔!”
两片温软的的唇瓣,猝不及防地,擦过了祁怀南凑近的嘴角。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阮筱最先反应过来,她瞪圆了眼睛,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一手就挣脱了安全带。
“你你你……”
话没说完,少女便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里,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老旧楼道的阴影中。
祁怀南还保持着俯身凑近的姿势,僵在驾驶座上。
至于他之后什么反应,阮筱已经不感兴趣了,一口气跑上五楼,反手“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敢大口喘气。
祁怀南那种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太子爷,被她这种“廉价的小艺人”不小心亲到嘴角,估计现在正在车里暴跳如雷,觉得被玷污了吧?
活该!阮筱心里恶狠狠地想。
谁让他说话那么难听,眼神那么不客气,还骂她脏了他的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