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突然对上段以珩那张脸,阮筱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身体也跟着轻轻一颤。
旁边的少年立刻就察觉到了,手上用力,手臂一揽就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怀里的少女身子软绵绵,腰也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
被他这么一搂,阮筱居然也没反抗,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乖顺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小的脑袋正好抵在他下巴下面。
祁怀南这才抬起眼,微眯着那双桃花眼,看向对面同样身姿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
能站在这种场合,还有这种迫人气势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而且……这人无名指上还戴着戒指,一副已婚人士的模样,居然也跑来“扶”别的女人?
祁怀南心里嗤笑一声,更添几分不屑。不过看这气度,恐怕不是普通的二世祖。
少女被他这一下抱得有点紧,腰间的手臂力道十足,也顺势挣开了段以珩扶着她胳膊的手。
她软软地倚靠在祁怀南怀里,迅速调整着几乎要失控的呼吸和心跳。
不能慌,不能露馅。
段以珩不可能认出她,她现在这张脸,只是有点像阮筱而已。
如果她表现得太过震惊、太失态,反而奇怪。
为了演得更逼真,她甚至还故意往祁怀南怀里贴紧了些,才敢望向段以珩,声音娇怯:
“谢谢……谢谢这位先生。刚才真是……吓到我了。”
她说着,还仰起小脸,朝祁怀南道:“都怪你……走那么快,我裙子都差点踩坏了……”
祁怀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低头对上她嗔怪的眼睛,心一热,分不清是心痒还是身痒。
再开口时,语气虽然还是不好,却少了点尖锐:“笨死了,走路都不会。”
“我哪有……”
两人这副旁若无人的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俨然是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段以珩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看完整个过程,冷峻的面上只淡漠而生疏。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停留到了她锁骨上的那颗隐匿的小痣。
但很快,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举手之劳。”
随即,那道视线便从阮筱脸上移开,落到了紧紧搂着她的祁怀南身上。
两个身高相仿、气势都不弱的男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祁家的二少?有所耳闻。”
祁怀南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是我。阁下是?”
“段以珩。” 段以珩报上名字,眼神平静地看着祁怀南,“水城新区的项目,祁氏似乎很有兴趣。”
祁怀南微撩眼皮,似乎才真的把他看入眼。
水城新区是块肥肉,段氏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段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权人。
“段总,久仰。祁氏对任何有潜力的项目都感兴趣。”
“是吗。祁少有冲劲是好事。不过,有些场合,还是注意些分寸为好。”段以珩回。
这话一出,祁怀南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搂着阮筱的手臂收得更紧,把她柔软的奶波都压得有些变形。
“不劳段总费心。我的人,我自己会照看好。”
阮筱被勒得有点不舒服,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她将自己大半张脸都埋在祁怀南胸前,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段以珩,小声帮腔:
“祁先生对我很好的……”
祁怀南身体呼吸一沉,垂眸看了怀里少女一眼。嘴唇被他刚才亲得微微肿着,嫣红水润,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我是他的人”。
这副样子……确实……挺能唬人。
为了赶紧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阮筱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微微挣开一点祁怀南的怀抱,朝着段以珩的方向:
“这样,段总……刚才谢谢您,我敬您一杯……”
说完,她不等段以珩回应,自己就先仰头,将那杯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香槟不算烈,但对她这具不常喝酒的身体来说,依旧有些辛辣。
阮筱蹙了蹙秀气的眉头,强忍着没咳出来,只是眼尾被激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湿意。
她喝完,还努力朝段以珩举了举空杯子,示意自己喝完了。
“……那就好,有缘再会。”段以珩只垂眸没再看她,便转过身,再没回过头。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阮筱才悄悄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没认出来……
他好像……真的没认出她?
段以珩刚才看她的眼神,太冷静,太平淡了,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孩。
这应该……是好事吧?
祁怀南感觉到怀里人的放松,低头看了她一眼,皱眉:“认识?”
“不、不认识……只是那位段先生……看起来好严肃,有点吓人……”
看着少女有些发红的小脸,他只哼了一声:“走了,送你回去。”
——
特助周恪看着自家总裁终于从宴会厅某个角落回来,手里还捏着只精致的高脚杯。
只是……
那杯身靠近杯脚的地方,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深红色的酒液顺着裂痕渗出来,染湿了他修长的指尖。
周恪心头一跳,连忙垂下眼,不敢多看。
段总这是……被什么人冒犯到了?还是……看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他跟在段以珩身边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位太子爷深不见底的城府和说变就变的脾气。
只是最近这半年多,自从阮小姐离世后,段总的心情似乎一直就没怎么好过,阴郁的时候更多。
前阵子,网上那个因为长得像阮小姐而小火了一把的练习生“连筱”冒出来时,周恪还暗自琢磨过,要不要找人去查查,说不定能弄到身边来,多少能缓解一下老板的低气压?
结果他刚提了个话头,就被段以珩一个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戾气,让周恪到现在想起来都后颈发凉。
自那以后,周恪就彻底学乖了。
关于“阮小姐”的一切,他半个字都不敢再提,更别提什么“莞莞类卿”的馊主意了。
他恭敬地候在一旁,等着段以珩下一步指示。
“回A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