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导一听男人主动叫她,瞬间换上一副堆满笑容的殷勤面孔,眼珠子在阮筱和祁怀南之间转了两圈,恍然大悟般一拍手:
“哎呀!原来是祁总的朋友啊!你看我这……有眼不识泰山了!连筱是吧?好,好!”
“不是朋友。”
总导演的笑容一僵。
“是我哥的朋友。”男人又说。
我哥的朋友。
阮筱:“……”
所以,眼前这个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差点把她唬住的,是祁怀南!
尴尬死了!
她刚才居然对着祁怀南叫“祁警官”!他肯定在心里笑话死她了!
阮筱脸上烧得厉害,她低着头,含糊地说了句“祁先生好,导演好”,就想赶紧溜走。
可脚步刚动,手腕却直接被扣住了。
阮筱吓了一跳,惊愕地抬头看他。
祁怀南对上她的目光,眉头蹙了一下,像是觉得这样不符合他的人设,手指一松,又放开了她。
他侧过头,看向总导演,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疏离的平淡:
“林导,晚上那个慈善晚会,几点开始?”
林导多精明一个人,立刻从这简短的互动里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他眼珠一转,顺着祁怀南的话头就接了下去:
“瞧我这记性!正想跟祁总您说呢,晚会八点开始,就在市中心的云顶酒店。流程我都安排好了,就是……”
那目光更是“不经意”地扫过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阮筱,笑容更加和蔼可亲:
“就是祁总您这边,好像还缺个女伴?这正式场合,一个人去总归不太方便……”
祁怀南没说话,只是又瞥了阮筱一眼。
总导演立刻心领神会:“这样!我看连筱就挺好!形象气质都符合!正好,也让她去见见世面,学习学习!连筱啊,晚上你就辛苦一下,陪祁总去参加个晚会,怎么样?”
阮筱:“……”
他这话说得客气,可语气里的强势,谁都听得出来。
这是……赶鸭子上架?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行”、“我没合适的衣服”、“我晚上还要练习”……
可话到嘴边,看着总导演那“敢不答应你就完蛋了”的眼神,和祁怀南那双懒散的桃花眼,又全都咽了回去。
她一个小小的、评级D的练习生,有说“不”的权利吗?
阮筱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垂下眼,细声细气地应了句:“……好的,导演。”
——
只是阮筱没想到,她再一次踏入这种衣香鬓影的晚会场合,居然是以连筱的身份,而且还是作为祁怀南的女伴。
星光之下的拍摄地定在了B市,而这场据说是B市本地商会牵头的一个慈善拍卖晚宴,来的多是商界名流和各界名士。
祁家作为隔壁C市金字塔顶尖的存在,自然在受邀之列。祁望北对这种场合向来敬谢不敏,这“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祁怀南头上。
他今晚倒是换了副模样,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连那头总是有些随意的黑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乍一看,那副沉稳冷淡、生人勿近的气场,还真有几分祁望北的影子。
好吧,只是乍一看。
等阮筱换好节目组临时给她准备的礼服,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时,那点装出来的“沉稳”立刻破了功。
祁怀南侧头睨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裸露的肩膀滑到胸前,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阮筱身上是一条香槟色的缎面长裙,款式其实算得上保守,只是一字肩的设计,露出了她纤瘦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肩颈皮肤。
裙身贴合,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腰收得极细,下摆是鱼尾设计,行动间波光粼粼。
少女正低头整理有些过长的裙摆,闻言抬起脸:“祁先生……这礼服,好像是……您这边要求的呀。”
节目组的人说了,是祁总助理特意吩咐的尺码和颜色。
“而且……这已经算很保守的了。”
祁怀南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更臭了。
确实,比起晚会上那些深V露背、恨不得把整片背都亮出来的礼服,她这条只露肩膀和锁骨的裙子,能称得上“端庄”。
可问题就出在,她身材太好。
裙子无比合身,紧紧包裹着胸前那对饱满的柔软。
从祁怀南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下去,一字领的边缘正好卡在那道奶晕之上,挤出一道深深的奶沟,雪白的肌肤在香槟色缎面的映衬下,晃得人眼晕。
操。
祁怀南眼睛一热,穿这么少,给谁看?
他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细软细软的,果然一下就能圈住,手上忍不住又使了劲。
“保守?我看你是巴不得全场的男人都盯着你看吧?”
阮筱被他攥得手疼,也没挣,只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语气依旧怯生生的,可话里的意思却没那么软了:
“祁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小小的练习生,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倒是祁先生……”
目光在他身上那套考究的西装上转了一圈,声音更轻了:
“今天穿得……很像祁警官呢。差点又让我认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