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娅的胸口撞得厉害。那股血腥味在变浓,浓到鼻腔发麻。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很重。
她的手臂收紧,将英格丽德更用力地往自己身后拽。
身后传来英格丽德迟疑的声音。
“阿利娅?”
阿利娅没回头。她盯着夹道深处那片黑。
“别说话。”她说,“往后退。慢慢退。”
夹道里那团黑又动了一下。这次动静大了些,像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血腥味更重了,混着另一种气味。很熟悉。
阿利娅的尾巴绷直了。
那种气味她闻过很多年。在族群里,在姨母身上,在她自己身上。
龙人。
独属于龙人的气味。混合着血腥、臭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意。
她想起半个月前那个半身人说的话。
“危险的成年男性龙人。”
阿利娅往后退了半步,伸手往后摸,碰到英格丽德的手臂。她攥住那只手腕,往后拽。
“待会,”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我数到三。你跑。往有光的地方跑。有多快就多快,别回头。”
英格丽德的呼吸变重了。
“那你——”
“别问。跑。”
夹道里那团黑影开始动。不是拖行了,是站起来。很高。肩膀抵着两侧墙壁,把夹道撑满。
阿利娅吸了一口气。那股血腥味灌进肺里。
她松开英格丽德的手腕。
“一……”
黑影往这边迈了一步。一只脚落地,很重。石板上响起拖沓的脚步声。
“二——”
英格丽德没动。阿利娅听见她的牙齿在磕。
三还没来得及出口,那道黑影突然从夹道里蹿出来。
很快。快到阿利娅的眼睛还没跟上,一股腥风已经扑到面前。她的手自己动了,没等脑子反应,就已经抬起来,架在身前。
“铛——!”
她的手腕撞上另一只手腕。冲击力震得她整条胳膊发麻,脚下往后退了半步。身后传来英格丽德的惊呼。
阿利娅咬紧牙,把那只手往外推。她的眼睛这时才看清面前的东西。
那不是一只正常的手。
肌肉虬结,以一种怪异的方式从臂骨上隆起,皮肤表面被一层深棕色的细密鳞片所覆盖。
五根手指的末端,长出了野兽般尖锐的黑色爪甲,上面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污。
那只手鲜血淋漓,扭曲的肌肉微微抽动,散发着骇人的力量。
阿利娅的瞳孔缩成一条线。
一个堕入者。被龙血反噬,心智与肉体都已彻底畸变的同族。
堕落龙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没有给她任何尝试沟通的机会。另一只利爪挟着破风声,直取阿利娅的咽喉。
阿利娅的身体向后一仰,利爪贴着她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顺势一脚踹向对方的小腹,趁着对方后退半步的间隙,一把抓住还愣在原地的英格丽德,将她往自己身后甩去。
“跑!”
堕落龙人的攻势没有片刻停歇。
爪击,肘撞,撩阴腿。
招招致命,不留任何活路。
阿利娅被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压制得节节后退。
她必须时刻分神去注意身后的英格丽德,确保她不会被波及,这让她完全无法施展开。
英格丽德被那声厉喝惊醒。
——我是个累赘。
只要她还站在这里,阿利娅就无法放开手脚。
这个认知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随即又被一股强烈的求生欲重新点燃。
就在阿利娅再一次与堕落龙人双臂交错、陷入短暂僵持的瞬间,英格丽德动了。
她完全是凭着本能,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反方向狂奔而去。
堕落龙人盯着那个逃跑的背影,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声音,想追。但阿利娅的攻击已经缠了上来。
没了后顾之忧,面对堕落龙人再次挥来的利爪,她侧身一闪,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击。
同时,黑色的长尾如同绷紧的钢鞭,裹挟着破风的厉啸,狠狠地抽向对方的腰侧。
“砰!”
堕落龙人被这一击抽得踉跄了半步,腰侧的鳞片发出一声脆响,似乎裂开了几片。
它喉咙里的嘶吼变得更加暴怒,攻势也愈发疯狂。
一时间,狭窄的街道上只剩下黑色的残影和刺耳的破风声,以及鳞片与爪甲碰撞时发出的密集铿锵。
两头流淌着同样古老血脉的野兽,在这片不属于他们的人造物建筑里,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十几秒,又或许是几分钟。激烈的交锋在一次剧烈的碰撞后,戛然而止。
又一次猛烈的对撞后,两人同时向后跃开,拉开足有五六米的距离。
堕落龙人佝偻着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布满利齿的嘴里不断淌下混合着口水和血丝的粘液。
阿利娅的情况也不算好,身上那条灰色的棉布裙子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裸露出的手臂和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鲜血正顺着伤口不断渗出,将裙子染得斑斑驳驳。
双方都意识到,在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将对方彻底制服。
那个堕落龙人直起身。
他的半张脸都被干涸的血污覆盖,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那不是龙人族原本的琥珀色竖瞳,而是一种燃烧着疯狂火焰的浑浊红色。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同样被血染红的尖牙,扭曲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一个……没成年的小丫头……居然……跟那种浑身骚味的人类雌性混在一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浓重的恶意,“真是……给我们高贵的血脉丢脸啊。”
阿利娅没有说话,只是压低重心,调整着呼吸。她清楚,对方在试图用言语激怒她,寻找她防守上的破绽。
堕落龙人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夜枭的啼哭,令人不寒而栗。
“等一下……等我把你的胳膊、你的腿,一根一根全都拧断之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爪刃上的血迹,赤红色的眼睛里,淫邪的火焰越烧越旺,“我会把那个跑掉的贱货抓回来。就在你面前,像干母狗一样按在地上。”
他的视线在空气中游移,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下流和扭曲。
“我会先撕烂她身上那条裙子,让她那对白嫩的奶子露出来。那对奶子一定很好捏,跟没发酵的面团一样,一捏就能捏出各种形状。我会把我的鸡巴……那根又粗又硬,比你胳膊还长的鸡巴,塞进她那张只会尖叫的小嘴里,一直捅,捅到她喉咙最深处,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翻着白眼,像条缺水的鱼一样,被我操得口水眼泪一起流。”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阿利娅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我会让她两条腿张得大大的,让你看清楚,我是怎么用我这根长满倒刺的龙根,一点一点地磨开她那两片小嫩肉,然后整根没进去。她那个人类的小骚穴,肯定紧得要命,被我的龙根这么一肏,怕不是当场就要被撕裂开,流出血来。血和淫水混在一起,一定很漂亮。”
“她会哭,会求饶,会喊你的名字。你就在旁边看着,听着。听着她被我肏得嗷嗷叫,看着我的精液一次又一次地灌满她小小的子宫,把她的肚子都撑大。我会让她在你面前被我活活肏到死,肏到她全身的骨头都散架,小穴烂成一摊肉泥……最后,再扭断她那纤细的脖子。”
“然后……我再把她的脑袋拧下来,让你抱着她的脑袋,看着我,一边肏你,一边把我的精液,全部射进你这张同样欠肏的小嘴里……”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充满了最下流的细节和残忍的想象,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向阿利娅的神经。
阿利娅很清楚这是挑衅。是最低劣、最无耻的伎俩。
但她还是被激怒了。
那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岩浆一样从她的胸腔里轰然爆发。理智的弦被烧断。
“闭嘴!”
她猛地向前冲去,所有的防备都在这一刻被愤怒所取代。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前冲的同一时刻,那个堕落龙人看向她身后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得逞的恶毒笑意。
阿利娅向前扑出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住了。
一股比刚才更加浓烈的血腥味从她身后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利爪划破空气时,那种令人牙酸的尖啸。
她的大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一只同样布满了深棕色鳞片的肮脏利爪,从她背后的阴影里探出,悄无声息地对准了她的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