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客栈后院第三间房,门一推开,热气扑面而来。
铜盆里盛着半人高的热水,表面漂着几片暗红的檀香叶和三朵半枯的曼陀罗,蒸腾的白雾里混着一股甜腻的尸香,像有人把坟头的夜来香连根拔起,硬生生煮进了汤里。
叶无道反手把门闩上。
屋内只点了一盏羊角琉璃灯,昏黄的光从灯罩的镂空花纹里漏出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尸影。
他把怀里的叶清鸢轻轻放在雕花紫檀床上。
床褥是新的,黑缎面料,绣着细密的并蒂莲纹。少女一躺上去,湿透的嫁衣残片立刻在缎面上洇开大片暗红,像雪地里泼了一盆没洗干净的血。
叶无道俯身,极轻地解开她身上最后几缕碎布。
蜀锦彻底滑落。
少女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热气里。
皮肤依旧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青色的尸斑像泼墨山水,零星点缀在锁骨、腰窝、腿根。
两团冰乳挺翘如初,乳尖却因长时间暴露在冷雨中而收缩成极小的紫葡萄,周围一圈淡青色的晕,像被谁用极细的毛笔勾了边。
他指尖顺着她小腹一路往下,停在那处被反复蹂躏过的软肉。
穴口依旧微张,边缘泛着被热水蒸腾出的淡淡水光,里面残留的白浊已经凝成细小的颗粒,随着她极轻的呼吸,一颤一颤地往外渗。
叶无道喉结微动。
他没急着下手,而是先从包袱里取出三样东西:
一小罐月白瓷瓶装的“九幽凝脂膏”,膏体呈半透明的血琥珀色,打开就有股极浓的龙涎麝香味。
一枚拇指大小的朱砂丸,表面刻着细密的“锁阴”二字。
最后是一把极薄的银刀,刀刃上淬了淡蓝色的药汁。
他先把少女抱进铜盆。
热水漫过她胸口,只露出锁骨以上。
热气一激,她原本僵硬的关节立刻软了几分,头无力地后仰,乌发浸进水里,像一匹被打湿的黑绸。
叶无道跪在盆边,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舀起一瓢热水,从她发顶缓缓浇下。
水流顺着额角、鼻梁、唇瓣一路往下,在她胸前撞开细碎的水花,又沿着乳沟滑进热水里。
少女睫毛颤了颤。
极轻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从喉咙深处溢出。
叶无道低头,在她耳边极轻道:
“别怕。”
“烫是烫了点……但能让你再美三天。”
他把九幽凝脂膏挖出一大块,温在掌心化开。
膏体一遇体温,立刻散发出浓烈的甜香,带着极微的腥。
他双手复上她双乳,慢慢揉开。
膏体冰凉,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却像活过来一般,自动往毛孔里钻。
少女的乳尖在他掌心一点点挺立。
浅紫的颜色渐渐转为妖异的玫红,像被谁用胭脂重重涂过。
叶无道俯身,含住左边那颗。
舌尖卷过,尝到一丝极淡的药味混着尸香。
他吮吸得极慢,像在品最上等的冰镇蜜饯。
少女的身体在热水里轻轻一颤。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的呜咽。
叶无道松开嘴,抬头看她。
少女眼睫半阖,唇瓣微张,脸上蒙着一层极薄的水汽,看上去竟有几分……濒死的媚态。
他低笑,声音哑得发沉:
“反应这么大?”
“看来这膏……很对你胃口。”
他继续往下。
双手滑过她小腹,停在那处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的软肉。
他用指尖把膏体一点点涂进去。
极慢。
极深。
少女腰身猛地弓起。
水花四溅。
她十指无意识地抓住盆沿,指节泛白。
叶无道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看着我。”
“别躲。”
少女的瞳孔依旧扩散。
可那簇惨碧的鬼火,又在最深处极轻地跳了一下。
叶无道眼底暗色一沉。
他忽然把朱砂丸塞进她嘴里。
丸子入口即化,带着极苦的药味。
下一瞬,少女的喉咙剧烈滚动。
一股极淡的朱砂红,从她脖颈一路往下,像有条细细的血线在皮下游走,最后汇进腿心。
她穴口猛地收缩。
里面残留的白浊被挤出一小股,混着药力化开的朱砂,滴进热水里,晕开一小片妖异的红。
叶无道喉结滚动。
他把她从水里抱起,放在床沿。
少女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曲线往下淌,在黑缎床单上砸出细小的暗痕。
他俯身,极慢地分开她双腿。
银刀在灯火下闪过一抹蓝光。
他用刀背轻轻刮过她腿根的细毛。
一下,又一下。
极轻。
极稳。
少女的身体随着刀锋的移动而轻颤。
他刮完最后一根,俯身吻了吻那片刚清理干净的雪白肌肤。
“干净了。”
“从今往后……这里只能有我的味道。”
他把她重新放平,用干净的棉布一点点擦干水珠。
然后,他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小瓶“子时露”。
那是极稀有的秘药,据说是用处子初潮的经血混合百年桃花酿炼成,一滴就能让艳尸保持七日如生。
他倒出一滴,滴在她眉心。
朱砂色的液体顺着眉心往下流,淌过鼻梁,落在唇瓣上,像一滴没擦干净的胭脂。
少女的睫毛忽然剧烈抖动。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破碎的呜咽:
“……好……烫……”
叶无道动作一顿。
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极轻:
“醒了?”
少女没有回答。
只是眼角,又滑下一滴冰冷的尸泪。
叶无道没再追问。
他把她抱进怀里,用被子仔细裹好。
少女的头靠在他胸口,冰凉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
他低头,在她额心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
“等我回来……再继续。”
他起身,吹灭羊角灯。
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浓雾里,隐约透进来的鬼灯惨碧。
叶无道披上外袍,腰间摄魂铃轻轻一晃。
他推门而出。
————
后院最深处的独栋小院,红烛高烧。
红姑的闺房从来不点琉璃灯。
只有十二支手臂粗的红烛,围着床榻排成一个圆,把整间房照得像血池。
她今晚穿了一件极薄的蝉翼纱寝衣,里头什么都没穿。
纱料是月白底,绣着大片大片的曼陀罗,烛光一照,曼陀罗的花瓣像活过来一般,在她身上游走。
她斜倚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盏青瓷酒盏,里面晃着暗红的酒液。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叶无道没敲门。
他反手把门带上,目光在红姑身上转了一圈,勾起嘴角:
“穿这么少,是专门等我?”
红姑抬眼,唇角笑意凉薄:
“等你个头。”
“我是怕你半夜摸进来,冻着你那身细皮嫩肉。”
叶无道慢悠悠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他伸手,捏住红姑下巴,强迫她抬头。
“红姑。”
“五百两黄金的赏单。”
“你到底卖不卖我?”
红姑不躲,任他捏着。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近。
两张脸相距不过一指。
她声音压得极低:
“卖啊。”
“怎么不卖?”
“五百两黄金,能让我这破店再开十年。”
叶无道眼底寒光一闪。
他忽然扣住她手腕,反剪到身后。
红姑吃痛,却笑得更媚:
“哟,叶小邪这是……要来硬的?”
叶无道贴在她耳边,声音冷得发沉: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把镇尸司的动向、路线、人数,全告诉我。”
“二,我现在就把你绑起来,用摄魂铃把你魂魄勾出来,问到你想说为止。”
红姑呼吸微乱。
却依旧笑着:
“第三个选择呢?”
叶无道手指顺着她脊背往下,停在腰窝,用力一掐。
红姑闷哼一声。
他低笑:
“没有第三个。”
红姑忽然用力,挣开他的钳制。
她翻身骑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脖子。
烛光在她眼底跳动,像两簇快要烧尽的火。
“叶无道。”
“你记不记得六年前,你被阴山老祖追杀,逃到我这儿,抱着我大腿哭着喊姐姐救命?”
叶无道眼神微动。
红姑手指顺着他脸颊往下,声音极轻:
“那天晚上,你在我床上躺了整整一夜。”
“却什么都没做。”
“只是抱着我,像个小孩一样发抖。”
“你说……”
“怕死。”
“我当时就想,这世上最不要脸的男人,原来也会怕死。”
她忽然凑近,在他唇上极轻地咬了一口。
“现在呢?”
“你还怕死吗?”
叶无道看着她。
过了许久。
他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轻颤。
他扣住红姑后腰,把她重重压在床榻上。
红烛摇晃。
影子在墙上纠缠成一团。
他俯身,声音哑得不像话:
“红姑。”
“我现在……更怕一件事。”
红姑挑眉。
“怕什么?”
叶无道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
“怕你……真的把我卖了。”
红姑浑身一颤。
她忽然伸手,狠狠揪住他衣领。
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叶无道。”
“你他娘的……就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叶无道低笑。
他忽然低头,吻住她。
不是温柔。
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狠的掠夺。
红姑先是僵硬。
然后慢慢软下来。
双手攀上他后颈。
回应得比他更凶。
良久。
两人分开时,唇瓣都带了血丝。
红姑喘息着,声音哑得厉害:
“……镇尸司的人,明天卯时会经过青石铺。”
“带队的是佥事沈寒舟。”
“三十六人,全是豢尸卫。”
“他们手里有你三年前在阴山留下的血符残片。”
“只要你出现在三十里内……”
“血符就会亮。”
叶无道眼神骤冷。
他忽然掐住红姑下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红姑笑了。
笑得眼角都泛起泪光。
她抬手,抚上他脸颊。
声音极轻:
“因为……”
“沈寒舟昨晚,就在我床上。”
叶无道瞳孔骤缩。
红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凉。
“叶无道。”
“你猜……”
“我有没有告诉他,你今晚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