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时代的母子 - 第32章 事后的解释

妈妈双手握着方向盘,偶尔侧过头看我一眼,却始终没有开口问我任何问题。

她大概从我上车时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知道我现在不想说话,所以只是安静地开着车,把暖风调到刚好不冷的温度,让车厢里保持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默。

我们在城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加油站前方的街角拐了出来。

沈心语还是那身白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比她还宽的大型军绿色制式储物箱,箱子看起来分量不轻,但她拎着走得四平八稳,连呼吸都没乱。

她走到军车旁边,将箱子放在副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清单贴在箱盖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箱盖。

“清单上的灵药一共十七种,按品级从低到高排列。有几味药最好尽快使用,存放时间太长会导致药效流失,甚至腐败变质。”她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是按你要求挑的,品质没问题。”

我推开车门跳下车,蹲在箱子前扫了一眼清单上的条目,然后抬手按在箱盖上,心念一动,整箱灵药连同那张清单一起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我的随身空间。

我的空间时间是绝对静止的,任何东西放进去时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别说药效流失,连水分子都别想蒸发一个。

“行,谢了。”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爬回副驾驶座。

沈心语看着我关上车门,双手插回羽绒服口袋里,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回去,没多久白色羽绒服就融进了街角未褪的夜色里。

松城的灯火在后视镜里渐渐缩小,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街区、还在响着零星枪声的巷子、那座体育馆的铁门、那张挂在空房间里的黑白遗照,全部被晨雾和距离吞没了。

天边泛起第一线灰白的时候,妈妈终于开口了。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用指节在我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刻意压平的严肃:“你知道昨晚自己干了什么吗?”

“知道。”我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靠在椅背上,“我把松城搞变天了。”

妈妈收回手,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你知道就好。为什么这么做?”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克制,但我能听出底下压着的一层薄薄的火气。

我耸了耸肩,开始掰手指。“第一个原因,拦路那个哨兵让我很不爽。所以碰到沈心语那伙人之后,就顺手把他们那个政委杀了。”

妈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一下,但没有打断我。

“第二个原因嘛。”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侧过头看着她被晨光照亮的侧脸轮廓,“咱家不是发现了福地吗?妈妈觉得以目前进化者的实力,遇到重型热武器能扛得住?我在地下室跟那些护卫打的时候,武装直升机就在我头顶上盘旋。我可以靠着真龙血的警觉提前躲开,但那也只是躲,不是扛。如果军方真的要强行接管龙家的福地,我们除了拱手相让还能怎样?”

我用拇指朝车后窗的方向比了比:

“但现在不一样了,松城叛乱,南方枢纽崩塌,接下来必然会有更多军头效仿松城的模式割据自立。全国南方战略崩盘,中央政府肯定会把全部精力拿去镇压松城。到时候五万驻军够他们啃多久还不好说,谁还有空管我们龙家那几座山头上的福地?”

我把手放下来,重新插回裤兜。

“甚至,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松城的驻军未来就可能被调来对付我们。但现在,这五万人全部倒戈变成了沈心语和郑啸林的私兵,松城本身就成了一道挡在我们龙家前面的屏障。何乐而不为?”

妈妈沉默了很久。

她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的一处观景平台上熄了火,然后转过身,那双丹凤眼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眼底的金色光焰在晨光中微微跳动。

“这些理由,是真的吗?”

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第一个是真的。”

然后摊开双手,嘴角勾了勾:

“第二个是编的,什么南方崩盘龙家浑水摸鱼,那是我事后才想出来的借口,刚才在车上闲着没事编的。”

妈妈无语地看着我,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很多话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最后她只是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开口:“虽然第二个理由是编的,但你编的也确实没错。南方战略枢纽出了这么大的事,连锁反应肯定会波及全国。对龙家来说,这个局面确实歪打正着是有利的。”

她伸手在我脑袋上又敲了一下,这一次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敲得我额头往前点了一下。

“但是,你这家伙,以后不许再离开我身边乱跑!你知道昨晚我感应到你周围忽然多出十几个进化者灵波的时候有多紧张吗?而且你现在还不能足够理智地使用你的力量。这次你是运气好,碰到了沈心语这种能跟你利益一致的人。下次你要是脑子一热捅出更大的篓子,敌人就不是一两个护卫那么简单了!”

我揉着额头,随口敷衍道:“好好好,以后不乱跑了。”

妈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敷衍。

她眯起那双丹凤眼,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声音不急不缓地飘过来:“你要是敢不听话,以后就别喝奶了。”

我整个人的态度在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从副驾驶座上直接弹了起来,整个人扑进妈妈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前那两团柔软丰腴的乳肉之间拼命地蹭来蹭去,用我最软最糯的撒娇语气连声说道:

“妈妈我听话,我绝对听话,你说什么我都听,千万别给我断奶,真的,我保证不乱跑了,保证不惹事了,保证做什么都跟你商量,求你了妈妈,奶不能断,断了我怎么活啊——”

妈妈被我蹭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脸颊迅速浮起一层红晕,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想把我推开,但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被我蹭得越来越痒。

我隔着她那件灰色高领毛衣和胸罩用脸颊和鼻尖反复摩擦她的乳头,那两粒嫩粉色的乳头在布料底下几乎是瞬间就挺立了起来,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

我能感觉到她的大腿在驾驶座上微微并拢,然后悄悄摩擦。

妈妈咬着下唇,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眼底划过清晰的懊恼与羞耻,大概又在暗骂自己这具身体的敏感度。

她的呼吸乱了差不多有十几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进化者的意志力强行把那股燥热压了下去,也不再试图把我从她怀里推开了。

她伸手捏住我一边耳朵,轻轻拧了一下,笑骂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好了好了,妈妈跟你开玩笑的,妈妈才舍不得给乖儿子断奶。快坐回去,把安全带系好。”

我从她怀里抬起头,确认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确实不是生气的样子,这才乖乖松开手,退回副驾驶座重新系好安全带。

妈妈用手指将被我蹭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又拉了拉歪掉的领口,然后重新发动引擎。

实话实说,我自己也感到荒谬以至于不可思议。我仅仅是因为找人这么简单荒唐的理由,就参与政变然后成功了。

旧世界所谓的秩序、权力,抑或是什么别的需要敬仰的东西,在我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更可笑的事,松城事变将引发极为严重的连锁反应,甚至间接导致南方生灵涂炭。可我却不在乎,或者说对此并没有太多感触。

我上辈子也不算坯人呀,怎么会这么冷血呢?

旋即,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因为我从没在政府岗位工作过,尤其是没当过中高层官员。

很多时候,一串数字对我来说就真是一串数字,我没能对这串数字后面代表的人群负责过,自然也难以理解这串数字就将负担着多么沉重的东西。

当然,可以更干脆一点,直接说这是真龙血对我的影响,我只是被动地受到支配了而已。

尽管我清晰地知道,真龙血始终在潜移默化地塑造我的性格,可我非但不抵触,反而乐在其中。

越野装甲车低沉地轰鸣着重新驶上了公路。天边那道灰白渐渐变成了淡金,云层边缘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霞光。

窗外的田野里,那些被灵气催发疯长的野草在晨风中翻涌成一片墨绿色的海洋。

我靠在椅背上,困意终于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一整夜的精神高度紧绷忽然松懈下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我迷迷糊糊地把头歪向车窗那边,没过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妈妈侧过头看着车内后视镜里我歪着头酣睡的倒影,看着那张还沾着干涸血渍却睡得毫无防备的稚嫩脸庞,沉默了很久。

她将暖风的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把后座那条毯子单手够过来,用一只手帮我盖好。

“这个小坯蛋。”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溺爱,有无奈,有心疼,还有几分她自己大概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目光在晨光中变得柔软而坚定。

妈妈心里很清楚,不能再把星晨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去看待了。

他能在松城搅动变天的巨变,因为一个哨兵的刁难就决定杀人,仅仅是好奇就卷入一场政变。

力量已经被塞进了他的手里,但他的心智还远不足以驾驭这份力量。

今天他能因为不爽就帮叛军杀政委,明天就有可能因为一时冲动得罪真正不可匹敌的敌人,到那时候就不是敲几下脑袋就能解决的事了。

必须得教会星晨谨慎理智地使用力量。

这不是为了束缚他,是为了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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