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燥热的晚风从操场旷野呼啸着刮过,猛地掀起她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尾端。
几缕乌黑的发丝随风狂野地扬起,精准无比地擦过他紧绷僵硬的手背。
那一触即逝的细腻感,惹得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蜷缩了一下。
沈雨薇终于慢条斯理地直起了身子。
她收回那根作乱的纤指,顺势极其暧昧地从他性感的下颌线上极轻地拂过,那动作轻得简直像是一片羽毛在心尖上撩拨。
“这才是我的乖狗狗。”
她居高临下地冲他勾唇一笑,满脸都是吃定他的笃定与肆意。
随后,她踩着轻快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转身扬长而去。
那件紧身白色运动背心勾勒出的曼妙背影在耀眼的阳光下晃得人眼花缭乱,高马尾一甩一甩的,步伐从容而张扬。
陆御庭像座被抽空了灵魂的冰雕般,在长椅上枯坐了很久很久。
胸腔里那颗高傲冷硬的心脏正疯狂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巨响,剧烈得完全压制不住。
他有些失神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方才死死扣住椅面的手背上。
就在刚才,当她俯身用双臂撑住扶手、整个火热身躯极具侵略性地朝他压下来时——
他的手背不可避免地狠狠蹭过了她腰侧的肌肤。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运动背心紧身布料,那截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紧致而火烫,带着剧烈运动过后的惊人温热。
那种触感犹如高压电流一般顺着皮肤毛孔疯狂往四肢百骸里钻。
直到此刻,那种残存的灼热余温依旧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攥紧了双拳,试图用绝对的意志力把那个香艳的触感彻底从脑海中甩出去。
结果却是徒劳。
【叮——当众强制壁咚恶劣任务完美达成!男主好感度大幅飙升:负七百三十跨越至负七百。】
【检测到男主首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动承受强力壁咚,其深层心理防线正在持续性大面积破裂。】
不远处的长椅方向。
陆御庭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猛地站起身。
他一把捞起旁边价值不菲的外设外套,头也不回地朝着主教学楼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步伐迈得极快,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凌乱。
但时刻关注着他的沈雨薇眼尖地发现,他刚走出没多远,前行的脚步就硬生生顿了一拍。
他微微侧过身,极其隐蔽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
那个位置。
正是刚才毫无防备地贴过她紧致腰侧的敏感部位。
沈雨薇红唇一勾,眼底闪过一丝猎人捕获猎物般的恶劣快意。
她随即收回视线,踩着猫步朝反方向悠然走去。
翌日清晨,大阶梯教室内的必修课座无虚席。
沈雨薇雷打不动地提前二十分钟踩点抵达,轻车熟路地霸占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尊贵角落。
她身旁那个黄金单人座,自然而然成了她的专属领地。
当陆御庭面沉如水地推开教室门走进来时,抬眼便看见那个熟悉的倩影正大刺刺地坐在那里。
他前行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随后,他像个认命的囚徒般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拉开椅子落座。
经过这一周惨烈精神折磨的洗礼,他居然已经被迫逐渐习惯了这个冰冷座位旁边多出一个温度源的存在。
然而,今天的剧本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他刚一落座,修长的身躯还没坐稳,急急忙忙翻开厚重的专业课本,一侧的小腿外侧便冷不丁地贴上了一片惊人的温热。
隔着厚重的黑色西裤布料,她柔软的腿侧毫无预兆地紧紧贴了过来。
不轻不重,稳稳当当,死死相依。
陆御庭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瞬间倒竖,整个人僵硬得宛如一块万年寒冰。
他猛地侧过头,怒视着身旁的人。
沈雨薇正低垂着鸦羽般的长睫认真翻阅着课本,精致的侧脸干净无辜,表情坦荡得仿佛两人只是纯洁的纯友谊同桌。
他下意识地紧绷肌肉,将自己的长腿往旁边拼命挪开。
可谁知,他刚往外挪开堪堪一寸,她的膝盖便如影随形般极其霸道地顶了过来。
力道恰到好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指令感。
那架势分明在无声地宣告——不准躲。
陆御庭喉结剧烈滚动,滚烫的呼吸瞬间沉重了几分。
他咬牙切齿地低下头,阴鸷的视线顺着课桌边缘死死钉在桌面下的阴影里。
两人的双腿重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甚至比刚才贴得还要紧密无间。
隔着薄薄的裤腿布料,她那惊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强势渗透过来,肆意烫吻着他小腿外侧敏感脆弱的皮肤。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燥乱,硬生生把脸转回正前方,死死盯着讲台上的黑板。
教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所有的感官神经、所有的注意力,全被死死集中在那片肌肤相亲的方寸之地。
她的双腿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偶尔极其心机地微微调整一下紧贴的角度,让两人的贴合变得愈发密不可分。
陆御庭死死攥着签字笔,修长的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发青。
他暴躁地再次试图把腿抽离。
这一次,沈雨薇变本加厉。
她优雅地抬起踩着高跟鞋的脚尖,顺着他的小腿极其暧昧地往下一滑,最后极其精准地隔着鞋面轻轻勾住了他的脚踝。
那电光石火般的细微触碰,犹如一簇细小的蓝色电流瞬间从脚踝一路狂飙窜上脊椎神经。
陆御庭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肌肉彻底紧绷到痉挛。
他猛地转过头,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她。
沈雨薇却依旧气定神闲地低头做着笔记,纤细的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红唇至始至终勾着一抹极浅极坏的弧度。
“沈雨薇。”
他将嗓音压到了极点,几乎是从紧咬的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把你的腿给我收回去。”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散漫。
“不收。”
“你特么——”
“陆少。”
她终于大发慈悲地侧过脸迎上他杀人的目光,眼底一片坦然,声音轻柔得像在蛊惑。
“你上周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堂堂陆大少爷,总不会说话当放屁吧?”
陆御庭瞬间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气血翻涌。
她说的没错。
自打那天在露台立下规矩之后,他为了不被这个疯女人当众处刑,确实默认答应过不再刻意躲着她。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能在庄严的课堂上用这种极其下流的肉体接触来折磨他。
“这跟那天根本就是两码事!”
“哪来的两码事?”
她无辜地歪了歪精致的小脸,白嫩的笔尖轻轻点了点雪白的纸面。
“又不让我躲你,又不让我靠近你,陆御庭,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他讲不讲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