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御庭听到这话,险些被活活气得背过气去。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不讲道理地去拿捏别人、对所有人发号施令。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到他头上、用这种暧昧到极致的方式来反向驯化他了?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凉气,在心底疯狂告诫自己要冷静。
只要熬到这节该死的课结束就好了。
然而,这四十分钟漫长得宛如一场跨世纪的酷刑。
她的双腿至始至终温热、柔软、固执地贴着他,宛如最完美的枷锁。
每当他试图隐蔽地挪动时,她的膝盖就会寸步不让地顶回来。
像极了高级驯兽师在训练一只桀骜不驯却逐渐开窍的烈性猛兽。
每一次若即若离的肌肤摩擦,都精准无比地踩在他理智崩溃的边缘线上,不轻不重,折磨得他抓心挠肝,偏偏又无法忽视。
他握笔的手掌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课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此刻全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扭曲符号。
他引以为傲的恐怖自控力,正在这片持续不断的温热包裹中一点一点土崩瓦解。
甚至到了后半程,当讲台上教授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时,他那条原本紧绷的小腿竟然鬼使神差地停止了挣扎。
极其自然地、顺从地重新贴了回去。
当下课铃声终于刺耳地拉响的那一刹那,沈雨薇利落地收回了自己的腿。
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她动作优雅地站起身,反手合上厚重的课本。
陆御庭依旧像个石化般僵硬地坐在原位。
他有些失神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那条被她贴得发烫的西裤小腿。
布料上分明还残留着一丝清晰的褶皱,那是她方才身体重压留下的罪证。
那片皮肤,此刻正滚烫得惊心动魄。
沈雨薇已经迈着大长腿走到了教室过道中央。
她脚步微顿,好整以暇地回过头来看他。
“陆少,下节课见。”
陆御庭机械地抬起深邃的黑眸。
她冲他嫣然一笑,红唇妖艳,眼底写满了对全局的绝对掌控。
随后,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留,潇洒转身离去。
空旷安静的阶梯教室里,学生们正陆陆续续结伴离开,走廊里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陆御庭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久久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的右手手指鬼使神差地搭在自己的小腿上。
隔着黑色的布料,极其迟疑地按了按那个残留着余温的位置。
好烫。
不,那分明是他自己皮肤的温度。
可那种诡异的触感,她膝盖顶过来时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道,脚踝被温热脚尖轻轻勾住的麻痒感——
就像是被烙铁狠狠烫过一般,深深地刻进了皮肉纹理里,挥之不去。
【叮——高阶隐蔽式肢体贴身驯养任务圆满成功!男主好感度大幅波动:负七百降至负六百八十。】
【检测到男主身体本能首次被迫适应并沉沦于持续的贴身接触,其潜意识里的绝对防御习惯正在被彻底瓦解重塑。】
沈雨薇踏出教学楼厚重的木门,温暖的日光肆意倾泻在斑驳的台阶上。
她漫不经心地垂眸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那一串代表着攻略进度的冰冷好感度数字清晰地写着:负六百八十。
她踩着摇曳生姿的猫步,径直朝着自己的下一节课的大阶梯教室走去。
而在身后的那间安静的阶梯教室里,陆御庭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心般,沉重地站起了身。
他修长的手指拎起那只价值不菲的黑色皮质书包,迈开长腿朝外走去。
今日的步伐较之往常明显慢了半拍。
当他走到教室门口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幽暗的目光极低地垂落,扫了一眼自己方才被她死死贴过的小腿。
随后,他喉结微动,终究还是迈开步子,彻底融进了走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那个妖娆明艳的女人虽然早就走远了。
可她那残留在肌肤上的惊人体温,却仿佛烙印一般死死纠缠在他小腿的布料上,挥之不去。
……
下午三点,静谧肃穆的校图书馆三楼。
沈雨薇早就提前摸清了他雷打不动的行程表。
每周三的整个下午,陆御庭虽没有排课,但必定会雷打不动地泡在图书馆最深处的那个独立阅览室里。
那间极其隐蔽的阅览室藏匿在三楼走廊的最尽头,由于夹在两排年代久远的密闭书架之间,平日里连根鬼影都见不到,是名副其实的绝对禁区。
此刻,他正孤零零地坐在靠窗的黄金位置上,通透的阳光透过百叶窗错落的缝隙漏进来,细碎地洒在他高挺冷峻的侧脸上。
笔挺的纯白衬衫配上修身黑西裤,两只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了精壮的小臂处,露出几根淡青色的血管。
他正低头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厚重的金融精算年鉴,平日里紧绷的眉心此刻难得地舒展开来,连薄唇都没有抿得那么死。
这副松弛的模样,简直百年难遇。
沈雨薇轻手轻脚地推开阅览室厚重的隔音木门,落地无声,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可陆御庭那野兽般的直觉还是让他在一瞬间警惕地抬起了头。
在撞入她那双满含算计的笑眸时,他那刚松弛下去的眉心瞬间又狠狠拧成了一团。
“你怎么阴魂不散地——”
他冷下脸,英俊的手掌用力撑住厚重的实木桌面,下意识就想起身跟她拉开距离。
沈雨薇怎么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
她身形如灵蛇般迅捷地绕到他的座椅身后,就在他臀部刚离开椅面的那一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臂极其霸道地从他宽阔的后背环了上去,死死搂住他的精腰。
尖削的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他汗湿微凉的坚硬肩窝里。
饱满火热的胸口紧紧贴着他宽厚挺拔的后背。
陆御庭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僵硬成一尊没有生机的石雕。
他手里翻到一半的金融年鉴生生停滞在半空,修长的手指还死死扣在桌沿边,宛如被按下了物理暂停键。
“嘘,别出声。”
她吐出的温热气流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敏感滚烫的耳廓上,嗓音低哑而蛊惑。
“乖乖的,让我从后面抱一会儿。”
陆御庭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得犹如一块生铁。
他的后背严丝合缝地陷在她的胸口处,那团惊人的柔软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无孔不入地传过来,烫得他几乎窒息。
她环在他劲腰上的双臂力道刚好,不紧不松,却像铁钳般将他稳稳圈死在怀里。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提动弹分毫。
整间私密安静的阅览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梧桐树叶被初夏热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杂音。
还有她沉稳、缓慢、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
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鼻尖,发丝间弥漫着一股高级又干净的茉莉洗发水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阳光暖意。
那味道一点也不腻人,反而带着致命的侵蚀力,强行钻进他的呼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