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含笑,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大步往前走,脚下的步调轻松愉悦,姿态从容得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
那副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被他厌恶,非但不是耻辱,反而是她战利品最耀眼的勋章。
奢华的长廊里人头攒动,宾客如织。
四面八方投来无数双或是惊疑、或是八卦的目光,空气里弥漫着低声的窃窃私语与无数支手机镜头闪烁时的冷光。
“天呐,前面被拽着走的那个人……不是学院里冷血禁欲的陆御庭陆少吗?”
“旁边紧紧贴着他胳膊的不正是沈雨薇吗?她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敢公开强行牵着陆少的贵手?”
“快瞧陆少那张阴沉得快要滴血的脸,他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女人近身,肯定是在拼命甩开……”
“你眼睛长针眼了吧?没看见陆少一路都在狠命挣扎,只是根本甩不掉那个疯女人……”
陆御庭将这些杂乱刺耳的议论声尽数听在耳中,英俊的眉心突突地狂跳不止,宛如刀割。
他再也无法隐忍,脚下的步子猛地硬生生钉死在名贵的地毯上。
沈雨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带得整个人向前一个踉跄,险些撞进他坚硬的怀里,可她却像生根了一般,五指死死扣住不肯松开半分。
“沈雨薇,你到底有完没完,你想怎样?”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逼问。
“送你平安走到停车场。”她答得理直气壮。
“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可我偏觉得非常需要。”
她盈盈旋身,娇躯正面迎向他,微微仰起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滚烫热烈的鼻息铺天盖地洒在他冷硬的下巴上。
“陆御庭,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从今天这一秒钟开始,你身旁的那个专属空位——”
她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纤细温热的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戳了戳他紧实的胸口。
“永远只能属于我。”
陆御庭强悍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不堪。
他居高临下地怒视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可在那层怒焰的最深处,却诡异地滋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竭力抗拒、羞于承认的滚烫躁动。
她细腻柔滑的指腹依旧死死缠着他的手腕,掌心传递过来的滚烫热度,宛如细小的火苗顺着腕间的血管一路疯狂往上舔舐。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洁癖在脑海中疯狂尖叫,刺耳欲聋。
可偏偏是他的身体,竟然背叛了理智,再没有像起初那般剧烈抗拒。
这是第二次了。
她霸道地贴上他,而他的躯体比他那张死鸭子嘴硬的嘴巴要诚实得多。
沈雨薇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肌肉线条那一瞬间的松懈。
她没有出声声张,只是唇角笑意更甚,顺势又往他怀里贴近了一大步,饱满温热的胸口紧紧压着他的小臂,整个人像藤蔓般半挂在他健硕的身躯上,半推半就地拖着他继续朝前迈步。
陆御庭被她这般肆无忌惮地半拖半拽,身形狼狈地踉跄了半步。
他面色阴沉如墨,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压低了嗓音警告:“沈雨薇,你睁大狗眼看看四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我看得一清二楚。”她浑不在意。
“你沈家百年豪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爸平日里最宠我这个宝贝女儿。”
她轻飘飘地打断他的话,嗓音带着一丝娇纵的任性。
“只要老娘今天高兴,天塌下来也无所谓。”
陆御庭被她这番混账逻辑堵得哑口无言,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咽下一口老血。
从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到校外专属停车场的路程本就不算太远,可对此时此刻的陆御庭来说,却仿佛比万里长征还要漫长一个世纪。
身侧的女人像个甩不掉的致命妖精,全程严丝合缝地贴着他,柔软温热的手臂死别扭地缠着他的小臂,饱满的侧腰紧紧抵着他的胯侧,散发着甜香的发丝时不时轻佻地扫过他的颈侧。
每一次若即若离的触碰,都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银针狠狠扎在他紧绷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密密麻麻的奇痒与隐隐作痛。
他本能地想要狠狠甩开。
可每当他肌肉刚有挣脱的动作,沈雨薇就会恰到好处地微微收紧指尖,同时蛮横地侧身贴得更近,那滚烫细腻的呼吸直接扑在他的脖颈上吹起一阵酥麻。
“不准乱动。”
短短四个字,轻飘飘的娇柔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指令感。
陆御庭的手腕被她攥得几乎发麻失去知觉。
他终究是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夜色下的停车场笼罩着一层昏黄朦胧的灯光。
沈雨薇终于一路护送他来到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车旁,车身在夜色中静静蛰伏。
她纤细的手指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腕。
陆御庭如释重负般垂下眼眸,冷冷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只见那细腻的冷白皮上,赫然留下一圈触目惊心的浅红指痕。
那是属于她的独特烙印。
他恼怒地暗暗攥了攥拳头,随后又无力地松开。
“沈雨薇。”他冷声开口。
“嗯哼?”
她姿态慵懒地斜斜靠在车门冰冷的金属上,微微仰起清丽的小脸凝视着他,红唇勾着恶劣的弧度,仿佛在静静等待他的猎物自投罗网。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了良久。
脑海深处,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准时炸响:
【叮——日常驯养任务阶段性完成。男主好感度发生剧烈波动:负九百上升至负八百五十。】
【当前情绪状态检测:极致的厌恶与失控的慌乱疯狂交织,别扭紧绷感持续累积膨胀中。】
沈雨薇飞快地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腕骨处跳动的脉搏与微凉的温度。
她忍不住无声地勾唇轻笑。
想要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纯血烈性犬,第一步是要让他习惯你冰冷的牵引绳。
而这第二步,就是要让他打心底里觉得,哪天要是没了这条绳子反而浑身不对劲。
今晚,陆御庭自始至终没有成功甩开她。
这是第三次了。
陆御庭深吸了一口气,决绝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
那辆黑色迈巴赫就安静地停在三米开外的昏暗角落里,流畅的车身线条折射着昏黄的光晕。
他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可手腕处分明还残留着她掌心那股霸道的余温,像一层甩不脱的湿热薄汗紧紧贴着皮肤,黏腻得让人发狂。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迫不及待地去够车门的金属把手。
指尖刚刚冰凉地触碰到车门。
身后一股不容抗拒的蛮横力道骤然拽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毫无防备的高大身躯猛地向后狠狠一拉。
沈雨薇!
她竟然一直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守在他身后,耐心地等待着这一刻的降临。
陆御庭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扯得猝不及防地转过身,宽阔硬朗的后背“砰”的一声闷响,重重撞上了冰凉的车身,坚硬的金属隔着高定衬衫的布料激得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她顺水推舟地凶猛压了上来。
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狠狠按在车窗玻璃上,另一只白皙的手掌精准有力地撑在他耳侧的车框边缘,两条手臂完美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修罗圈,将他牢牢禁锢在车门与她火热的娇躯之间。
她饱满饱满的胸口,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合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瀑布般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肆意扫过他性感的锁骨,带来一阵细碎的酥痒。
“沈雨薇——”
他的嗓音里压抑着濒临崩溃的滔天怒意。
“你是不是彻底疯了?”
“我清醒得很。”
她微微仰起精致的下巴,滚烫的鼻尖几乎要和他的鼻尖撞在一起,那双美眸里盛满了骄纵与势在必得的强势,直勾勾地锁死他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