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接吻的隔天,三个人都在家吃晚餐。
宜臻把欣玫挑的瑜伽砖拿来垫手机,一边看餐厅的监视画面,一边抱怨那批退货害当天成本又得重算。
欣玫坐在对面剥虾。
每件事都和平常一样,正常得使她怀疑车里那二十分钟只是自己想出来的。
【你们昨天没吵架吧?】宜臻忽然问。
欣玫手里的虾壳裂开。
【为什么吵?】承岳抬头。
【你买对东西了,不合常理。】
宜臻说完先笑,伸筷子夹走承岳碗里的香菇。
承岳让她夹,又把自己没碰过的虾放进她碗里。
欣玫低头擦手。承岳昨天吻过她,现在却只在宜臻问话时应一声。
胸罩和上衣都穿得整齐,她却还记得衣料之下,那只手掌压下来的重量。
饭后宜臻陪她练了半小时。欣玫进到坐姿前弯时一直分心,背怎么也放不松。
宜臻从后面按住她肩膀,叫她别硬压,又把灰色瑜伽砖垫到额头下面。
【今天心不在这里就少做一轮。】
欣玫闭上眼,把额头抵在他们昨天一起买回来的砖上。
【我只是在想报告。】
宜臻信了。她起身去切水果,经过书房还敲门问承岳吃不吃。承岳说不用,键盘声始终没有停。
他从早上到睡前都没单独看过欣玫。
夜里十一点,客厅的灯全暗了。欣玫洗完澡躺在床上,隔壁先传来宜臻吹头发的声音。
承岳似乎在替她按肩,宜臻哼哼两声,说右边再重一点。
这是她第三次清醒地留在墙边。
也是最后一次还能假装自己只是在旁听。
欣玫没有戴耳机。她把房灯关掉,侧身面向那面墙,手掌压在枕头下面。
宜臻先谈餐厅下周的排班,承岳只偶尔应声。
吹风机停了,按摩也没有跟着结束;宜臻的话说到一半,忽然笑着叫他手别往下。
【肩膀在上面。】
【我知道。】
【那你摸哪里?】
后面只剩衣料被推起的声音。
欣玫的腿慢慢并紧。
她现在知道承岳怎么吻人了。知道他的舌会先碰过下唇,再沿着齿缝进来;也知道那只手握住胸口时,拇指会隔着布料找到乳尖。
墙后的每一点细响不再需要她猜,它们都能在自己身上找到位置。
宜臻被吻得安静一阵,接着床垫往下沉。承岳大概从后面抱着她,因为她低声叫他别压头发,又把自己挪得更近。
【明天要去市场。】宜臻仍想把话说完,【你七点叫我。】
【嗯。】
【早餐不要只买咖啡。】
【你想吃什么?】
【蛋饼。欣玫的不要辣。】
欣玫放在枕下的手指蜷了起来。
宜臻在被吻得喘不过气时,仍记得她早餐不吃辣。那句话比任何呻吟都更直接地穿过墙。
接着睡裤被褪下。承岳的手探到宜臻腿间,指腹沿着湿润缝隙反复揉开。
她压着声音吸气,还惦记明天采买要带环保袋;承岳用两根手指进去时,袋子、班表和蛋饼才一件件从句子里掉光。
欣玫把手从枕下抽出来。
她隔着睡裤碰住自己,湿热几乎立刻透到掌心。
停车场被承岳推高裙摆时,那里也是这样;差别只在那天她按住他的手,现在没有任何人替她停下来。
她将手探进裤头。
指腹才擦过阴蒂,腰便微微抬起。欣玫咬住唇,慢慢揉了几圈,身体很快认出熟悉的节奏。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自己,知道轻重要怎么换,也知道怎样把快感留在快要失控的位置。
墙后传来一阵短促的塑胶摩擦声。
宜臻翻身躺好。承岳分开她的腿,先用前端沿着入口推磨,让湿意沾满套面。
她等了几次,受不了地勾住他的腰,催他别再闹。
承岳沉下去。
宜臻早被两根手指揉得充分湿软,套面几乎没有阻滞便一路没入;只有他推到深处时,内壁才忽然收紧,把原本均匀的滑顺箍实一瞬。
床架轻撞共墙。欣玫指尖也在同一刻重重压住自己,腿间窜起一阵尖锐的麻。
她闭着眼想像停车场里未完成的下一步:承岳的手若再往上,会先隔着内裤碰见她湿透的地方;他会不会像现在对宜臻一样慢慢磨开,再让她自己用腿把人拉近?
幻想使快感迅速堆高。欣玫把内裤拨到旁边,中指滑进湿润入口。
身体紧紧含住第一个指节,她等那份胀感松开,再往里送。
墙后的节奏也逐渐加深。
承岳每往前一次,宜臻便在床垫里陷得更深。
她起初还能忍,后来只能断断续续叫他的名字。
欣玫顺着那些声音的节奏动着手指,一面揉弄外侧,一面在自己体内进出;乳尖隔着睡衣磨到床单,硬得发疼。
她已经很湿,快感也是真的。身体一阵阵收缩,逼近高潮时却总在胸口撞上一块空处。
欣玫换了姿势,仰躺着把双腿张得更开。
第二根手指并进去,胀满感使她急促喘了一声。
她立刻用被角堵住嘴,手上却更快,仿佛只要把自己推得够深,就能补回停车场被她按住的那一段。
还是不够。
隔壁的宜臻忽然叫承岳慢些。床声立刻放缓,只剩两人贴在一起的呼吸。
承岳似乎低头吻她,宜臻在那个吻里笑了一声,手掌拍过他背后,叫他明早真的要起床,不能又装没听见闹钟。
【你不是会踹我?】
【明天欣玫在,给你留面子。】
【现在就不用?】
【现在是我老公。】
后面的话被重新加深的动作撞成呻吟。
欣玫的手停了一瞬。
她想要的原来不只是一具更有力、更深的身体。
她想要那个男人做完以后仍躺在旁边,知道她的闹钟、早餐和第二天要去哪里;想要自己说出明天,对方不会因为门一开便回到别人的生活。
可这些东西都在墙后,和宜臻躺在同一张床上。
她重新动起手指,近乎赌气地加快了动作。快感再次涌上来,小腹绷紧,两腿也开始发颤;墙后的宜臻却先失去节奏,抱着承岳闷声哭喘。
承岳随后把她压得更深,床架密集碰了几下墙,终于安静。
欣玫也在那一刻用力夹住手掌。
快感停在临界,没有越过去。
她等了很久,又试着揉弄几次。身体仍湿,最敏感的地方也因过度刺激一碰就麻,高潮却像跟着墙后的声音一起走了。
欣玫抽出手指,掌心一片黏湿。
隔壁开始说明天。
宜臻说冰箱还有半颗高丽菜,承岳说晚上会煮掉;宜臻又提醒他下午去领包裹,最后问欣玫的瑜伽砖是不是该再买一块。
承岳说先看她用得习不习惯。
夫妻两人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她去共用卫浴洗手,回房时看见客厅墙边的灰绿色瑜伽垫。
宜臻白天替她卷好,灰色瑜伽砖整齐压在旁边。
欣玫蹲下,把歪了一点的垫角推回去。
主卧门关着。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真的有三份蛋饼。
宜臻把不辣的那袋推给欣玫,又递来一杯温豆浆。
她的头发还没梳好,颈侧留着一点被衣领遮住的红痕。
承岳在流理台前倒咖啡,腰侧被她经过时自然拍了一下。
欣玫低头咬蛋饼。昨夜没能完成的胀还沉在小腹,唇上则想起停车场里由她开始的吻。
【今天还练吗?】宜臻问。
【练。】
她答得很快。
瑜伽至少会在她做完以后留下酸痛。那个吻什么也没留下,只让她更想要承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