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开在最强的一档。
宜臻提早从餐厅回来,还穿着工作围裙,说冰箱里的鱼再不煮就要坏。
她在开放式厨房热锅,叫欣玫先去洗澡,免得等一下三个人抢全屋唯一的浴室。
这是停车场接吻后的第八天。
承岳没有再单独碰过欣玫。
他照常替她修掉报告里多余的句子,照常在下雨时把阳台的衣服收进来;两人视线偶尔碰到,也总有宜臻在旁边问晚餐或班表。
那个吻被他们藏得太好,藏到欣玫开始怀疑,只有自己还在等下一次。
她洗得比平常久。
玻璃拉门内全是水气。欣玫擦干身体,换上浅蓝色薄棉上衣和深灰色居家短裤,没有穿胸罩。
湿头发垂在胸前,发尾浸湿布料,两片殷红微微晕开。
她拉开玻璃门,承岳正站在干区洗手。
镜子把两个人同时收进去。
承岳关掉水龙头。欣玫仍站在原处。走廊外传来宜臻翻动鱼身的油爆声,接着是碗盘碰上流理台。
【你进来做什么?】欣玫问。
【洗手。】
【厨房也有水。】
承岳抽了张纸擦手。目光沿她湿透的发尾落到胸前,又停在短裤露出的双腿。
【那我出去。】
他伸手碰门把。
欣玫先按住门。
两人的手隔着金属叠在一起。她听见自己呼吸很急,仍把门推回门框,亲手压下锁舌。
喀的一声很轻。
宜臻就在外面做饭。只要欣玫转回锁,她仍是刚洗完澡的表妹;可是她没有。
承岳低头看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欣玫踮起脚吻他。
八天的空白全挤进第一下。
她吻得比停车场更急,手臂直接勾住他的颈子,像怕他又能若无其事地退回书房。
承岳很快扣住她的腰,把她抱上洗手台边缘。
冰凉台面贴住大腿,欣玫短促吸气,双腿已自然分开,让他站进来。
他的手掌从上衣下摆探入,托住没有胸罩的乳房。
湿热皮肤被完整握住时,欣玫在吻里颤了一下。
拇指找到乳尖,缓慢揉过几次,她的腰便往前贴,短裤中央正好磨上承岳已经隆起的裤裆。
那份硬挺隔着两层布料抵住她。
欣玫第一次真正碰到。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把手按上去。
掌心下的形状比隔着房门看见时更热、更重,随她试探的抚摸愈来愈硬,表面也开始一下一下跳动。
承岳仍没有替她移动手。
欣玫沿着轮廓握了一次。
【原来是这样。】她说。
【你以为呢?】
【比我想的……】
油锅忽然爆出一声。她没把句子说完,却笑了一下,脸红得像做坏事被捉到一半。
承岳将她的上衣推高,低头含住乳尖。欣玫的笑立刻断掉。
舌面又湿又热,绕着硬起的小点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另一边仍被手掌揉弄。
她只能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呻吟堵在齿间。
宜臻在外面喊:【承岳,酱油是不是用完了?】
两人同时停住。
承岳仍站在欣玫腿间,嘴唇贴着她胸前。欣玫低头看他,又看向门板。
承岳没有回答。油烟机轰轰转着,厨房的柜门接连开了两次。
【找到了。】宜臻在外面自言自语。
欣玫肩膀无声发抖,不知道是怕还是想笑。承岳站直时,她仍没有把腿并起,反而伸手解开他腰间的扣子。
拉链滑下。
勃起的性器从内裤里弹出来,前端已渗出透明湿意。
欣玫盯着它,喉咙不自觉吞咽。
这是墙后那些声音真正的形状,也是停车场里隔着布料让她腿软的东西。
她用手握住。
承岳站得比方才更直,腰却留在原处。欣玫先只敢碰前端,拇指抹开那点湿,才沿着硬挺柱身慢慢往下。
皮肤在她掌心随动作滑动,温度烫得惊人。
【宜臻姐平常怎么弄?】她压着声音。
承岳看向镜子里的她。【你不是听过?】
欣玫脸上的热一下烧到胸口。她报复似的握紧,前端在掌心猛地跳了一下;这个反应使她胆子大起来。
她轻轻跳下洗手台,膝盖落到干区的软垫上。
承岳没有动。
欣玫仰头看他一眼,自己张口含住前端。
第一下只有温热与陌生气味。她用舌尖试着绕过顶端,尝到微咸的液体;往下多含一点,嘴角立刻被撑开。
性器在舌面上又硬又重,脉动隔着柔软舌面清楚传来。
她照着隔墙声音和偷看的小说想像过很多次,真正做起来仍生涩。牙齿偶尔擦到,吞得稍深便想咳。
承岳手掌扶在她耳后,只在她退开时替她把湿发拨到肩后。
她还抓不到手与嘴的同一个节奏;齿缘偶尔蹭过,下一下又整段陷进柔软舌面,松紧忽轻忽重。
承岳扶在她耳后的手始终没用力,腰腹却被这份生涩逼得一次次绷紧。
这份克制反而让欣玫更想把他弄出声音。
她用手握住含不下的部分,嘴唇沿着前端反复吞吐。唾液很快湿亮整根,掌心也被弄得滑。
承岳扶在她耳后的手移到洗手台边,指节渐渐压白;她看见后,动作便更快一点。
外面的锅铲持续碰锅,宜臻还哼着餐厅最近播的歌。那个声音就在门外,欣玫却没有停。
那个念头让欣玫腿间湿得发胀。
她一手仍握着承岳,另一手探进自己的短裤。
内裤中央早已湿透,指尖才压住阴蒂,双膝便在垫上微微颤抖。
承岳看见她的动作,手掌从耳后移到她胸前。
薄上衣仍掀在乳房上方,他一手托住,拇指捻弄乳尖。
口中被他的性器填满,胸口又同时遭到揉弄,欣玫差点叫出声,只能含得更深。
顶端擦到喉口,她立刻呛咳。
承岳往后退开。欣玫喘着气,唾液从红肿唇角牵到前端。
她抬眼瞪他,像怪他破坏节奏,下一秒便重新靠近,把整个前端舔得湿亮。
【欣玫,你洗好了没?】宜臻在门外问。
拖鞋声由厨房往走廊近了几步。
欣玫身体僵住。承岳已退开半步,性器仍直挺地停在她脸前。只要她起身开门,一切还来得及被热水和洗澡时间掩过。
她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唾液,朝门外回答:【好了,我在吹头发。】
【吹风机不是在主卧?】
欣玫看向洗手台上那台宜臻稍早放进来的旅行吹风机,立刻按下开关。马达声轰地灌满浴室。
【你放这里的。】
【喔,对。鱼好了,快一点。】
拖鞋声回到厨房。
欣玫关掉吹风机。她跪在原地,心跳撞得胸口发疼。
承岳已伸手要拉好裤子,她却握住他的手腕。
没有一句【继续】。她只是重新张嘴,把他含了回去。
这次承岳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仍控制着腰,没有突然往她喉咙深处撞,只让她用嘴和手找到节奏。
欣玫自己也在短裤里快速揉弄,湿意沿着指缝溢出,快感从小腹一层层往上叠。
承岳低声叫她名字时,她含得更深。性器在舌面急促跳动,掌心下的柱身硬到发疼。
她知道他应该是快射了,没有退;停车场的吻、八天的若无其事、隔壁那份属于宜臻的明天,全被她赌气似的吞得更紧。
第一股精液涌进嘴里。
热、浓,带着她完全没准备好的腥咸。后面几股接着打上舌根,欣玫本能吞了一下,喉咙立刻紧缩。
她呛得眼泪涌出,只来得及偏过头,把剩下的白浊吐进马桶。
精液落进水里,牵出几道细丝。欣玫扶着马桶边咳,嘴角仍沾着一点;承岳蹲下替她擦掉,连忙把漱口杯装好水递过去。
她漱过口,按下冲水。水流卷走白浊时,短裤里的手仍停在湿透的腿间,离高潮只差一小段。
承岳看见了。
他没有让她自己收尾。手掌取代她伸进短裤,两根指腹压住被揉得发热的阴蒂,维持她方才的速度。
欣玫肩膀一震,杯子掉在地上,她立刻抱住他。
把脸埋进承岳颈侧,不敢发声,臀部却不断迎向那只手。
快感被迫从刚才中断的位置接回来,几下便冲过临界;她全身发抖,双腿死死夹住他的手腕,牙齿咬在自己唇内,把那声几乎出口的呻吟吞了回去。
高潮退下时,厨房正传来宜臻盛饭的声音。
承岳抽出手,指尖全是欣玫的湿意。
欣玫看着他将手洗干净,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嘴唇红肿,胸前还露在掀高的上衣下,眼尾全是呛出来的水。
【鱼好了。】宜臻的拖鞋声从厨房往短走廊靠近,【我先换衣服,你出来帮我拿碗。】
脚步经过浴室门外,主卧门开了又合。
欣玫把衣服拉好。等主卧里传来衣架碰撞的声音,她才转开锁舌,将门开到足够两人侧身通过。
承岳先贴着门框出去,在短走廊外转向书房;欣玫紧跟着出来,带上门,往厨房走。
【我好了。】她对外面说,声音仍有一点哑。
宜臻换好居家服从主卧出来,只看了她一眼。【你洗澡洗到脸那么红,水不要开太烫。】
【嗯。】
欣玫走到餐桌旁,替宜臻拿碗。承岳过了一会儿才从书房出来。
三人坐下吃饭。宜臻把鱼腹最嫩的一块夹到欣玫碗里,又提醒她明早别忘了练习。
欣玫嘴里仍残留漱不干净的微咸,腿间也湿得黏住内裤,却能抬头接住宜臻的目光。
她第一次知道,秘密不只是承岳把她藏起来。
刚才那扇门,是她锁的;宜臻走近时,也是她用吹风机把人骗回厨房。她不再只是墙后听见一切的人。
桌上那碗鱼汤还冒着热气。她以为自己的手会抖,替宜臻把碗筷摆正时,才发现手稳得很。
她已经站到秘密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