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穿回睡衣，紧紧抱在一起。

“刚才……真好。”沈云添轻轻地说，过了一会儿又小声加了一句，“其实我刚才一直想着衣柜那次，明知道你很害怕……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看得出来，尽管昨天已经道过歉，她仍然为自己那次行为感到抱歉。

“其实我也在想那次。”赵小常抿了一下嘴，小声说：“我的治疗师上次问我，衣柜那次感到舒服是因为愧疚后的补偿，还是疼痛，还是别的……”

“什么？你等会儿。”沈云添惊讶地把赵小常的脸抬起来，想看看她的表情：“舒服？”

“哎呀我也在探索嘛，我不知道。”

“啊，所以你……”沈云添窃笑了起来，仍在努力控制：“你，你是喜欢……不是，我不知道啊。你没跟我说啊？”

说完沈云添有些控制不住，嘴角一直在上扬。

“我跟你说了我不知道！”赵小常感到不好意思，又把脸埋了下去：“我在跟你讨论我的情况，没有在跟你说别的。”

“好好好。”沈云添笑出了声：“那怎么办，我陪你探索？”

赵小常只埋着脸不说话，沈云添开始积极地出起了主意。

“那你早说呀，昨天就先组装衣橱了。”

“要不勉强去浴缸还原一下那个场景？”

“算了，浴缸是开放式的，估计不行。哎……？不过绑手那次呢，也是被限制了不是嘛。”

赵小常捂着脸，靠在沈云添肩膀上，点点头。

得到确认后，沈云添立马行动了起来。她记得昨天在客厅组装家具的时候看到很多尼龙扎带，便火速去拿了一根过来。

“赵小常，我邀请你试试这个。”沈云添已经笑得不加控制了。

赵小常只能捂着脸，喊着“哎呀”扭捏着，最后却又老实地点点头。她其实也想知道，治疗师那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那我试了哦？”说罢，沈云添让赵小常侧躺在床上，把赵小常双手轻轻捆在身后。

“怎么样，什么感觉？”沈云添绕到赵小常身前，仔细观察着赵小常脸上的表情，看得非常认真，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你这个表情我能有什么感觉啊？”

“哦，那我要怎么样？”沈云添才意识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

“你，你就是，你不在状态。”赵小常也开始觉得这件事有些离谱，感到无语和好笑。

“那我尽量严肃点。”沈云添调整了一个表情，她低下了头，抬起眼皮，从下往上盯着赵小常。

“你那天看我的时候不是这个表情。”

“我那天怎么样？”

“很凶。”

“……哦？你喜欢我凶一点啊？”

“我还没确定！”

说完沈云添又换了个表情。可是没盯几秒，她又忍不住追问：“那这样呢？”

“我不知道。你老观察我，搞得我很有压力啊。”赵小常无语地笑出声，侧躺的身体开始支撑不稳，便翻身趴了下去。

“赵医生，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你很像在给病人做检查，你知道吗？”赵小常笑得开始颤抖。

“是不是扎得不够紧，我给你加固一下吧。”

“哎不行，这个太紧了。算了你还是扯下吧，我不想试了。”赵小常瘫在床上。

“那你剪刀在哪？”

“剪刀？！”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这个家没有任何利器，根本不存在剪刀这种东西。

“赵小常，那你怎么拆快递的啊？”

“那个是胶带，用钥匙划的。”

两个人正焦头烂额地想办法，琢磨到底怎么用手边的工具拆开这根尼龙扎带时，有人敲门了。

两人沉默对视了两秒。糟了。

敲门声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不要动，我去。”

沈云添赶紧换上外衣，着急忙慌地出了卧室，还不忘带上卧室的门。透过猫眼发现门外站着两位警察，赶紧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