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满,罚银二两当面缴清,林白出了临安府大牢。
走出那条巷子的时候他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漆大门,又转身往北。
柳三娘说的那条街叫柳影街,在城北,一条不长的小街,两边都是铺子。街口第三家,门脸不大,窗上挂着一幅半旧的蓝布帘。
布帘垂着,看不见里头。
林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推了推门。
门开着。
一进门是一条短短的过道,两边挂着几幅字画,字画都旧了,边角发黄。
过道尽头是一间小厅,厅里摆着一张矮榻,一张方几,几上有一只香炉,正冒着细细的烟。
墙角的屏风后头传来动静。
“进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清,冷,不高不低。
林白绕过屏风。
屏风后头那间屋子更小,只有一张矮榻和一张桌子。桌边坐着一个女人,正低头擦一件东西——一把很细的短刀。
她抬起眼。
那张脸生得极净,极冷。
眉是远山眉,眼是丹凤眼,鼻梁细而挺,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淡。
头发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挽着,一丝不乱。
她穿一件深青色的窄袖长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一路扣到下巴底。
整个人坐在那儿,像一块薄薄的、放在水里的冰。
“林白。”她说。
“是。”
“知道你犯了什么吗。”
林白愣了一下。
“小人……误撞官盐。”
“不是。”那女人把短刀擦完,插回鞘里,抬起眼睛看他,“你是个明码标价的东西。”
林白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女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身量高,肩薄,腰细得几乎看不见,胸前平平的,一点起伏都压住了。她站定了,抬起下巴看他。
“临安府那三天的账,”她说,“有人替你付了。”
“谁?”
“你猜。”
林白站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转。
——柳三娘?
——不能。她自己还在牢里。
——红罗刹?
——她那性子,不会这么办。
那女人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他。
纸上只有一行字,落款是一朵画出来的燕子。
“她让我把你领出来。”那女人说,“顺便,验一验你值不值这个价。”
“金燕子?”
那女人不答,只把那张纸收回去,叠好,塞回袖里。
“她欠了我一笔。”她说,“让我顺手办件事,两清。”
她退回桌边坐下,抬手往身侧的地上一指。
“跪那儿。”
林白走过去,跪在她脚边的地上。
那女人把一条腿搭过来,搭在他肩上。
她穿的是长裤,脚上一双软底黑靴。靴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泥。她抬起脚,用靴尖在他脸侧推了推,把他的脸推正。
“她借我的地方,”她说,“是要还的。”
林白跪着,仰着脸看她。
那张脸冷得像井水,眼里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件摆在案上待估价的物件。
“这地方的主人是谁。”他问。
“你不用知道。”
“小人总得知道,这地方的主人是谁。”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
“叶青。”她说。
她收回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验货有三样。”她说,“第一样,看你会不会疼。”
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根很细的银针。
“伸手。”
林白把两只手摊开。
叶青捏着那根银针,先在他左手掌心扎了一下。扎得很浅,只出来一颗血珠。
“疼?”
“疼。”
“叫什么。”
“回叶姑娘,小人不敢叫。”
叶青看着那颗血珠,用指腹把它抹掉,抹得很干净。然后她换了右手的虎口,又扎了一下。
“疼?”
“疼。”
“不叫。”
“不叫。”
她把针收回去,插回桌上的针囊。第三下,她没扎他的手。
她蹲下来,解开他的衣襟,把针尖抵在他胸口那个位置——正中心,偏左半寸。
“这一针,”她说,“进三寸会死人。进一寸半,会让你三天起不来身。”
针尖抵着皮肤,微微陷进去一点。
林白跪在地上,一动没动。
屋子里静得只剩香炉里那点火。
叶青看着他。
“你不躲。”
“躲了这根针就废了。”
“废了有什么要紧。”
“姑娘的针,”林白说,“看着挺贵。”
叶青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针收回去,站起来,把那根针插回囊里,转身走回桌边。
“第一样过了。”她说,“你不怕疼,也不怕死。你不怕的东西太多了。”
她端起桌上那只茶盏,喝了一口。
“第二样,看你会不会自己脱。”
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脱光。一件不留。脱完了,站在那面屏风前面。”
林白站起来,把衣裳一件一件解开,解完了叠好放在地上,走到那面屏风前面站定。
屏风是绢做的,上头画着一枝瘦瘦的墨梅。他人站在前面,影子透在绢面上。
叶青转过身来。
她把茶盏放下,慢慢走到他身后。
她那两条胳膊从后面绕过来,环住他。
胳膊很凉,皮肤贴上来的时候他背上起了一层细小的栗。她一只手按在他胸口,一只手顺着他的小腹往下走,走到鸡巴上,握住了。
握得松,掌心底下一片冷。
“硬了。”她说。
“是。”
“谁让你硬的。”
“没人。”
“那就是自己硬。”她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语气还是那么淡,“自己硬的东西,自己负责。”
她开始慢慢地撸。
不快,手掌只是贴着柱身来回来去地走,指腹压在龟头下面那道沟上,一圈一圈地碾。
她那身长衫还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一颗没松,唯有那两条胳膊从袖口露出来,白得像纸。
林白站在屏风前,两条腿开始发抖。
绢面上的影子把两个人叠在一起。
“唔……姑娘手挺凉。”
“出个声。”她说,“让我听听。”
“唔……姑娘您使点劲。”
“不够。”
她手上加了力,两根指头掐住柱根往下压,另一只手在龟头上飞快地揉。快而匀,一点都不乱。她的呼吸一点没变,贴在他耳边,稳得像钟漏。
林白两只手撑在屏风框上,指节发白。
“叶姑娘——”
“不许出。”
“小人快——”
“不许。”
她停了手。
林白整个人一软,扶着屏风才站稳。鸡巴涨得发紫,前头挂着水,一颤一颤。
叶青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点黏液,抽出一方帕子擦了。
“第二样,”她说,“过了。你会脱,会硬,会憋。”
她绕过他,走回矮榻边坐下,把长衫的下摆铺平。
“第三样。”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一双眼睛还是那么冷。
“你自己走过来,跪在我腿上,自己把姐姐的衣裳解开。”
她顿了顿。
“不过不许用手。”
林白走过去,跪上矮榻,膝盖落在她腿边的软席上。
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没敢抬。
那件深青长衫的领口扣到下巴底,是从下往上扣的。最下面一颗扣子在腰侧,他低下头,用牙咬住那粒盘扣,往外一扯。
扣子开了。
他往上挪一格,咬第二颗。
第二颗扣得紧,牙磨了两下才松开。
他鼻尖贴着她的衣襟,闻见一层清清的皂香,底下还有一点更淡的、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第三颗,第四颗。
扣子一颗一颗松开,长衫的襟口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来的是贴身的素色小衣,绷得平平的,一线起伏都没有。
叶青坐着没动,两只手搭在膝上,低头看他。
“继续。”
他把脸埋进那道襟缝里,用牙咬住小衣的系带,往旁边扯。带子活结,一扯就开。小衣从两边滑下去,她的身体第一次露在他眼前。
白。
她整个人是薄薄的一片白,锁骨直,肩窝深,乳不大,形状却极挺,乳尖是浅粉的,绷着。
往下腰身收得极细,细得能一手掐住;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一路舒展到腿根。
她的身子跟她的脸一样冷,冷得干干净净。
“看够了?”
“没有。”
“不许看。”她说,“用嘴。”
林白低下头。
他先含住她左边那颗乳尖。
乳头起初是软的,在他嘴里含了一会儿,慢慢硬起来,顶着他的舌面。
他用舌尖压着转圈,含紧了再松开,松开了再含紧。
叶青的呼吸第一次动了一下。
很轻,可林白听见了。
他挪到右边,用同样的法子伺候那颗。这回他含得更久,舌面贴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磨,磨到两颗都硬得挺起来,颜色从浅粉变成红。
“行了。”她说。
他往下。
她的裤子还穿着。他用牙咬住裤带,往下扯,扯开一半,她抬了抬腰,让他把裤子褪到膝弯。
骚逼露出来了。上头一层浅浅的毛,底下两片肉闭得极紧,中间那道穴缝干干净净,一点水都没有。
林白把脸埋下去。
他先用舌头在那道穴缝上由下往上一路刮,刮到上面那颗小豆,压了一下。
穴口干得很,舌尖刮过只有一层薄薄的涩。
他没停,来回刮了几遍,又在下面那条缝口上慢慢顶,一下一下,把舌头往里送。
叶青的腿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骚逼开始湿了。
先是缝口渗出一点亮,然后越来越多,把两片肉都润得发亮。他舌头再刮上去的时候,已经有水了,顺着会阴往席上滴了一点。
她的呼吸慢慢沉下来。
“唔……就这儿……”
那一声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停了一下,像是没想到。
林白把舌头卷起来往里钻,一只手托住她的臀。穴肉一收一放地夹他,水声一点一点地响起来。
“叶姑娘。”
“说。”
“您出水了。”
叶青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冷脸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用你说。”她说,“我自己知道。”
叶青把腿合上了。
她把林白的脸从自己腿间推开,站起来。那件长衫挂在肘弯上,她没去理,就那么赤着上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只茶盏喝了一口。
她喝水的时候背对着他,背脊那道线从颈后一路到腰窝,薄薄的一层,看得见骨头。
“第三样,”她说,“过了。”
林白跪在矮榻上喘气,鸡巴涨得发疼。
“叶姑娘,”他说,“那小人这货,值不值那个价。”
叶青放下茶盏,转过身来。
“不值。”
她走过来,在矮榻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金燕子欠我三百两。这个价,买一头驴都够。”
“那姑娘怎么还让她把小人送来。”
“因为便宜。”叶青说,“三百两换一件东西,我还能顺手用一用。”
她把长衫从肘弯上扯下来,扔在榻边的地上。
“躺下。”
林白躺下了。
叶青跨上来,跪在他腰两侧,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一只手伸下去,握住鸡巴,对准。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都没动。
然后她往下坐。
她进得比谁都快。穴里刚出过水,一路滑开,整根吞到底,坐得结结实实。她坐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紧。
她穴里紧得像一只手在攥着。
林白的鸡巴整根埋在她穴里,被那圈穴肉从龟头一路裹到根,热得发烫。她那两片阴唇被撑开,绷在柱身上,穴口边上已经泛出一圈白沫。
叶青没动。她坐在他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冷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不是热,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打量。
“就这个。”她说,“是个货。”
她开始动。
腰肢起落得不快,每一下都坐得很实,坐到底碾一碾再起来。她动的时候穴里的水被挤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淌,淌到囊袋上,再滴到矮榻上。
“嗯……这个角度好……”
第一声出来的时候她皱了下眉,像是没想到自己会出声。
她做着这事的时候脸还是那张脸,可已经不是冷脸了。眼角那点冷气慢慢化开,鼻尖上沁出汗,嘴唇抿着,抿了两下没抿住。
她的乳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晃,浅粉的乳尖绷着,一道薄薄的汗顺着颈侧往下走。
林白被她夹得头皮发麻,两手抓住矮榻的边沿。
“唔……叶姑娘……”
那声音是从他自个儿嗓子眼里滚出来的,压都压不住。她每坐到底,他腰眼就麻一分,喉咙里跟着漏一声。
“啊……”
“谁让你叫的。”叶青说。
“小人……小人不是故意的……”
“忍着。”
“叶姑娘,”他喘着,“小人实在——”
“忍着。”
“叶姑娘——”
“不许叫。”她说,“不许出。”
“那小人……”
“你只管伺候。”
她越坐越狠,腰身一折一折地往下压,把整根都吃进去,囊袋一下一下拍在她屁股上。她穴里一收一放地吸,吸得极有规律,像是练过。
“啊……嗯……再坐深些……”
那点声音从她鼻子里漏出来,一下一下的,跟她起落的节奏合着。她想压住,压了两下没压住,索性就由它去了。
屋子太小,那点声音全散不开。
香炉里的烟被打乱了。
“唔——你别动。”
她忽然停了一下,撑着胸口喘了两口,低头看他。
“你这货,”她说,“还行。”
“叶姑娘……这是……夸小人?”
“这是估价。”她说,“夸你,你不够格。”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
很短,鼻子出的气,可那确实是一声笑。
林白忽然觉得她的穴肉猛地一缩。
叶青的腰停了一下。
她的眉皱了一瞬,只有一瞬,很快又平了。
可她的动作乱了,接下来的两下起落都没踩在点上,她索性不按节奏动了,一下比一下重地砸下去,砸得穴口那圈肉往外翻。
“啊……啊……顶到了……”
她低头咬着牙,喉咙里那点声音再也压不住,一声一声往外跑,又短又碎。
林白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下按死,自己往上抵着不动,只在最深处慢慢地磨。
叶青整个人绷住了。
她的背弓起来,头往后仰,那截细腰折成一个弯。
她穴肉一阵一阵地缩,缩得极紧,一股水涌出来,把两人连着的地方全浇湿了,顺着他的囊袋淌到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啊——啊——唔——”
她绷着叫了出来。
那声音又高又长,跟她平时说话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自己像是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只手抬起来想捂嘴,抬到一半又落回去,攥住了他的手腕。
绷了很长一会儿,才慢慢塌下去,两手撑在他胸口,喘得胸口一起一伏。
半晌,她抬眼。脸上那层红还没退,鬓角全是汗。
“出吧。”她说。
“小人——”
“我准了。”
林白这才射。
射得很深,一股一股全灌进她子宫口。
第一股冲进去的时候她穴里又是一缩,喉咙里跟着滚出一声。
第二股、第三股跟着灌,灌得满满当当,多出来的白浊从穴口挤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淌。
她坐着没动,让他射完,才慢慢抬起来。
鸡巴退出来的时候,穴口合不拢,一张一合地吐着白浊,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矮榻上。
叶青站在榻边,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
她抽出一方帕子,很仔细地把自己擦干净,然后把长衫捡起来穿上,一颗一颗扣好,扣到最上头那颗。
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只手还在抖。
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像是头一回见它。
“……呵。”
她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算是笑了,随即把那口气咽了回去,接着扣扣子。
头发理了理,白玉簪扶正。
前后不过片刻,她又变回那块薄薄的冰。
“第三样,过了。”她说。
林白躺在矮榻上,汗还没干。
“叶姑娘,”他喘着说,“小人这货——”
“不值三百两。”她说,“最多一百五。”
叶青坐回桌边,重新拿了那柄短刀出来擦。
林白穿好衣裳,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叶姑娘。”
“嗯。”
“小人能问一句吗。”
“问。”
“金燕子她……现在在哪儿。”
叶青擦刀的手没停。
“不知道。”她说,“她欠我三百两,昨天还了一百五十两。剩下的,她说拿别的东西抵。”
“什么东西。”
叶青把刀举起来,对着窗上那点光看了看刃口。
“你。”
林白愣住了。
“小人抵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叶青把刀放下,抬眼看他,“往北三十里,有个镇子叫柳塘。她在那边等你。”
“等小人做什么。”
“她说,”叶青端起茶,喝了一口,“她之前答应过你一件事,还没办。”
林白站在那儿,脑子里轰地一下。
——那件藕荷色的女式襦裙。
——那句“风头过了姐姐捞你”。
“她说她还记着。”叶青说,“这话是她原话,我一个字没改。剩下的你自己琢磨。”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过道的门推开,让外头的光进来。
“走吧。这是白天,我这地方不留人过夜。”
林白走到门口,站住,回头。
“叶姑娘。”
“说。”
“您那三样,”他问,“是验货的法子,还是用货的法子。”
叶青看了他一会儿。
“有区别吗。”
“有。”林白说,“要是验货,小人这一身就算白站了。要是用货,小人这就算挣了。”
叶青站在门里,那身深青长衫衬着一张冷脸,看了他三息。
然后她伸手把门上那幅蓝布帘放了下来。
帘子挡在两个人中间。
“你自己想。”她说。
帘子后面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还有茶盏落在桌上的一声轻响。
林白站在街上,抬头看了看天。春日的日头晃得他眯起眼睛。
——一百五十两。
——我在这世界上,第一次有了身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