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临安城的东大街上摆着一队人马。
前头四匹青马开道,中间一顶朱漆官轿,后头跟着八个随从。街上的人全往两边让,有人低头,有人躲到铺子檐下。
林白正拎着两坛酒从这条街上过。他本来低头走得快,忽然间街上安静下来,一抬头,正看见那顶轿子。
他站住了。
轿子在他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停了。
轿帘掀开一角。里面坐着个人,四十上下,生得白净,颌下一缕短须,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紫常服,手里捏着半卷文书。
他抬起眼睛,看了林白一眼。
那一眼几乎没有什么停留,就那么从林白身上滑过去,像看路边一个卖菜的,或者一摊没人扫的雪。
然后他放下轿帘。
“走吧。”
人马又动起来了。
林白站在街边,手里拎着两坛酒,一直站到那队人马拐过街角。
——那不是官。
——那是那个人。
——红罗刹追了七百里,没追上那位。
他拎着酒回望仙楼,往柜台上一放,跑了三步上楼。
红罗刹正在房里扎头发。赤金环不在,她手里捏着一根桃木簪,挽到一半。
“林白。”
“爷。小人今天看见一个人。”
红罗刹把簪子插好,转过身来。
“什么样的。”
林白把那顶轿子、那队人马、那件深紫常服,一样一样说给她听。
红罗刹听完,坐在床边没动。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他在城里,”她说,“比爷想的好找。”
“爷。”
“嗯。”
“爷为什么不早说呢。”林白说,“爷让小人出去问一嘴,一天也就找着了。”
红罗刹转过脸来看他。
她那双眼睛今天不烧,清亮亮的,眼尾挑着。她看了他三息,忽然笑了。
“你当爷真找不着?”
林白站在门口,愣住。
“爷找得着。”红罗刹说。
“那爷为什么——”
“爷来了临安五个月。”她说,“这五个月,爷每天遛你,剥花生,立规矩,赏你银子,在你这儿吃面。”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爷要是五个月前就找着了他,”她说,“爷现在在哪儿。”
林白仰着脸看她,没接话。
屋里静了一会儿。
“爷。”
“说。”
“爷这话,”他说,“小人听得懂。”
红罗刹垂下眼睛。她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懂什么。”她说,“爷是嫌那地方太远。”
她转身走回桌边,把那柄九环刀从桌角提起来,往肩上一扛。
“明天爷去找他。”
“小人跟着吗。”
红罗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
“跟。”
“爷,”林白问,“小人跟着去了,做什么。”
“站着。”红罗刹说,“你什么都不用干,站着就行。”
“站哪儿。”
“站爷后头。”她说,“爷跟人说话的时候,后头得有个人。”
“那是做什么用的。”
“撑场子。”红罗刹扛着刀往外走,“你去问楼下那位苏掌柜,她柜台后头站个伙计是干什么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城西那家客栈门口堵住了那个人。
那个人从客栈出来的时候没带随从,穿着一件青布长衫,身后只跟了个提箱的小厮。走到巷口,红罗刹从墙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三丈。
“孟长亭。”
那个人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清了红罗刹的脸,脸上没有惊,也没有惧。他只是把袖口整了整。
“红罗刹。”
“你还认得爷。”
“认得。”孟长亭说,“青州山门上那两天,我看了。”
红罗刹把刀扛在肩上。
“你那天站在山门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她说,“爷追你追了七百里。”
“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回头。”
孟长亭站在巷子里,身后是他那个吓得发抖的小厮。他把小厮往后拨了拨,让他退远些。
然后他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要是回头,你就赢了。”
红罗刹扛着刀,站在那儿没动。
“所以,”孟长亭说,“我不回头。”
“那今天呢。”
“今天你还是没赢。”他说,“你堵我,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你要是打得过我,青州那天就打了。”
林白站在旁边那个墙角,把这句听了个全。
——好家伙。
——这是个老油条。
——他不接招,他拖。红爷追了七百里,他站在原地不动,光靠“我不动手”就把人熬干了。
红罗刹握着刀的手紧了一下。她肩上那九环哗啦响了一声。
然后她笑了。
“说得好。”
“你动手吧。”孟长亭说,“我打不过你,这我认。”
红罗刹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肩上那把刀,慢慢地放下来,刀尖抵在地上。
“爷不动手。”
孟长亭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爷不动手。”红罗刹说,“你要是不接招,爷今天也不接。”
她把刀重新扛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林白。”
“在。”
“走。”
孟长亭站在巷子里,看着他们俩的背影。
“这就走了?”他忽然开口。
红罗刹没回头。
“走了。”她说,“你在这城里待着吧,爷不奉陪了。”
“那我算什么。”
红罗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算个东西。”她说,“搁在那儿不动的东西,爷懒得砸。”
她走了。
孟长亭站在巷子里,站了很久。他那个小厮从墙后头探出脑袋,小声问:“老爷,这位……是气着走的?”
“不是。”孟长亭说。
“那是什么走的。”
孟长亭把袖口理了理。
“退单。”他说。
小厮没听懂。孟长亭也没打算解释。他把手里那半卷文书抖开,看了一眼,又卷起来。
“回吧。”他说,“临安这地方,不能待了。”
“怎么不能待了?”
“人家不接招了。”孟长亭说,“这台戏就演不下去。”
回到望仙楼,红罗刹把刀往桌上一剁。
那一下剁得比平时狠,酒壶蹦了两回。
“上酒。”
苏掌柜拿了酒来。红罗刹坐在桌边,一坛一坛地喝。她不说话,喝得极快,一坛酒小半个时辰就见了底。
满堂的酒客都不敢出声,一个一个轻手轻脚地结账走人。
喝到第二坛,她忽然把坛子往桌上一顿。
“林白。”
“在。”
“过来。”
林白走过去。
红罗刹没让他跪下。她抬手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到面前,拽得极近。
她酒气很重,脸是红的,眼睛里却没醉。
“爷今天认了。”她说。
“爷。”
“爷这辈子没认过。”她说,“今天认了一回。”
“爷不算认。”
“算什么。”
林白跪了下来。
他跪在她膝前,仰着脸看她。
“算爷今天没掀桌子。”他说,“留着下回掀。”
红罗刹低着头看他。
她看了很久,久到满堂只剩下灶上锅里的水响。
然后她伸手,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开。
她拨得很慢,指腹在他脸侧停了一下。
“你今天跟着爷去,”她说,“一句话没说。”
“小人不会武。”
“不是这个。”她说,“爷跟人说话的时候,你在墙角站着,一动不动,也没笑。”
林白没接话。
“你这五个月,”红罗刹说,“什么时候没笑过。”
她站起来,一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推到桌沿上。
“今天不用你伺候。”
“那爷要什么。”
红罗刹一手撑着他胸口,把他仰面按在桌上。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腰上的带子。
“今天爷要自己用你。”
满堂只剩两三个客人,谁都不敢看,又谁都不敢走。
她把红衣从肩上褪下来,堆在脚边,又扯了小衫。她今天喝了两坛酒,脸是红的,身上也是红的,锁骨上那一层薄汗亮着。
那副身子在灯下全露出来了。
胸脯挺着,两团白肉随呼吸起伏,乳尖是浅色的,硬着。
腰细得像一支箭,一路收下去,再往下又满开,两条腿白得发亮,腿根那儿一片湿。
——又是这儿。
——上一回在这张桌上,她隔着裙子按着我脑袋碾了三下。
——这回不一样了。
“爷今天不动手。”她说。
“爷。”
“你自己来。”红罗刹把两条腿分着架在桌沿上,往后一靠,“今天不许说话。”
林白从桌上跪起来,跪在桌沿,一只手扶着鸡巴对准了她的穴口,慢慢往里推。
龟头顶开阴唇,挤进去一寸,穴口那圈肉立刻绞上来,又烫又滑。
他咬着牙往里送,整根一寸一寸地埋进去,穴肉从龟头一路裹到根部,最后囊袋拍在她大腿根上。
红罗刹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两只手在桌面上抓了一把。
“唔——进来了。”
他不动了。
穴里又紧又热,一下一下地吸着他。她那两片阴唇被撑得张开,绷在柱身上,穴口边上泛出一圈白沫。
“动。”她说。
林白开始动。不快,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捅进去,推到最深处碾一碾才退。每一下都有水声,啪,噗,啪。
“唔……”
他自己先出了一层汗。
那圈穴肉从龟头一路裹到根,每退一寸都吸着不放。他咬着牙,可喉咙里还是往外漏声音——一声接一声,跟他顶的节奏合着。
“啊……爷……”
“叫什么叫。”红罗刹半眯着眼看他,“爷还没叫呢。”
“小人……忍不住……”
“那就叫。”她说,“这店里,爷准你叫。”
“啊……”
红罗刹叫起来了。
她今天喝了两坛酒,嗓子是松的,叫得又黏又响,一声一声往外送。她叫得一点都不避人,那三个伙计在后厨门口站着,她叫得反倒更响。
“嗯……啊……你这根……”
“爷……那边……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她说,“爷的店。”
她叫完,自己先笑了。
“哈……”她拿手背抹了一把额角,“站着看什么看,要不要过来数着。”
“不敢不敢!”
“不敢就闭嘴。”
她两条腿架在他腰侧,脚踝搭在桌沿外头,随着他的节奏一晃一晃。
腿一分开,穴里的形状看得更清楚,他抽出来的时候能看见阴唇被带得往外翻一线,红肉跟着翻出来一点。
“啊……啊……你倒是快些……”
后厨门口那三个伙计不知什么时候排成了一排,脑袋从左到右,一个比一个探得长。
“红爷这是……让人自己动啊。”
“这叫什么事儿。”
“这叫验收。”胖厨子小声说,“你们没干过活么,人家在旁边看着,你自己把活儿干完。”
“那验收的是谁。”
“红爷。”
“受苦的是谁。”
“那不是受苦。”胖厨子说,“你看他那张脸。”
三个人齐齐看去。
林白正低着头往前送,额头上全是汗,嘴角是翘的。
“……他是真乐意啊。”
“早说了,这孩子完了。”
“啊——你这条狗……”
红罗刹又叫了一声,比刚才还长。她叫得一点也不收着,眼睛半眯着,眼尾挑起来,脸颊上那两点梨涡跟着一颤一颤。
“哈——”她笑岔了一下,“林白,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倒是把爷伺候得挺乐。”
“爷……这话……是夸小人吗……”
“不是。”她说,“爷是说你这条狗还有用。”
“那……小人就当是……”
“美得你。”
她笑着,腰下却没停,一下比一下往上迎。
做到一半,她忽然伸手,把散在肩上的头发往后拨开。
“林白。”
“爷说今天不许说话。”
“爷现在让你说。”
林白喘着气,俯在她身上。
“爷想问什么。”
红罗刹没答。
她只是把两条腿往上收,缠在他腰后,夹紧了。
她一只手绕到中间,握住他自己那根的根部,跟着他的节奏一起撸。
掌心一片滑,全是刚才淌出来的水。
林白被夹在中间,穴里绞着,手上撸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化在里头了。
他先出来的。
射在她小腹上,一股一股地淌到桌面。第一股冲得最远,溅到她肚脐上;第二股、第三股顺着小腹往下流,淌进那片黑毛里。
红罗刹被浇了那一下,整个人从腰上折起来,两条腿猛一收,绞得他动不了。
穴里一阵一阵地缩,绞得极紧,淫水顺着交合的地方涌出来,把两个人腿根全糊湿了。
“啊——”
她绷着叫了出来,那声音又哑又长,撞在楼板上。
绷到最后那口气散了,她才慢慢松开腿,往桌上一躺,喘气。胸口一起一伏,浑身的汗把桌面都蹭湿了一片。
满堂谁都没敢动。
后厨门口那个胖厨子举手。
“红爷——”
“说。”
“这个要不要报一声。”
“报什么。”
“报……完事一件。”
红罗刹躺在桌上,看了他一会儿。
“报。”她说。
“红爷完事一件——”胖厨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满堂的酒客这才齐齐鼓起掌来。
红罗刹躺了一会儿,撑起身子坐起来,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去,带子系上。她伸手把桌上那坛没喝完的酒提起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她抹了抹嘴。
“行了。”她说。
她扛起刀,往楼上走。走到楼梯中间,她站住了。
她没回头。
“林白。”
“在。”
“明天爷出城。”她说,“这回是真的。”
楼梯上响了几声。
林白站在桌边,看着她那截红衣消失在楼梯转角。
胖厨子从后厨门口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白。”
“怎么了。”
“红爷明天出城,”他说,“你猜她是去办事,还是去散心。”
“办事。”
“我看也是。”胖厨子走了两步,又回头,“哎,她这回给你留东西没有。”
“上次留了簪子。”
“簪子。”胖厨子啧了一声,“这回该留什么了。”
他想了想。
“留着铺盖卷吧。”他说,“我看她住得挺惯。”
那天夜里三更,楼上那间房的灯还亮着。
林白在后厨洗完最后一摞碗,正要回柴房,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声。
“林白。”
他站住了。
“在。”
“上来。”
他上去的时候,红罗刹正坐在床沿,红衣没脱,只把领口解开了两颗,手里捏着那根桃木簪,慢慢转。
“爷还没睡。”
“睡不着。”她把簪子搁在桌上,“明天要赶路,今晚得把该办的办了。”
“爷还有什么事要办。”
红罗刹抬起眼睛看他。
“你。”
她把腿一架,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那块地方。
“衣裳脱了,过来。”
林白把衣裳脱了。他走过去,跪上床,跪在她腿边。
红罗刹伸手,一把把他按倒在褥子上。
“今天爷在上头。”她说。
她站起来脱衣裳。红衣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小衫也扯了。她今天喝过两坛酒,脸和脖子都红着,锁骨上那层薄汗在灯下亮着。
她跨上来,跪在他腰两侧。
“爷今天不磨蹭。”她说。
她伸手握住那根鸡巴,撸了两把,看它立得笔直,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扶着它抵在穴口,磨了两下——穴口早就湿了,刚才在楼下那一场,水还留着。
她往下一坐。
“唔——进来了。”
这一下坐得极深,整根吞到底。她两条腿绷着,腰挺着,胸口那两团肉在灯底下轻轻地晃。
林白从下往上看。
她那两片阴唇被撑开,绷在柱身上,穴口边上挤出一圈白沫。她的小腹一收一收的,腿根亮得反光。往上看是腰,是胸,是那张挑着眼的红脸。
“爷……您这样……嘶……好看……”
“废话。”红罗刹说,“爷什么时候不好看。”
她开始动。
腰肢起落得又稳又狠,每一下都坐实,坐到最深处碾一碾再起来。
她动的姿势跟他不一样——他往上顶是横冲,她是裹着走,一圈一圈地把整根吃到底。
“唔……爷……”
林白也叫了。
她里面那圈肉一圈一圈地裹着他往下咽,每咽一下,他腰眼就抽一分。他两手抓着她的腿,喉咙里一声接一声,压都压不住。
“啊……啊……”
“你今晚叫得倒不客气。”红罗刹低头看他。
“爷……小人……这回是真忍不住……”
“爷知道。”她说,“爷今天让你放开了叫。”
“啊……爷……”
“啊……啊……嗯……”
她叫起来了。
灯亮着,门关着,楼下没人。她叫得一点顾虑也没有,一声接一声,从喉咙里直接滚出来。
“唔……对,就这个深……”
“爷。”
“别说话。”她说,“你今天不用说话。”
林白被她夹得头皮发麻。
他那根埋在她里面,被那圈穴肉从龟头一路裹到根,每起来一次,穴里的水就被挤出来一点,顺着柱身淌到囊袋上,再滴到褥子。
“啊……啊……林白……”
“爷。”
“你这根东西,”她喘着,“还算顺手。”
“爷……这是……夸小人吗……”
“夸。”她说,“夸你这条狗顺手。”
她坐得更狠了。
床板开始响,一下一下,跟她的起落合着。她上半身往后仰,两只手撑在他膝上,整个腰折成一道弓。嗓子眼里的声音越来越哑,也越来越长。
“啊——”
林白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爷。”
“放手。”
“小人……想让爷……再深一点……”
“你——”
他没等她说,翻身坐起来一点,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扣着她往下按,从底下往上狠顶。
红罗刹被顶得整个人往后一栽。
“啊——你这狗东西!”
她骂是骂,腿却绞上来了。
她两条腿一圈,缠在他腰后,把他夹得动弹不得。她低头看着他,眼尾挑着,牙齿咬着下唇。
“行啊。”她说,“爷今天告诉你,什么叫使唤人。”
她开始自己往下砸。
这回是纯砸。
她两手撑着他胸口,把他按死在褥子上,自己一下一下往下落,每一下都砸到最底,砸得囊袋拍在她会阴上啪啪作响,砸得整张床都在跟着震。
“啊——啊——啊——”
她叫得又响又直。
林白被按在底下,只能受着。
他抓着她两条大腿,指头掐进肉里。
那根鸡巴被她自己一下下吞到底,龟头顶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每一下都磨一遍。
“爷——”
“忍着。”
“小人——”
“忍着。”她说,“爷还没完。”
她砸得更狠了。
汗从她脖颈往下淌,滚进乳沟里,再滴到林白胸口。她那张脸全红了,嘴唇张开,眼尾那点坏水全化成了一层水光。
“啊……啊……林白……”
“爷。”
“啊——”
她忽然停了一下。
整个人绷在半空,脊背弓起来,脖子往后仰着,一声都发不出来。
然后她绷住了。
“啊——”
那一声又长又哑,拖着尾音,断在最后半句。
她穴肉一阵一阵地缩,缩得极紧极狠,一股水从交合的地方涌出来,浇了他整个柱根,顺着囊袋淌到褥子上,洇出一大片。
她绷了很久。
绷到最后那口气散了,她才塌下来,趴在他胸口,喘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哈……”她喘着笑了一声,“痛快。”
“爷,”林白还埋在她里面,“小人还没——”
“知道你没。”她说。
她撑着床坐起来,往下看了一眼。
“再来一轮。”她说。
“爷不是说明天要赶路吗。”
“赶路是明天的事。”红罗刹说,“今晚你是爷的。”
第二轮她换了法子,让他从后面进去。她跪趴在床上,腰塌下去,屁股撅起来,两手抓着床头。林白从后面扶着鸡巴对准了,一寸一寸往里送。
“唔……进来了。”
这回是她不叫了。
她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只从鼻子里往外漏气。林白扣着她的腰一下一下顶,顶到最深的时候,她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喘出声。
“啊……你倒是快点……”
“爷……刚才……说让小人忍着……”
“那是刚才。”她说,“现在快点。”
他快了。
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啪,一下比一下密。
她那两瓣白屁股被撞得直晃,穴口那圈肉被带得翻进翻出。
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她两条腿全糊亮了。
“啊……啊……啊……”
她叫得换了调子,又软又黏,一声一声往上勾。
“林白。”
“在。”
“明天爷走了。”她说,“你别惦记。”
“小人……不敢……惦记……”
“你最好不敢。”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一声。
“哈……你这狗东西,还真挺好使。”
“爷……那小人……算是爷的什么……”
“工具。”她说,“顺手的工具。”
“那小人……就顺着……”
“嗯。”她说,“就这样。”
他又顶了二十来下。她自己先绷住了第二次,穴肉一阵紧过一阵地绞着他,把他绞得再也顶不住。
他埋在最深处射了出来,一股一股,全灌进去。
两个人一起倒在褥子上。
红罗刹趴在那儿喘了好一会儿,才翻身坐起来。她从头到尾没管下身淌出来的东西,就那么让它顺着腿根往褥子上淌。
她捞过桌上的酒壶,灌了两口,抹了抹嘴。
“行了。”她说。
窗外天边已经泛白了。
第二天清早,红罗刹走了。
她走的时候没惊动谁。天亮之前楼下还没开门,她提着刀从楼梯上下来,在柜台前站了站。
柜台上压着两枚铜钱。
苏掌柜后来才发现,那两枚铜钱旁边压着一张纸,上头没有字,画了一朵花——画得很难看,五瓣的。
林白起来的时候,楼上那间房的被褥已经叠好了。
桌上留着一小锭银子,还留着那根桃木簪。
他把簪子拿起来看了看,收进怀里。
那天晌午,望仙楼照常开门。
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沈霜来了。
她这回没坐下,进门就站在堂中间,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向柜台后面的苏掌柜。
“红罗刹呢。”
“走了。”苏掌柜说。
“什么时候。”
“四天前。”
沈霜的目光转向林白。
林白正在擦桌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捕头,”他说,“这个月的银子,小人还没去领。”
沈霜没有理这句话。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了,压低声音。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不知道。”林白说,“爷没告诉小人。”
“你是她身边最贴近的人。”
“小人是她的一条狗。”林白说,“狗不问她去哪儿。”
沈霜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那本薄册子,翻开,拿笔,就站在他面前写了几行。写完合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一个月二两,”她说,“还作数。”
门关上了。
满堂的酒客这才敢出声。
“哎哟,捕头来查红爷了?”
“查什么查,人家早走了。”
“那捕头这趟白跑。”
“也不算白跑,”邻桌那位江湖人拿筷子点点柜台,“她刚才问了半天,一句有用的没问着,倒是先问人家银子领没领。你说这算查案还是算盘账。”
苏掌柜在柜台后头翻了个白眼。
那天的后半晌,望仙楼的客人来来往往。
日头偏西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背着个大包袱,走得鼻尖上全是汗,脸也晒得发红。
她站在门口拿手背抹了一把额头,往堂里一张望,那点怯生生的样子,把满堂的人都看得心软了半分。
一张脸圆圆的,眉眼又软又甜,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热气熏出来的水光。她站在门口扇了扇,才迈门槛。
“林白哥。”阿糖说。
林白手里还攥着抹布。
“你怎么来了。”
“红姐姐让我来的。”阿糖把包袱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过来。
是把小刀。柳叶形的,巴掌长短,刀鞘上缠着一圈红绳。
“红姐姐说,”阿糖喘着气,“这个给你。她办完了事就回来。”
林白把那把小刀接过来。
刀很轻,捏在手里跟一根柴火棍没什么两样。他把刀抽出半寸,刃口磨得雪亮,鞘里还塞着一小截红绳。
“红姐姐还说什么了。”
“还说,”阿糖想了想,认真地说,“这条狗她还没遛够。”
满堂的酒客哄地笑开了。
“听见没有!还没遛够!”
“这狗有名分了!”
“林白,你这条狗当得值啊!”
阿糖被满堂的笑声吓了一跳,往林白身后缩了缩。
林白站在门口,捏着那把刀,也笑了。
“她还说什么。”
“没了。”阿糖把包袱拖进门,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从里头翻出三颗话梅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红姐姐说让我在这儿住着。”
“住哪儿。”
“住你那儿。”
“我那屋是柴房。”
“柴房也行。”阿糖嚼着糖,含含糊糊地说,“总比北边强。”
苏掌柜从柜台后面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这小丫头一眼。
“林白。”
“在。”
“这是谁家的孩子。”
“红爷的。”
苏掌柜站在那儿,看了阿糖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柴房收拾收拾。”她说,“被子我另给你一床。”
“谢掌柜的。”
“别谢我。”苏掌柜转身回柜台,“谢你那条狗的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