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侍者一路乘专属电梯上了游轮最顶层的私密包厢区。
侍者将她领到最深处一间奢华至极的套房门前,推开门,随后极其识趣地退下,并反手将门紧紧关上。
乔乔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了一道挺拔宽阔的背影。
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身上那件薄薄的白衬衫勾勒出窄腰宽肩的完美倒三角身材,光是一个背影就透着股极具压迫感的上位者贵气。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深邃夜色和汹涌的海浪,包厢内昏暗暧昧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修长。
乔乔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声音颤抖地开口:“先生……请问是您找我吗?”
男人端着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乔乔猝然抬眸,撞入视线的那张面孔竟是周宇洋。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他微微挑眉吐出三个字:“第一次来?”
乔乔的大脑瞬间化为一片空白,怎么也料不到设局将她引来这里的幕后推手会是此人。
难不成对方已经识破了她伪装的身份,察觉到她是乔芸同胞姐姐的秘密?
尽管她今夜确实急需一笔资金解燃眉之急,可她绝对没忘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曾将妹妹伤得体无完肤。
像这种冷血薄凉的资本家,骨子里根本不可能对她们施以半点怜悯。
乔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是。”
周宇洋的视线顺势下滑,在她匀称优美的腿部线条上放肆流连。
那种胶着的目光让乔乔浑身不自在,仿佛被荒野里阴鸷的头狼锁定了命门。
她下意识地想要瑟缩着后退,耳畔却炸开他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命令:“把衣服脱了。”
血液在这一刻逆流,乔乔如坠冰窟,转身便想去拉门逃离。
然而那扇沉重的红木房门早已被从外反锁,纹丝不动。
周宇洋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的幽深,随性地挑起唇角轻笑:“怎么?连这里的规矩都不懂吗?”
即便他唇角带着笑意,却犹如淬了毒的冰刃,激起乔乔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紧紧贴着门板,声音带着隐忍的颤抖:“抱歉,这位先生,我只是来参加晚宴的,绝不是来做这种皮肉交易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嗤笑出声,踩着定制皮鞋一步步逼近。
那沉稳的脚步声犹如步步紧逼的猎手,将猎物逼入避无可避的绝境。
乔乔惊慌失措地向后踉跄了半步,动作虽轻,却依然没逃过对方锐利的双眼。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慢条斯理地扼住了乔乔光洁的下巴。
指腹传来的温热触感带着某种让人窒息的侵略性,力道逐渐收紧。
乔乔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妹妹在病榻上形销骨立的凄惨模样。
一股莫名的怒火冲散了恐惧,她怒视着对方那双桃花眼:“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上赶着贴你,我也绝不稀罕。”
周宇洋眼底的笑意瞬间冻结,化作两道冰棱,猛地扣住她的后颈。
逼人的寒气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乔乔被迫仰起脸贴向他的胸膛,单薄的身子因为极致的紧张而轻轻战栗。
他恶劣地用舌尖抵了抵腮帮,眼神阴冷得像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除了那个不知死活的贱人,还没人敢这么顶撞我。”
乔乔艰难地喘息着,声音轻得像只濒死的小猫,眼神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倔强:“不行就是不行,请先生自重!”
话音未落,他粗暴地扯住乔乔纤细的腰带,悬殊的力量差让她根本无力反抗。
伴随着一声脆响,乔乔整个人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掀翻在地。
她挣扎着想要重新站直,对方却毫不怜惜地用手掌死死压住她的发顶。
屈辱的姿态让她眼眶发酸:“刺啦——”一声裂帛脆响,单薄的裙摆瞬间支离破碎。
他温热的鼻息带着某种危险的温度,一点点覆向乔乔颤抖的肩头。
乔乔拼命扭动着身躯抵抗,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汹涌滑落。
耳畔是男人粗重而沙哑的性感喘息,语气透着蛊惑人心的危险:“别乱动。”
“混蛋!放开我!”乔乔沙哑着嗓子发出绝望的哀鸣。
千钧一发之际,紧闭的包厢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没等乔乔从惊骇中回过神,一道明艳高挑的身影已经伫立在门廊处,身后还簇拥着几名黑衣保镖。
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庞与乔芸足有七八分相似,恍惚间让乔乔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
来人的目光冷冷刮过乔乔狼狈不堪的模样,秀眉微蹙,眼底深处积聚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即便那份嫌恶掩饰得极好,乔乔依然能敏锐地捕捉到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放眼A市,立于金字塔顶端的无非三大家族,个个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周家稳居其一,黎家亦是不遑多让,而其中底蕴最深的当属神秘莫测的梁家。
眼前的这位黎家大小姐黎茵茵,浑身上下无一不是顶级高定,单是脚踝上那双镶钻高跟鞋,就足以抵消普通中型企业数月的利润。
她似乎连多看乔乔一眼都嫌弄脏了眼,径直将凌厉的矛头指向周宇洋:“周宇洋,我警告过你很多次,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既然被我撞破,这婚约趁早作罢,我会一字不差地禀告周伯父,咱们两家彻底两清。”
她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抓奸,倒像是在冷静地履行公事。
从这番开门见山的话里,乔乔终于拼凑出对方正是周宇洋名义上的未婚妻。
周宇洋阴沉着脸甩开指间的半截烟蒂,眼神凶狠如恶狼:“黎茵茵,你少在这装清高!你处心积虑想退婚,不就是为了奔向梁家那小子吗?我就这么让你倒胃口,为了逃婚甚至宁愿出国躲藏整整三年!”
黎茵茵的面色微变,胸口剧烈起伏着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之间的烂账别扯到别人身上!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在外面管不住自己就算了,偏要招惹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不怕染病我还嫌恶心……”
她毫不避讳地当着乔乔的面厉声指责,字字句句透着刻薄。
周宇洋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暴戾的暗芒。
两人针锋相对地僵持在原地,空气仿佛随时会擦出火花。
就在这时,门外侍者战战兢兢的通传声打破了死寂:“梁一铭,梁总到了。”
听闻这个名字的刹那,乔乔的呼吸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逆光的阴影将那人的轮廓勾勒得愈发立体深邃。
他踩着沉稳的步伐从长廊踱步而入,周身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清冽雪松香气。
乔乔的心跳骤然失速,那张素来清峻孤傲的面庞毫无防备地撞入眼底。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乔乔狼狈破碎的裙摆,眼神淡漠如水。
可仅仅是那样轻飘飘的一瞥,却像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扇在乔乔脸上,火辣辣的疼。
然而他仅仅停留了一秒,便目不斜视地略过她,径直走向黎茵茵:“茵茵,别胡闹了。”
他的嗓音低沉温和得能掐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面对外人时的冷血疏离。
黎茵茵瞬间卸下浑身是刺的伪装,委屈得像个受挫的少女:“一铭哥……”
乔乔只觉得大脑深处轰然炸裂。
她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这个男人产生交集,却怎么也没料到重逢会是在自己这般不堪入目的境地。
她本能地想要扯过碎布遮挡满身的狼藉,却发现那裙子早已沦为废布,根本无处可藏。
而他温柔宠溺的叮嘱紧接着灌入耳中:“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茵茵,以后不准一个人涉足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要不是我一路跟着,真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向伯父交代……”
乔乔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她与梁一铭相识整整十年,虽然他骨子里冷漠寡言,可对她向来是放在心尖上疼宠,生怕磕着碰着。
可如今,所有的偏爱与温柔竟像流水般尽数倾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黎茵茵咬着娇艳的下唇,清澈透亮的双眸里盛满了依赖与贪恋:“那你打算怎么给个交代呢?”
狭窄的空间内弥漫着诡异的静谧,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她眼底的跃跃欲试毫不掩饰。
那种隐秘的试探昭然若揭。
哪怕是以旁观者的视角,乔乔也能一眼看出这位黎小姐对梁一铭情根深种。
不知为何,乔乔的心口处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滋味。
一旁的周宇洋显然失去了耐心,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诮:“我们两家的联姻,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黎茵茵,你想退婚简直痴人说梦,这门亲事可是长辈定下的,由不得你我任性。”
梁一铭隔着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幽深的墨色微澜,情绪晦暗不明。
黎茵茵像是被踩中痛脚般尖锐反驳:“周宇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多恶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跳进你这个火坑,地上这位就是最好的证据!”
伴随着她纤细的手指一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乔乔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