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肉眼可见的是肿已消了大半，卵蛋的形状也都出来了，摸一摸捏一捏都还有感觉。

大夫看过之后，更确定了这个好消息，嘱咐了几句，说是可以下床慢慢行走了，但切记不可剧烈运动，多静养。

玉城送大夫出去的时候，悄悄地问了大夫：“那我爹以后还能…那个…吗？”

大夫摇了摇头：“这个…得看他的恢复情况，老夫也不好说啊…”

玉城大概懂了大夫的意思，也就没再多问了。回到房里，眼见着他爹和兰姨两个神色都轻松了许多。

晚饭过后，马金阳说：“我现在已经能走动了，今晚我先过正屋里睡，你兰姨可能会过来，省的到时候麻烦你。”

果然，晚些时候听到铃响了，玉城想了想，穿上了衣服，悄悄溜到了正屋窗户底下，听听他俩都商量些什么。

兰姨先开口了：“我那天跟你说的，以后我养你们两父子，就这么定了。”

“真不用，大夫不都说了吗，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不用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了，这次的事儿我最近好好想了一下，如果以后再有个什么张小姐、李夫人的，你的命还要不要！”

“我都这把年纪了，哪里还有那么多人要！”

“我想了个主意，要不咱俩成亲吧，这样就断了那些人的念想儿了。我喜欢城哥儿，城哥儿也喜欢我，我绝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他以后科考娶妻什么的我都管，只要给我养老送终就行，我死了之后家业也都留给他。”

玉城听在耳中，热到心里，念叨着：“爹你赶紧同意啊！”

马金阳沉默了许久，“不用了，我不配…”

“我不嫌弃！”

“我嫌弃！”马金阳有点急了。

“你嫌弃我？”兰姐不敢相信。

“我嫌弃我自己，我没钱也没本事，而且看这架势，我以后只怕也是伺候不了你了…”

“你觉得我跟你一起，就只图了你伺候我？”

“我想起一个人来，之前府衙的有个童大人，专爱男色的，他不喜欢男风堂里的那些漂亮小官儿，只喜欢我这个年纪有男人味儿的。我伺候过他两次，他对鸡巴一点兴趣都没有，碰都不碰，就是爱玩后边儿，而且他的也不大，不遭罪…”

“不遭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折磨你的你忘了？都往你里边塞什么你忘了？之前咱们是惹不起他，才不得不从了他，好不容易都过去了，你还上赶着找过去？”

“他玩的时候是有点儿下手没轻没重，但他是真的喜欢我的，跟我说了两次，只要我愿意，他就给我买个房子养起来，一个月得空来玩儿个一两次就行。”

“那你让城哥儿怎么想？”

听到这，玉城默默无声地泪如雨下。

他来西安的这大半年，他爹怕他在学堂里被人看不起，吃穿用度都恨不能是最好的，平时照顾衣食住行也是无微不至的，大概是想将前些年缺失的父爱全部补回来，从来没有心疼过银钱。

他虽没赚过钱，但也知道赚钱不容易。

在老家的时候，一家人辛辛苦苦种地一年，打来的粮食扣七扣八，最后也就只能剩几百斤，全都卖了也不过几两银子。

到了大西安之后，他深深懂得这里开销大，赚钱也只会更难，但实在没想到他爹背后会遭这么多罪，受了这么多屈辱！

“还有个办法，之前送给丁大娘子的鲜精面乳，她用着特别好，着人找我拿过几次，还说她的好姐妹也想要。要不我卖这个？就算我自己不行了，我可以花钱找几个人，用他们的，反正都一样，娘子们也分辨不出来是不是我的…”

“你别做梦了，她现在跟麒麟熟的很，你被打的事估计她早就知道了。再说，面乳这东西你偶尔卖一次还行，人家还能相信是你的，多了之后谁还会不知道呢？”

“那咋办？城哥儿这么好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受苦了呀！”马金阳是真的急的抓耳挠腮了。

玉城哭的止不住，也不忍再听下去了，悄悄地回到床上，浑身冰凉，心里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