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泥阳城外的军营,校场中央立着一根竹竿。
李煜从营帐内走出,看到中间的竹竿,顿时皱了皱眉头。
“这是何故?”李煜问道。
杨延平道:“主公,昔商鞅变法,徙木立信。今我等效法前人,立此竹竿为信。待到正午,看那杨妙真,归否。”
“唉!”李煜叹了叹气。
到底只是杨业附带的人物,忠勇可嘉,但毕竟格局还是小了。
但又不得不说,做为部下,杨延平的担心又确实是正确的。
就算是系统人物,百分之百忠诚。
但是其他人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李煜还真不能让人寒心,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惩罚杨延平。
“欲成大业,宜先用人。先用人者,宜先不疑。如此忧心忡忡,如何立信?”李煜说着,径直走到竹竿面前,将之拿起。
“主公!”杨延平见此脸色一变,不过又不敢反对李煜。
李煜说道:“我既已表露信任,又岂能做出如此试探之举?若妙卿归来,见到此竿,岂不心寒?天下人若知今日之事,岂不耻笑于我?”
见李煜态度如此坚决,其余众将也不敢在劝。
随后,李煜将佩剑插进地面,立在校场中央。
反正燕昭王千金买马骨的故事也都流传于世,就当是千金买马骨了吧。
“主公,喝茶!”李煜回到帐中,一杯茶水端到自己面前。
李煜抬头一看,是杨延平的妾室,周云镜。
这个女人李煜还没谈过几句话,只知道相比起花解语来说,她的性格要腼腆许多。
花解语性格刚强,而周云镜则有些柔弱,虽然武艺不俗,但却不轻易动武。
李煜结果周云镜递过来的水,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这个性格有些腼腆的少妇。
杨业的这些个儿媳,虽然性格都不尽相同,但是都有共同特点。
那就是身为女将,都有着普通女子没有的英气。
周云镜虽然性格比较温和内向,但是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门阀千金,气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大郎呢?”李煜问道。
周云镜说道:“大郎还守在外面,说是要看正午,杨妙真是否归来。”
“唉!这个大郎。”李煜摇了摇头,随后有开始大量起周云镜了。
周云镜相比起花解语来,少了几分英武之气,多了几分妩媚。
尤其是现在一身的戎装,看着反而不像女将,反而像是在玩儿类似后世的情趣cosplay.
“主公,为何如此看我?”周云镜被李煜看得有些不自在,双颊微微发烫。
“哦,没什么!”李煜仰头喝完杯中的水,然后起身拉起周云镜的手,轻柔的将杯子放在她的手上道:“多谢。”
周云镜顿时双颊通红,连忙抽出自己的手。
这些,佘赛花和花解语都看在眼里。
佘赛花看了看周云镜,默默的点了点头。
临近正午,所有人都急躁了起来。
李煜还在桌案上看书,当然他其实也看不怎么进去。
毕竟马上就到正午了,杨妙真如果真的不来,那可就尴尬了。
虽然知道杨妙真重情重义,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杨妙真又不是召唤出来的,不存在百分之百的忠诚。
“主公,那杨妙真到现在还没回来,必是逃走了。”杨延平走进帐内说道。
李煜抬头,问道:“哦?到几时了?
杨延平道:“即刻正午。”
此时,本来一言不发的杨延定,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主公不该轻信此人,您看,天已至此,还不见踪影。”杨延定说道,虽然比杨延平要冷静一些,但很明显也不太能理解李煜的行为。
李煜笑道:“诸公莫急,我与妙卿约定的是,正午即还。时辰未到,怎么能断定妙卿不来呢?诸位,随我出去看看。”
说着,便起身走出营帐。
众将连忙跟了上去,只见李煜的剑还插在校场中央。
时值正午,只见远处一骑飞速驰来。
正是杨妙真。
只见杨妙真策马冲进军营,在李煜面前勒马停驻。
下马下拜道:“明公,我来迟否?”
李煜见杨妙真到达,顿时大喜,上前拉着杨妙真的手来到校场中央。
此时,佩剑的影子正好处于正下方,汇聚在一起。
“妙卿,恰到正午。卿果真信义之士。”
手被李煜拉着,感受着李煜掌心的温度,杨妙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虽说上位者携手自己看重的下属,在这个时代是常事。
但是如果是男子对女子,这样的动作确实太过轻佻了。
但是杨妙真除了有些拘束之外,更多的反而是李煜信任自己的感动。
尤其是看到李煜将佩剑立在校场中间,而旁边倒着一根竹竿。
可想而知,李煜为了信任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主公!请看!”想到这里,杨妙真直接改了口,称主公。
随后指向了营外。
只见大营之外,许多士兵小跑而来,。
李煜立刻下令,让众将安置这些兵马。
“主公!”杨延平此时上前道。
李煜看着杨延平愣了愣。
杨延平跪下说道:“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信任杨将军,险使主公失一良将。此泰之罪也,请主公治罪。”
李煜上前扶起杨延平说道:“延平不必如此。你所作所为皆出自忠心,我有何忍治罪?今日我得妙卿,亦知延平忠肝义胆,实为大幸。”
“主公!臣,纵肝脑涂地,也难报答主公。”杨延平顿时感激涕零。
“来人,设宴!为妙卿接风洗尘。”李煜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吩咐道。
…………
宴席结束之后,李煜回到县府的房间休息。
他倒不是不馋杨妙真,只是杨妙真这样的女人,不能操之过急。
乱入的人物,本质上和汉末时期的本土人物没有区别。
“唉!”血气方刚,火气旺盛。
“何人在外面?”李煜此时向门外喊道。
李煜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打开,周云镜站在门口。
“主公,今日是妾保护主公安全。”周云镜声音轻柔,仿若春风。
李煜笑了笑说道:“门外风大,进屋歇息吧。”
周云镜惶恐道:“此乃主公卧房,妾岂能随意进入?”
李煜道:“无妨,就当是陪我聊聊天。”
“是。”
周云镜见李煜如此说,只得答应,遂进屋把门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