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串深色的痕迹。
顾子渊抱着怀里的人,大步跨进卧室。
她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隔着湿透的浴巾,冰凉的触感直透进他的衣衫,却在他心底激起一股诡异的燥热。
他将予南放在大床上。
女孩陷在那片白色的柔软里,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
浴巾松散地裹着她,领口处露出大片锁骨,皮肤上还残留着温泉的热度,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没有焦距,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着。 濒死的窒息感还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顾子渊站在床边。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晕染得晦暗不明。
恐惧剥离了理智的防线,此刻的她,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能任由他摆布。
他微微俯身,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湿发。
“喘不上气吗?”
低沉的耳语中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诱导。
予南无力回答,只是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艰难地攫取着空气。
他低头,贴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鼻息交缠在一起,他把自己肺里的氧气一点点送进她的口腔,强行驱散了那股死尸般的腥臭。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予南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了一分。
本该退开的。
可他没有。
嘴唇还贴着她的,那两片柔软的触感像磁石一样吸着他。
他能感觉到她的唇瓣在微微颤抖,能尝到她唇齿间残留的温泉水的味道,带着一点硫磺的涩,和独属于她的清甜。
舌尖探了出去,轻轻点了点她的唇缝。
只一下,试探着,像是叩门。
予南没有躲。
她的眼睛还睁着,涣散的瞳孔里慢慢聚起一点光,倒映出他的脸。
下一秒,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了她的齿关。
长驱直入。
勾住那条无处可躲的软舌,他重重地吮吸、翻搅。寂静的房间只剩下津液交换的靡靡水声。
“唔……”
予南闷哼了一声,像小猫轻轻的呜咽。
缺氧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恐惧与情欲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沸水里,唯一的浮木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本能地抬起手臂,她虚虚地环住他的脖颈,笨拙地卷起舌头,回应着他的索取。
感受到她的顺从,顾子渊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低笑,在两人纠缠的唇齿间轻颤。
他吻得更深,几乎要将她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榨干。
大手顺着浴巾的边缘探了进去。粗糙的指腹擦过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哗啦——”
唯一的遮蔽被毫不留情地扯开,扔到了床下。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身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薄纱。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又迅速染上了情欲的粉色。
掌心贴上一侧饱满的乳房。
他五指收拢,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力道,粗暴地揉搓起来。
软肉从指缝间溢出,留下泛红的指痕。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嘴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嗯……”
予南难耐地哼了一声,腰肢下意识地弓起。
那只手却变本加厉,精准地捏住了顶端。他用指腹碾磨,用指甲轻轻刮擦,把那粒小小的凸起逗弄得红肿挺立。
快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予南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现在却在这双手的掌控下化成了一滩水。
顾子渊终于松开了她的唇。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和红肿的双唇,眼底的暗色浓稠得化不开。
“这么急?”
他戏谑地低语,指尖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滑去,停在了腿心。
他在边缘打着转,坏心眼儿的擦过那道细缝的边缘,就是不进去。若有若无的触碰比直接的入侵更磨人,身体在爱抚下本能的吐出润滑的液体。
予南的腿不自觉的夹紧了一些,却又被他撑开。
“湿成这样……”
指尖试探性地往那个紧闭的小口里戳进了一节。
“啊!”
异物入侵的不适感让予南浑身一僵,上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大腿内侧的软肉死死夹住了他的手。
“别……不行……”
她慌乱地摇着头,残存的理智在这一刻试图回笼。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阻力,顾子渊并没有强行突破。他停下动作,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神却紧紧锁着她的双眸。
“放松点,予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海妖醉人的吟唱。
“别怕,交给我。让我进去。”
他低下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颈窝。
“乖,松开。”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予南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紧绷的大腿肌肉一点点松懈下来。绞紧的腿心慢慢张开,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无奈绽放的花,露出了最柔嫩的蕊心。
顾子渊很满意她的乖顺。
趁着她放松的间隙,中指微微用力,直直地送了进去。
“嘶——”
温热、紧致、湿软。
层层叠叠的媚肉瞬间吸附上来,像无数张饥渴的小嘴在一刻不停的吸吮。被完全包容的触感,让顾子渊爽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滋味,比他想象中还要销魂千百倍。
“真紧。”
他感叹着,手指开始在里面抽送抠弄起来。
指节弯曲,刮过那敏感的内壁,寻找着能让她崩溃的那一点。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一声细微的水渍声。
“唔……哈啊……”
予南仰起头,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顾子渊并没有放过她上面的敏感点。
他再次低下头,含住了她微张的红唇,吞下了她所有的呜咽。
另一只手则重新复上她的胸口,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尖快速拨弄。
上下夹击。三处敏感点同时被攻陷,予南彻底溃不成军。
她的身体变成了一张被拉满的弓,又在他每一次深入浅出时软成一滩水。
她控制不住自己发出的声音,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堆积,在膨胀,马上就要——
“啊——!”
予南的脖颈猛地向后仰去,绷成一道濒临断裂的弦。
一股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浇在顾子渊的手上,顺着他的手腕蜿蜒流下,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着,腿根处的软肉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像是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顾子渊闷哼一声,眼底的暗火彻底燎原。他胯下的那根东西早已硬得发疼,在布料的束缚下突突直跳,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抽出湿淋淋的手指,他甚至来不及擦拭,便急切的抽出皮带。
他欺身而上,膝盖顶开她还在颤抖的双腿,那根紫红色的巨物弹跳出来,狰狞地抵在了那处泥泞不堪的入口。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暴戾的力量狠狠撞开,门板重重砸在墙上,震落了几缕灰尘。
顾子渊动作一顿,眉头瞬间拧起,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与杀意。
慢条斯理地直起上半身。他穿好裤子,侧过头,冷冷地看向门口。
陆昀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血。
房间里浓重的气味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顾子渊!我*你大爷!”
他发疯般的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顾子渊的衣领,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你他*什么意思?!这就是你说的吓吓她?!”
顾子渊丝毫不躲。在拳头即将触碰到鼻尖的刹那,他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指尖在陆昀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嗡——”
陆昀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被硬生生震退了好几步,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
“冷静点。情况有变。”他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了予南裸露的下半身,“那只水鬼虽然不强,但阴气入体,激起了她魂魄的震荡。如果不立刻用至阳之气镇压,引导她发泄出来,她会因为惊惧过度而失智。”
场面话说的行云流水。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至于为什么是我……一只妖气冲天的狼,你觉得那时候的她受得了吗?你的妖力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你放屁!”
陆昀咬牙切齿,眼眶通红。予南根本就没事,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也就骗骗鬼。
“镇压阴气需要做到这一步?需要把你那根脏东西往她里面塞?!”
他死死盯着顾子渊,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喉咙。但在这里打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更会伤到予南。
强压下滔天的杀意,陆昀冲到床边,一把推开顾子渊,将予南连人带被子紧紧抱进怀里。
她还在无意识地瑟缩,脸上潮红未退,眼角挂着泪痕,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老婆……没事了,没事了……”
陆昀的手都在发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得像被刀绞。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予南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眉头紧紧蹙着,嘴唇翕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陆昀……”
声音很小,含混不清,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两个男人的心头。
陆昀浑身僵硬,拍着她后背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耳朵几乎贴到了她的唇边。
“……我不想喝药……苦……”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说什么?”
顾子渊听不太真切,焦急的询问。
“她说……”陆昀的声音哑的厉害,“她不想喝药……以前每次生病的时候,她都会这样撒娇。”
哪怕只是碎片,哪怕只是潜意识里的本能,她叫了他的名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子渊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那真是,恭喜你啊。”
看着陆昀那副欣喜若狂又痛哭流涕的蠢样,他只觉得刺眼至极。藏在袖中的五指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深吸了一口气,陆昀小心翼翼地将予南放平,替她掖好被角。随后慢慢直起腰,转过身,直视着顾子渊。
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双眼里,沉淀着前所未有的阴鸷。
“顾子渊。”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拼尽全力克制住怒意。
“我可以容忍你为了唤醒她用些手段,也可以暂时不跟你计较今天的越界。但是——”
目光落在顾子渊的下半身,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她是我的妻子。如果你再敢用这种下作的方式碰她,或者试图假戏真做……”
陆昀顿了顿,周身的妖气隐隐翻涌,在他身后凝成一道巨大的狼影。
“哪怕拼着魂飞魄散,我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不信,你就试试。”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无声地对峙,激得窗帘无风自动。
半晌,顾子渊轻笑了一声。
“好啊。”
没有正面回应陆昀的威胁,他淡淡地应了一句,眼底却是一片漠然。
他抬起手,轻拂过予南的额头。
一道安神咒落下。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彻底陷入了沉睡。
“走吧。”
顾子渊转身朝门口走去,没有再看陆昀一眼,“让她好好睡一觉。 明天醒来,她会忘记今晚大部分的事,只记得自己呛水被救。 ”
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予南,陆昀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直起身,满身煞气地跟着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月光清冷地洒在地板上。
窗户的缝隙里,无声无息地钻进来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嗅到了床上那具身体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黑雾兴奋地颤动了一下,顺着床沿爬了上去。
护身符竟全然没有被唤醒。
它在予南的鼻尖停留了片刻,然后顺着她的呼吸,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身体。
床上的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
只是那原本舒展的眉心,再次隐隐聚起了一团化不开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