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样不可以 - 第20章 监狱

卧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股死寂被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撕裂。

我猛地从虚无中坠落,重重地摔回这具残破不堪的肉体里。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特别是后穴那被撕裂般的灼烧感,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暴行有多么真实而残酷。

我睁开眼睛,视线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我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求救的嘶吼。

【爸!妈!救命啊!哥哥他强暴我!】

声音尖锐而破碎,带着绝望的颤抖,穿透了厚重的房门,回荡在整栋宅邸之中。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爸妈惊恐的叫喊声由远及近。

房门被猛地撞开,父母冲了进来,看到床上衣衫不整、满身痕迹的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颤抖着指着站在床边、神色平静得可怕的赵定曜。

【是他……是他强迫我……他还用东西……捅我的后面……】

我哭得撕心裂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妈妈扑过来抱住我,爸爸则愤怒地瞪向赵定曜,准备动手。

赵定曜没有反抗,没有辩解,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嘴角还挂着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残酷的笑意。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拙劣戏码的孩子。

警察很快赶到,救护车也将我带往医院。

在医院的检查室里,医生惊愕地看着我的伤势,特别是后穴那严重的撕裂伤和残留的精液。

证据确凿,无法抵赖。

赵定曜被手铐铐住,带离现场。

他在经过我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凑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孟殊,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监狱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灵魂。】

【而你的身体……】

他的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

【已经记住我的味道了。】

【每一次排泄,每一次疼痛,都会提醒你,你是谁的人。】

说完,他被警察带走,背影依旧挺拔而孤傲。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恐惧。

我知道,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这只是他这场疯狂游戏中,的一个新章节。

而我也知道,从我决定抗争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彻底断绝了回头的路。

我只能向前,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仇恨,走向那个未知的、充满危险的未来。

因为我知道,赵定曜不会放过我。

他会在监狱里等待,等待我松懈的那一刻,等待我再次落入他的掌心。

而这,将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战争。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监视器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击着我早已破碎不堪的神经。

妈妈坐在床边,眼里满是心疼与愧疚,她握住我冰凉的手,声音颤抖着说出那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她说,我不是亲生的。

她说,我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弃婴,是他们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捡回了这条命。

她说,赵定曜也不是亲哥哥,他是邻居夫妇的遗孤,从小就寄养在家里。

这些话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地锯开我混乱的大脑,将那些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血缘伦理,切得支离破碎。

我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羞耻、仇恨,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支点。

如果不是亲兄妹,那么这几年来我所承受的禁忌之痛,我所坚守的道德底线,究竟算什么?

只是一场由他精心编织的、名为【兄妹】的谎言吗?

还是说,这正是他得以肆无忌惮将我占有的最大借口?

爸爸在一旁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杯温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他们或许早就知道,或许一直在隐瞒,直到今天,为了给赵定曜定罪,为了让我走出阴影,才不得不揭开这层血淋淋的面纱。

我看着水杯里晃动的倒影,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他的妹妹。

我只是他梦中的一个异客,是他早已标记好的猎物。

那些他对我说过的疯话,那些他在激情时喊出的亵渎词语,此刻都在脑海中回荡,变得更加清晰而刺耳。

他早就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没有血缘的束缚,所以他才能那样肆无忌惮地摧毁我,将我变成只属于他的所有物。

这场抗争,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一场笑话。

我用伦理道德作为武器去攻击一个根本不在乎伦理道德的恶魔。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想笑,却发不出声音。

我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只有心脏那个空洞的位置,传来阵阵钝痛,提醒着我这个荒谬而残酷的真相。

赵定曜在监狱里,会不会也在嘲笑我的天真?

嘲笑我直到最后一刻,还需要用【非亲生】这个事实,来为自己寻找一点点反抗的正义感?

不,这不是正义。

这只是他棋盘上的另一颗棋子,另一种将我牢牢绑在他身边的锁链。

因为没有血缘,所以我们的结合不再违背伦常。

因为没有血缘,所以他的占有变得更加理所当然,更加合法化。

我闭上眼睛,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这不是解脱。

这是更深的地狱。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再也没有借口,也没有理由,去拒绝那个早已渗透进我灵魂深处的男人。

他不再是哥哥。

他是赵定曜。

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是我永远无法逃脱的梦魇。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陆辰飞静静地坐着。

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赵定曜留下的杰作,也是他曾经温柔守护的终结证明。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死寂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而坚定的光泽。

我走到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说出那句残忍的道别。

【辰飞,对不起。】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我要去救他。】

【虽然他做了那么多恶事,但他也是我……曾经的家人。我不能看着他毁灭。】

我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我为自己寻找的另一个借口。

我离不开那个地狱,因为我的灵魂早已与他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割。

陆辰飞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苦涩却温柔的笑容。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的声音轻柔,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我满身伤痕的心。

【孟殊,你总是这样,明明自己深陷泥沼,却还想着去拉别人一把。】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但是,你忘了吗?】

他低声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芒。

【我答应过你,若爱是罪,便陪你共沉沦。】

【现在,这不是爱,是救赎。但对我来说,意义一样。】

我惊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需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个魔鬼。】

陆辰飞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传递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会陪你一起。】

【不是因为我还爱着你,也不是因为我想赢过他。】

【只是因为,我看见了你的痛苦,我看见了你在深渊中的挣扎。】

【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那里。】

他的语气坚定而平静,没有丝毫犹豫。

【即使前方是地狱,即使我们要面对的是赵定曜那样的疯狂。】

【我也要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盾,成为你的光,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点点。】

我愣住了,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这个曾经被我利用、被我伤害、被我推向毁灭的男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包容与陪伴。

他没有责怪我的背叛,没有怨恨我的利用。

他只是默默地,承担起了一切,包括我的罪孽,包括我的懦弱。

【可是……这会对你很不利。】

我颤抖着说,担心他会再次受到赵定曜的报复。

陆辰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的洒脱。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

【但只要能看着你活着,能看着你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那就值得。】

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扣进他的指缝里。

【所以,别再说对不起。】

【也别再试图推开我。】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换我来陪你,走完这段最黑暗的路。】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温暖而坚韧的男人,心里那股冰冷的绝望,似乎融化了一角。

原来,在这场疯狂的游戏里,我不是孤单一人。

原来,还有人愿意为了我,跳进这无尽的深渊。

我没有再拒绝,只是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并肩站在走廊里,面对着未知的未来,面对着那个在监狱里等待着的恶魔。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我们之间那份沉重而坚定的连结。

我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

但只要有他在,我就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哪怕前方是地狱,我也要陪着陆辰飞,一起走下去。

因为这次,不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面对。

面对那个扭曲的爱情,面对那个疯狂的男人,面对那个真实而残酷的自己。

【但是,我得跟你承认,我爱的是他,你也不会怪我吗?】

陆辰飞的手指在我发间微微一顿,那原本温柔的抚摸瞬间凝固在半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稀薄,连同走廊里嘈杂的人声都瞬间远去,只剩下我们两人之间死寂般的沉默。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也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震惊或愤怒,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无底的古井。

那里面没有被背叛的痛苦,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淡淡的悲哀与怜惜。

他缓缓地放下手,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最后停留在我的唇角,轻轻摩挲着。

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孟殊,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陪你下地狱?】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仿佛在叹息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

【因为我看得到你的眼睛。】

【那里面装着的,从来就不是我。】

【而是那个把你拖入深渊、让你痛苦却又让你依赖的魔鬼。】

他向前迈了一步,将我逼退到墙角,身体微微倾斜,笼罩出一片阴影。

这是一种保护的姿态,也是一种告别的仪式。

【爱不是理智的选择,孟殊。】

【爱是本能,是瘾,是即使知道前方是毁灭,也无法停止的飞蛾扑火。】

【赵定曜给了你痛苦,但也给了你所缺失的、那种令人战栗的归属感。】

【而我,只能给你温柔,给不了你那种灵魂深处的共振。】

他抬起手,轻轻擦去我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拇指粗糙的指腹带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我不怪你。】

【因为怪你,就等于否认了我自己对你的感情。】

【我爱你,所以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你那扭曲的、病态的、只属于他的爱。】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直视着我的双眼,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但是,孟殊,你要记住。】

【爱他,不代表你要成为他的奴隶。】

【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爱他,而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会呻吟和哭泣的空壳。】

【我要你活着,有尊严地活着,哪怕那份尊严是建立在与他的纠缠之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翻涌,然后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将从【伴侣】的位置,退回到【守护者】的位置。

【所以,去吧。】

【去救他,去爱他,去和他纠缠到底。】

【但别忘了,当你受伤的时候,当你被他的疯狂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

【回头看看。】

【我还在这里。】

【不是作为你的情人,而是作为你的朋友,作为你最后的底线。】

他说完,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他唯一泄露出的脆弱。

随后,他迈开步子,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背影孤寂而坚决。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他将选择权留给了我,将痛苦留给了自己,将那个充满危险的未来,留给了我们三个人。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知道,我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正常相爱的人。

但我也知道,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因为我爱的是赵定曜。

那个将我毁灭,又将我重建的恶魔。

而这,就是我无法逃脱的宿命。

探视室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铁锈一般的冰冷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厚重的防弹玻璃将我们隔开,两侧的通话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他坐在对面,身上穿着灰白色的囚服,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与阴郁。

短短几日,他的轮廓似乎更加深刻,眼窝微陷,眼底布满血丝,但那双黑眸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

当我出现在视野中时,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微微一僵,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嘲讽。

那声冷哼短促而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在看一个自投罗网的傻瓜。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只有捕猎者看着猎物终于落入陷阱时的狂妄。

【怎么?】

【陆辰飞那条废物,没能留住你的心?】

【还是说,你那具贱身体,离了我的填充,就活得浑身不舒服?】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经过电流的扭曲,显得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磁性。

他身体前倾,脸庞贴近玻璃,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表面上凝结成一团白雾,模糊了他狰狞的笑意。

【孟殊,你以为把你哥哥送进这里,就是胜利?】

【你错了。】

【这里不过是我换了个地方休息。】

【而你,亲爱的妹妹,你刚刚亲手折断了陆辰飞给你的最后一根绳索。】

他瞇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我的脸颊,视线最终停留在我的唇瓣上,仿佛在回味那里曾经的湿润与温度。

【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了。】

【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出来后,加倍讨回这几天欠下的债。】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干燥的嘴唇,眼神里燃烧着两团扭曲的欲望之火。

【你最好祈祷,爸妈能一直护着你。】

【否则,等我出去的那一天……】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与情欲。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快乐。】

说完,他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我脸上逐渐涌现的恐惧。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即使身陷囹圄,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而我,只不过是他掌中即将被捏碎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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