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这个结论的横谷并不意外于自己的想法。他心中当然有男女有别的意识，但眼前的女人的裸体他曾亲眼目睹过多次（有时是隔着摄像头的镜头，有时是留宿时她半夜起身换衣的暗影），所以并不认为为她宽衣有什么不妥。他这样说服自己。他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只是，解开一个醉得很深的人的衣服并不容易。她整个人都软着，稍一松手就往旁边倒。横谷只能一面托起她的躯体，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面拉开上衣的拉链。金属拉链齿一粒粒揭开后，露出的便是蕾丝内衣托起的饱满乳房。内衣扣子比较难解。横谷只得腾出两只手，让直的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出的气息温热而带着酒气。他的手绕到女人光滑的脊背后，指腹触到一排金属搭扣，摸索着解开了扣子。搭扣弹开的一瞬间，那束缚被解除的软肉微微向两侧溢开。于是全无遮挡的上半身轻松地暴露在横谷的视线下。她的胸脯在灯光下呈现出象牙般的润泽，随着她昏沉的呼吸微微颤动。横谷并未侧目，只是揽住直的肩膀，将她身体放平。她的头枕在沙发扶手上，长发散开。接下来他又为直褪去了裤子和内裤。动作很慢，因为她的腿弯着，需要他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把布料往下褪。褪到脚踝时，他从她脚上把它们取下来。直就这样赤条条地，毫无所觉地睡着。她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里像某种被剥开包装纸的祭品，腰肢柔软地凹陷下去，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腿根处因为常年不见光，白得像瓷器。腿间那处暗色的毛发被灯光镀上一层极薄的暖金色。横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起先只是抚摸。从神崎直的脚踝一路向上拂过。比起男性，女性的皮肤相较更柔软，细腻，也更有弹性。横谷在过去多次隔着衣服的触摸中就已确定了这一点。而此刻，毫无织物的阻隔，掌心与皮肤之间的触感被极致放大。尤其是当手掌覆上直的大腿时，掌根压着阔筋膜张肌的走向，越往内侧，肌肉越少，脂肪越丰，到了靠近那处暗色毛发的地方，整块皮肉几乎全是软的，温热而滑腻。横谷捏了捏那处，神崎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鸣，她还是没醒，只是膝盖无意识地打开了一些，露出了腿根处私密的部位。横谷的指尖顺着私密的边缘滑过，只在外围打转了一圈，指腹上便沾了一层透明液体。他随即收回手，沿着她的身体重新向上。这一次，贴着皮肤从大腿内侧开始，经过髋骨外侧那道微微隆起的骨线，滑向腰侧。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掌覆上去，从拇指到中指几乎能裹住半圈。他没有久留，掌根沿着肋骨向上，覆上了胸口。那对乳房在躺下时向两侧微微散开，他的掌心贴上其中一侧的乳肉，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被自己的手指轻轻托起。他收紧了手指，将那团柔软压下去，又松开，看它慢慢恢复原状。横谷的呼吸变重，他低下头去，用嘴唇触碰她的颈侧。那里还留着沐浴露的余香，混着淡淡的酒气。神崎直在他唇下微微偏过头，将颈项更大地敞开，像是一种本能的迎合。他的嘴唇从她耳后一路滑到锁骨窝，在那里停住。她没有拒绝。甚至在睡梦中，她的手抬起来，搭上了他的后脑。然后她开口了。“深一……”横谷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没有抬头，只是将嘴唇更用力地压在她的锁骨上，但神崎直似乎被他的动作鼓励了，她的手指收紧了，另一只手也从身侧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肩。她的腰肢向上弓起，将小腹贴上他的小腹，腿从两侧扣住他的腰，将他箍得更紧。横谷被迫抬起身。她就在他眼前，呼吸急促而紊乱。“深一……”她又喊了一声，这次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尾音，嘴唇嘟起来，像在索要什么。横谷没有回答。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唇瓣翕动，看着她的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然后她吻了上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她的唇撞到了他的唇。她的嘴唇湿软而滚烫，带着啤酒的苦涩和果汁的甜，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吸了一下，舌尖随即抵进来。横谷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没有任何经验，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但神崎直显然不在意他的笨拙。她翻了个身，将他压在了下面。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侧，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她的身体在他上方，胸前的丰软压在他的胸膛上，大腿卡在他的腿间，膝盖抵着他的髋骨，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骑在他身上。“深一……”她俯身贴着他的耳廓，气息喷在他耳道里，潮热而酥麻，“好想你……”她说这话时，腰肢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那一下正蹭在横谷的胯间。横谷咬紧了牙关，用力掐住了她的腰。她哼了一声，非但没有躲，反而更往他身上贴了贴。“深一……你在的时候……总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后面的话被吞进了喉咙里，变成一串含混不清的鼻音。她的手从他的肩往下滑，滑过胸口，滑过腰腹，一路向下。她的动作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熟练，在横谷的腰带上摸索了几下，找到了扣子。横谷抓住了她的手。“等等。”他的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神崎直被他按住手，皱了皱眉。她抬起脸，醉眼迷蒙地看他。她看了他好一会儿，露出一个困惑而委屈的表情。“深一……不想要我吗？”看着她嘴唇颤抖的模样，横谷忽然想起她在灵堂前扑进父亲怀里大哭的样子。那时她也是这么脆弱。但此刻醉意将她身上那层温柔的、克制的、姐姐般的壳子剥去了，露出底下这个会撒娇、会索取、会用身体去表达欲望的女人。横谷的理智在这句问话前裂开了一道缝。他松开她的手腕。神崎直的手立刻回到他的腰带上，笨拙地将它解开。她的手探进去时，横谷猛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掌心很热，指腹蹭过最敏感的顶端时，他几乎要弹起来。她圈住他，开始缓缓地动。她的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疏，像是很久没有做过，但很快找回了节奏，手指收拢又松开，拇指绕着顶端打转。横谷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光晕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他不敢看她，如果看了一定会结束得太快。“深一……”她又喊他，这次声音里带着催促的意味，“进来……”她说着便坐起身来，跨在他腰上。她伸手去够茶几底下的抽屉，那是她平时放杂物的位置。横谷知道那里有什么——果然，她的手指在抽屉里摸索了几下，夹出了一个小巧的铝箔包装。她用牙咬开包装的边缘，用指尖将那只透明的胶套捻开，然后低头，一手扶着他的根部，一手将胶套对准。“姐姐。”横谷忽然开口。神崎直的手停了。她抬起脸，眼神涣散地望着他，努力分辨着声音。“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