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 - 第13章 阿兄

建元十五年,夏。

太子的周岁宴本应隆重操办,皇后却为体察民情、顾念百姓,将筹办宴席的银两悉数省下,以备不时之需。

姜姒替殷符将周岁礼送往坤宁宫后,回来路上特意绕去了西苑。

烈日灼灼,秦彻仍在练剑——此番用的是真剑,殷符特地命人为他锻铸的那柄。

他只着一件单薄衣衫,胸前衣襟微敞。

汗珠自鬓边滚落,途经下颌,滑过脖颈,坠入锁骨,最后没入起伏的胸膛。

她远远望着,目光静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姒儿,在看什么呢?” 江敛提着食盒从远处走来。

姜姒倏然回神。

“没什么。”

“给你,特意从宫外带的酥山,快些吃,仔细化了。” 江敛将盛着冰块与瓷碗的食盒递给她。

姜姒望着食盒:“我能留给娘吃么? ”

“当然可以呀。”

她接过,向他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江敛望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又走到她方才驻足之地,朝她所望之处望去——

是仍在练剑的秦彻。

姜姒提着食盒,推开东偏殿里屋的门:“娘,我……”

话音戛然而止。

榻上,殷符正伏在姜媪胸前,埋头吸吮着什么。

姜姒当即跪地,将食盒置于身侧,叩首行礼。

“陛下。”

殷符已抬起头,用身子将姜媪护在怀里,背对着姜姒。

“何事。”

“姒儿得了一碗酥山,想给娘亲尝。”

“你娘体寒,受不住这等凉物,你自己用罢。”

“是。”

“还有事么?”

“无。”

“退下吧。”

“是。”

姜姒提着食盒退出,轻轻合上门。

她又折回西苑。

秦彻已热得褪去上衣,正赤着上身站在烈日下拭汗。

姜姒看着汗水从他额前滚至鼻尖,又从鼻尖滑过唇峰,滴落胸膛,悬在乳尖上欲坠未坠。

她悄声走近,将食盒搁在一旁石桌上。

伸手从他手中接过帕子,替他擦拭。 秦彻怔了怔,但没有拒绝。

姜姒的目光随着手中帕子一一游走过他额头、脸颊、脖颈、最后是胸口。

望着那滴悬在他乳头的汗珠,她忽然想起殷符埋首于母亲怀中的模样。

心口一紧,再也忍不住,张嘴含了上去。

是咸的,苦的,涩的。

可她越含越深,越含越用力,越含,秦彻胸前的乳头便越硬。

秦彻一手握拳,一手按在她肩头,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抵着她单薄的肩头,他应该推开的,可手掌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无比眷恋她身上的墨香;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皮上、微微颤动的嘴唇上。

一个荒唐的念头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将她按入怀中。

用尽全力,让她听清自己此刻擂鼓般狂乱的心跳,让她感知这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滚烫的渴望。

想将自己按进她的身体里,可是不行。

那是僭越。

他终于低吼出声:“阿姒……”

姜姒闻声,双手环上他的腰,又换了一侧胸膛含入。

舌尖舔过他肌肤上的汗迹,卷走那些微咸的晶粒。

这回不似先前那般只轻轻衔着,而是吮吸,逗弄,轻咬。

秦彻再抑不住,一手掐紧她的腰将她按向自己早已昂首的性器,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自己的胸肌更深地送入她口中。

烈日当空,蝉声嘶鸣,清风拂过庭院。

两人就在这光天化日下紧紧相拥,恍若无人。

秦彻残存最后一丝理智,哑声问:“阿姒……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姜姒终于松口,却未离开他胸膛,仍被他牢牢锁在怀中:

“你不喜欢阿姒这般么?”

“喜欢。”

“喜欢便好。”

“可是——”

“阿兄。”

“…… 嗯。 ”

“我想唤你阿兄。”

“好。”

“往后练剑,若我在…… 别穿衣裳了。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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