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乔筝从这突如其来的清醒中回过神来,隔着两层布料,下面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又极其嚣张地往上狠命翘了翘。
极具侵略性的阳刚体温,似乎恨不得立刻破茧而出。
陆斯禾……硬了吗…?
【叮——提示宿主,由于被丧尸抓咬后的排异反应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您的极端机能反应已平息。】
脑海里又传来系统的声音,也如同兜头浇下来的一盆冰水。
话音落下,满腔汹涌的情欲便像退潮的海水,一下退得一干二净。
除了底下那片布料还被淫水地贴在皮肤上,连带着四肢百骸里那股黏糊糊的酸软也荡然无存。
乔筝怔怔地愣了一会儿,待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正用屁股和腿心死死磨蹭着什么时。
“唔、你……”
屁股就像是被开水烫了似的,大惊失色地就想挣开他的怀抱。
“……别动。”
身后居高临下的男人传来一声极其隐忍的闷哼。
陆斯禾还下意识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一把又拉了回来。
“对不起筝筝……”
陆斯禾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那张一向冷淡如冰雕的面上,此时竟然罕见地带了几分未退的情色与迷茫。
他垂着浓密的黑睫,喉结上下滚了滚,似乎也在为自己这失控的野兽行径感到一丝荒谬。
欲望是廉价的,是动物性的,是那些管不住自己的低级人才会有的东西。
而他对筝筝的感情应该是干净的,是纯粹的,是不掺杂任何下作念头的。
可刚才他做了什么?
周遭的一米厚冰墙融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大片大片的水渍顺着墙面往下淌。
乔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脑袋也有些严重过载。
正思考该怎么面对这个极度尴尬的局面,目光无意间往外一瞥,整个人瞬间寒毛直冒。
冰墙外面,一只丧尸突着脸在冰外。
双手扒在冰面上,十根手指张开,灰黑色的指甲抠进冰壁的裂缝里,指甲盖翻起来好几片,露出底下紫黑色的甲床。
它的脸贴在冰面上,五官被冰壁的弧度拉得变形。
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瞳孔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冰雾,空洞洞地盯着车内的方向。
嘴巴张开着,嘴唇冻得开裂,露出里面黑紫色的牙龈和参差不齐的牙齿。
冰墙外的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几圈涟漪,一只、两只、三只——
一模一样的丧尸从涟漪里钻出来,趴在冰面上,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空洞洞的目光。
有分身异能的丧尸。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现了。
在这种野外,随便冒出一个丧尸是常态,可一想到刚刚她和陆斯禾在干什么都在被这种恶心没有神经的生物“偷窥”着……
浑身半分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
“啊——!”
她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一双手死死拽住陆斯禾的肩膀。
可没等陆斯禾凝起异能出手,外头那只诡异的幻影丧尸身体瞬间就剧烈地闪了闪。
没有任何预兆地,伴随着“噗嗤”一声沉闷的爆裂声,那只丧尸连同它的几个分身,在刹那间融化在了空气里。
生生化成了一团浓稠血腥的血雾,连一粒骨渣都没剩下。
“哗啦。”
失去异能支撑的冰墙也刚好彻底融化垮塌,化作一地冰水。
陆斯禾搂着怀里花容失色的少女站了起来,也迅速回到了状态。
空间折叠,直接从内部将活物绞杀成血雾。
他目光凝重越过废墟,向不远处公路旁瞥去。
另一台越野车静静停在路边。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从缝隙里伸出一截手臂,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头明灭了一下,吐出来的烟雾从车窗缝隙里飘出来,被风吹散了。
陆斯禾收回目光,安抚地拍了拍少女的后背,声音放轻:“是李成钰杀的。”
乔筝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一点,偏过头去看那团正在消散的血雾。
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胸腔又死死地泛起了恶心。
实在……太残暴、也太不讲道理的异能了。
车厢里早已烟雾缭绕。
李成钰远远地睨着不远处的两人。
瞧见少女紧紧抱着陆斯禾,又黏糊腻歪了好一会才转身上车,他这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男人微微仰起头,从薄唇间又低低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那张清冷孤傲的眉眼在缭绕的烟雾里若隐若现,辨不清喜怒。
半截残烟燃尽,一截苍白的烟灰散落,他随手用指尖捻住。
下一秒,那只原本还夹在指缝里的残存烟头便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彻底放逐进了未知的虚无空间。
他一向不是个嗜烟成瘾的人,甚至极度厌恶烟草的味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那个方向,他莫名又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连喉咙都有些发痒。
耳畔忽然传来几声尖锐的电流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李成钰收回思绪,眼皮垂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声音隔空传来。
“到哪了。”
李成钰嘴角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
“快。”
顿了顿。
“到北区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忽然嘲讽地笑了一声。
“还是不肯来?”
李成钰不接话。
“空间系,”字里行间的意味似乎都有些可惜,“和我们在一起,能做太多事了。你想清楚了?”
“最近怎么样。”李成钰随口一问。
那头顿了一下,像没料到他会主动问这个。片刻后声音又响起来,不咸不淡。
“老样子。该杀杀,该埋埋。所以我要找的人,你在南区见到过了么。”
李成钰的手指动了一下,指腹摩挲了一下方向盘上的皮面。
“你在我家见过她,以你的记性,应该不难忘记吧。”
他长睫微垂,遮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芒,声线没有一丝波澜:“没有。”
“啧,真麻烦。”
那头似乎有些暴躁,随后便毫不留情地直接掐断了通讯,只留下一片刺耳的忙音。
李成钰松开手,偏过头看着窗外荒凉的废土。
一个胆小、脆弱、除了一张漂亮脸蛋和满身娇气之外一无是处的无能普通人。
同时,也是那个彻底疯了的疯子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