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那个主管让你去的顶楼?”
少年把她堵在墙角,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嗯……”
乔筝乖乖点头,两只小手揪着身前不合身的保洁服,全身都好像还在发抖。
刚才在二十楼的时候,她对着那道该死的空气墙砸了半天,砸得手心都红肿了也无济于事。
甚至白着脸试图绕路,想找消防通道或者其他下楼的方式,可整个二十楼都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凌乱的脚步声。
她根本无法想象,一旦等大部队开荒回来,基地的管理层见到她一个没有异能、甚至连身份卡都没有的底层保洁,敢擅闯最核心的内阁顶楼,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特别是……乔尧。
乔筝咬着毫无血色的唇肉,她真的不确定乔尧能不能认出她来。
来到东区的每个晚上,她因为极度怕冷,缩在被窝里时总容易对着刘婆送她的小镜子发神。
镜子里的那张脸依旧满满的胶原蛋白,精致得像个易碎的洋娃娃。
看似和她原来的长相有些细微的差异,可若是在灯光下细看些,就能发现她的五官,其实与原来有七八分神似。
只是如今的她,眉眼间莫名多了些让人极具保护欲的楚楚可怜。
连原本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因为末世的磨难而被剪成了蓬松微卷的短发,这才显得有些不一样。
当时系统只冷冰冰地说,这是主神系统经过多方考量后,在这具身体里最适合她这个任务身份的脸。
乔尧……真的会认出来吗?
如果认出来了,他那样冷血的性格,又会怎么样?
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突然多出一个随母亲搬进家中的继妹,以及一个浑身写满了高攀和野心的继母,态度都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是乔尧那种骨子里流淌着暴戾基因、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他当初在乔家老宅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拆吃入腹或者捏碎的玩具。
脑海闪过无数种结果后,乔筝几乎要被自己吓晕过去。
这时,电梯门却突然开了。
还没等她惊慌失措地找地方躲起来,走廊里就传来了盛思呈的声音。
“乔乔?”
少年来者匆匆,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二话不说,指尖瞬间暴起数道如刀刃般狂暴的青色风旋,疯狂地开始轰击那道精神屏障。
直到好一会,才硬生生在空气墙上撕裂出了一个缺口,沉着脸一把将她从里面拽着捞了出来。
思绪骤然回笼。
站在阴暗走廊里的盛思呈微微退开了一步,低头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少女。
他冷哼了一声:“要不是我临时有事提前回了行政大楼,你今天指不定要被那疯子抓到哪里去处刑了。”
乔筝被他那句“处刑”吓得又瑟缩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惶恐,颤声问: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说呀?我、我只是上去搞清洁的而已……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
男人眸光暗了暗,有些惩罚似地伸出大掌在她蓬松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你懂什么。能在二十楼设下具有精神印记空气墙的,除了顶头那位首领还能有谁?那里是他的绝对禁区。”
“他故意布下这东西,肯定是有意要把擅闯的小贼关在里面。等他做完任务回来……把你关着,不就是为了留下来亲自剥皮抽筋吗?”
眼见着怀里的少女真的被这一番话吓得小脸惨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乔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别的,一下就主动上前,两只白嫩的手臂死死抱住了少年精壮的窄腰。
被吓破了胆的她,小心翼翼又带着哭腔地哀求着:“那……你、你可以保护我吗?求求你了……我不想被剥皮,我害怕……”
在乔筝看不见的头顶上方,盛思呈黑睫下的情绪闪过一抹极其受用的愉悦。
清冷的面上看似面无表情,喉结却晦暗地滚了滚。
真是个笨蛋。
怎么能这么好骗。
他掐着时间,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绵软的甜香。
才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出来的话却冠冕堂皇:
“行了别哭了。现在顶楼那边的精神印记被我轰碎了,但他多疑得很,估计这会基地核心区的警卫已经在派人搜查你了。”
“你要是想活命,今晚就跟我回我住所躲躲,嗯?”
乔筝傻傻地就使劲点头,一颗脑袋埋在他怀里狂蹭。
但事实上,事情的严重程度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
仅仅到了这天晚上,乔筝平时借住的那间位于最底层的普通保洁小宿舍里,就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砰!”
单薄的木门被暴力踹开。
几位身上穿着核心区高级战斗服、明显在东区基地里拥有不低职位的高阶异能者,面色冷肃地踩着泥泞走了进来。
周围几个床位的保洁普通人吓得瑟缩在被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领头的异能者神色阴鸷,从怀里掏出一枚从二十楼带下来的身份牌,冷冰冰地扫视了一圈:
“拿着这个身份牌的人,是你们宿舍哪个?跟我们走一趟。”
刘婆今晚劳累了一天,原本刚上床休息,听到这动静,不得不打了个寒颤,有些颤巍巍地掀开破旧的被子起身。
老太婆凑近了过去,眯着昏花的眼睛,就见到了那枚身份牌上,用黑墨大字写着的“乔”字。
那是乔乔的牌子。
刘婆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而乔乔今晚……确实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住。
看着眼前这几个明显来者不善、甚至带着东区统领亲卫队徽章的异能者,刘婆干瘪的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攥紧了。
她虽然是个没有异能的底层普通人,但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了一年,脑子清醒得很。
乔乔那个长相娇气、连皮都没脱干净的大小姐,要是落在基地的这群活阎王手里,还能有命在?
“几位大人……这、这牌子是不是搞错了啊?”
刘婆抹了一把脸,脸上立刻堆起了一副诚惶诚恐的笑容道:
“我们这个下等保洁宿舍里,全是一群五六十岁、手脚粗笨的老妈子,根本……根本就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啊。”
“这身份牌,指不定是哪个小偷白天在路上捡了,胡乱登记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