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别凶,你的恶犬一碰就软 - 第11章 高高在上、冷傲不可方物的男人,在他指腹下情不自禁战栗的呻吟
这话倒确实不假。冰天雪地的院落中央,赫淮烬身形挺拔如松地跪在雪窝正中,宽阔的肩头与乌黑的发顶早已积了一层厚重的白雪,连长长的睫毛上都凝结出晶莹刺目的冰凌,双唇冻得隐隐发紫。然而,他的脊椎却始终挺得笔直,呼吸悠长平稳。膝盖下方的积雪早被他体内源源不断溢出的灼热体温融化成水,旋即又在刺骨的寒风中二次结冰,将他的双膝死死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若从回廊的正前方远远望去,他的确像极了一条受了严惩、低眉顺眼、隐忍挨冻却毫无怨言的凶悍恶犬。只可惜,廊下所有人绝无可能窥见他隐在衣摆阴影下的双手。他那双宽厚粗糙的大掌自然垂在膝侧,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一处,正极其缓慢、极具留恋地反复摩挲着自己掌心滚烫的指腹。那两根指腹之上,至今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狠狠嵌入晏瑾雪白腰窝时的惊人触感,虽说残存的气息早已被料峭的寒风吹散泰半,可那丝丝缕缕的幽香却仿佛钻进了骨缝——那是属于晏瑾肌肤独有的微凉冷檀香,被彼此交缠的体温烘烤蒸腾后,散发出令人迷醉的清绝气息。赫淮烬微微垂着眼帘,睫毛上挂着的冰凌完美遮挡住了眼底翻涌的骇人暗潮。在这三个时辰漫长至极的寂静里,他的思索片刻未曾停歇。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疯狂临摹着:当滚烫的手掌彻底贴上那具纤细紧致的腰肢时,皮肉因为极致的刺激而骤然紧绷的触感;那具美妙的身躯在他指腹下情不自禁战栗的频率;那个平时高高在上、冷傲不可方物的男人,被逼得蒙着黑缎仰面后倒时,滚动着极致性感的喉结与破碎凌乱的呻吟。还有那些遍布全身、触目惊心的红痕。全是他蓄谋已久的杰作,每一处烙印都饱含着他疯狂的占有欲。趁着晏瑾视线被剥夺、神智被寒毒焚烧得支离破碎的狼狈间隙,他近乎虔诚又近乎凶狠地俯下身去,用最温热的唇齿在那具苍白如雪、细腻如瓷的身躯上肆意掠夺,贪婪地标记下每一个他能够触及的隐秘角落。那个高傲冷艳的首辅大人,当时在他掌下脆弱得就像一张被狂风撕扯的薄纸,连推开他的力气都荡然无存,只会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恶狠狠地咒骂,到最后却变成毫无杀伤力的甜腻气音。赫淮烬的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随即将那两根曾肆意作恶的手指缓缓抬起,毫不犹豫地送入自己冰冷的唇齿之间。夜幕彻底将天地吞噬。廊下昏暗的宫灯根本照不到院落中央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死角,漫天飞雪中,他宛如一尊顶天立地、沾满风霜的墨色石俑。幽暗的夜色完美掩护了他此刻堪称疯狂的表情。他将自己的指节含进温热的口腔,用舌尖极其细致、极其缓慢地舔舐着指腹与指缝间残存的、属于晏瑾的冷檀香气,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在漆黑的夜色中燃烧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极致压抑又危险至极的光芒。……中秋宫宴盛大开场,太和殿东侧的流霞阁内华灯璀璨,上百盏宫灯将整座殿宇映照得恍如白昼,丝竹管弦之声自精致的湘妃竹帘后悠悠飘出,满座朱紫权贵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尽显奢靡。晏瑾的轮椅被精准安插在文臣之首的显赫位置,精致的紫檀小案上整齐摆放着四碟精致冷碟与一壶散发着温热香气的佳酿,他今夜刻意换了一袭低调奢华的墨色暗纹常服,精美硬挺的衣领依旧严丝合缝地扣到紧致的下颌处,乌黑的发丝用白玉冠一丝不苟地束起,面容清冷淡漠,乍一看去与往日上朝时并无二致。赫淮烬则安分守己地侍立在他身后两步开外的阴影里,身上只穿着最粗糙下等的深灰仆役短褐,低眉顺眼、敛声息气,活像一尊没有灵魂、毫无存在感的漆黑影子。当初李福为了替晏瑾硬生生争下这个随行侍立的位置,暗地里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按大齐森严的宫规矩,首辅身边侍候的合该是内务府拨来的细皮嫩肉小内侍,偏生晏瑾一句轻飘飘的“本辅双腿残疾行动不便,需得惯用顺手的心腹之人在旁推车伺候”,硬是把这帮趋炎附势的老家伙堵得哑口无言。酒过三巡,殿内的丝竹靡音悄然换了缠绵婉转的调子,歌舞升平的舞姬们扭动着纤细如蛇的水蛇腰缓缓退场,幼小的皇帝因年幼体弱被太后早早接走歇息,剩下这一帮各怀鬼胎的朝中大员与皇亲国宗继续推杯换盏。萧渊稳坐于武臣之首的尊贵席位上,隔着一道空旷开阔的过道与晏瑾遥遥相对,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极其放肆地往这边撩了好几回,终于在第四次举杯时施施然站起身来。“诸位同僚……”萧渊低沉浑厚的声音瞬间压过了靡靡之音,诺大的流霞阁内顿时安静了整整三分。“本王今日恰好得了件稀世罕见的宝贝,乃是西域藩国进贡的极寒冰酒,整整用千年纯净玄冰在地窖里窖藏了三十载方才凝成一坛,今日正逢中秋佳节良辰美景,不如与诸位同僚共饮此酒,以助雅兴。”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漂亮至极,随着他精壮的手臂微微一抬,身后早已候着的魁梧仆从立刻双手捧上一只通体泛着森然白雾的青瓷酒坛。坛口刚刚启封,一股刺骨的寒气便争先恐后地蹿涌而出,离得最近的几位上了年纪的言官当场狠狠打了个哆嗦。“晏首辅平日里宵衣旰食、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最是辛苦,这头一杯酒,本王便敬首辅大人。”萧渊亲自执壶斟满了一盏,特意命人将酒盏稳稳送到晏瑾的紫檀案前。那只精雕细琢的白玉酒盏才刚搁下,盏壁外侧便迅速凝结出一层厚重的冰霜,盏内的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妖艳的淡蓝色,正丝丝缕缕地冒着冰冷的白烟。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来,带着各异的试探与看戏。晏瑾藏在宽袖底下的五指在膝头微微蜷缩了一下……这种西域贡酒的大名他早有耳闻,乃是用千年玄冰强行催酿而成,入口的刹那寒气便会直透脏腑,对寻常人而言不过是冻得四肢僵硬,可落在他这副极阴亏空的体质里,无异于剧毒穿肠。但他绝不能当众推辞。若是在满朝文武百官面前连一杯酒都推拒,无异于直接向所有人宣告……晏瑾身娇体弱极度畏寒,晏瑾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摄政王当真有心了。”晏瑾面不改色地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五指合拢稳稳捏住那只冰透刺骨的白玉酒盏,指尖残存的体温瞬间被恐怖的寒意剥夺殆尽,他唇角扯出一抹挑不出错处的弧度,将酒盏缓缓举至唇边。第一杯冰酒顺喉而下。酒液划过舌苔时竟带着一丝欺骗性的甘甜与奇特果香,可一旦咽下去的那一瞬间……整条柔嫩的食道犹如被生生灌入了一管液态冰水,彻骨的寒气从喉头摧枯拉朽般直坠胃底,紧接着以骇人的速度朝四肢百骸疯狂蔓延。晏瑾面上的神情没有一丝龟裂,极好地维持着从容,将空空如也的酒盏重新搁回案面,“好酒。”萧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精光,立刻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首辅既然如此赏脸,那便再来一杯。”第二杯。当晏瑾再度探手去端酒盏时,他的指尖赫然已经失去了知觉,触碰玉盏的感官变得无比迟钝,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海绵……他体内的热血正疯狂向核心内脏回缩,四肢百骸的温度呈断崖式下跌,可他绝美的面颊上依然挂着那抹清清淡淡的笑意,仰头将第二杯剧毒般的冰酒一饮而尽。“再斟。”萧渊笑意吟吟。席间几位清流官员面面相觑,有人刚想张嘴出言替晏瑾挡酒,可一触及萧渊那皮笑肉不笑的阴冷眼神,又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第三杯酒被稳稳端上了案台。晏瑾再次伸手去够那只寒气逼人的酒盏时……他的指尖终于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幅度极微小,小到唯有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可那突如其来的痉挛让指尖偏离了一分,他不得不慌忙用另一只手覆上去,两只冰凉的手掌紧紧合拢,狼狈地捧住那只冒着白雾的酒盏。彻底冻透了。从纤细的指尖到手腕再到瘦削的小臂,全在瞬息间彻底僵死,经脉里被银针强行压制了数日的寒毒仿佛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趁机疯狂翻涌,与冰酒的寒气里应外合,肆虐着冲撞他的五脏六腑。他硬生生将第三杯灌了进去。酒盏重重磕回紫檀案上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动静比前两回大得多,因为他的双手已经彻底无法精准掌控力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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