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你疯……唔!”未出口的怒斥被一个凶狠而霸道的吻彻底堵死在唇齿间。赫淮烬长驱直入,狂乱地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将他所有的呜咽和求饶尽数吞吃入腹。与此同时,那只满是血污与薄茧的手指再无克制,带着滚烫的热浪,毫无缓冲地蛮横捅入。“哈啊……!”极致的充实与撕裂感让晏瑾浑身剧烈一弓,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涣散。他十指死死掐进赫淮烬宽厚的肩膀皮肉里,指甲深深陷进去,几乎抠出血痕。体内交织的寒毒与纯阳血在此刻彻底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大人看看,这里湿得有多厉害。”赫淮烬微喘着撤开双唇,银丝拉扯间,他恶劣地将手指在晏瑾湿热的穴口缓慢进出,黏腻的水声在逼仄安静的室内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嘴里说着不要,里面却恨不得把我的手死死咬住不放……大人这副淫荡的样子,要是让外头那些对你顶礼膜拜的朝臣看见了,不知该作何感想?”“闭嘴……畜生……”晏瑾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混合着汗水从潮红的面颊上不断滚落,声音沙哑得不成人形,却透着一种让人疯狂的破碎感。赫淮烬眼底的墨色彻底浓郁得化不开。他不再满足于指尖的抚慰,直接一把将晏瑾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强行分得极开,沉重的身体重重压上去,带着滚烫硬挺的炽热,毫无怜惜地抵上了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既然大人这张嘴不肯说句好听的,”赫淮烬低头贴在晏瑾滚烫敏感的耳畔,嗓音哑得可怕,“那等会儿,就用你的骚叫声来求我轻一点吧。”伴随着一声隐忍的闷哼,那滚烫庞大的巨物带着毁灭般的疯狂与占有欲,一寸不留地蛮横贯穿到底!不知过了多久。晏瑾终于虚脱般地缓缓松了口。他的唇瓣和精致的下巴全被刺目的鲜血染得一片通红,犹如刚饱餐过后的妖魅,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没有抬起头,而是将满是血污的脸深深埋进赫淮烬的小臂内侧,光洁的额头死死抵着那块滚烫紧致的皮肤。宽阔的肩膀一耸一耸,分不清究竟是在无声地痛哭,还是在为这诡异的沦陷而神经质地痴笑。赫淮烬的大手缓缓从他的发间滑落下来,粗糙温热的拇指极其怜惜地擦过他泛红敏感的耳廓。“大人……”晏瑾依旧维持着姿势纹丝不动。赫淮烬顺势单膝跪地,将整个身躯再度往前倾压,用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轮椅里的人完全密不透风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温热湿润的嘴唇几乎直接贴上了晏瑾敏感脆弱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那块薄薄的软肉上,激起一阵战栗。“您大腿内侧那些细小的针眼……李福没数过,可我替您数得清清楚楚,一共刚好四十二个。”“以后若是实在想吃,随时叫我便是……何必非要拿细针去自虐?”……朝堂之上的风向诡谲地安静了整整好几天。萧渊那一方暂时收敛了锋芒偃旗息鼓,就连早朝时投向内阁的阴鸷目光也规矩驯服了许多,六部九卿各司其职,案头堆积如山的折子批阅得前所未有地顺畅,宛如暴风雨来临前夕那段令人心头发慌、却又不得不贪恋的虚假晴空。当朝颁定的冬次祭天大典稳稳落在了十二月二十三,礼部上下早已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往年这宣读祭文的至高殊荣历来是由首辅大人亲自主持,今年自然也绝无例外。晏瑾心如明镜,萧渊那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届时大典之日满朝文武齐聚天坛,九五至尊亲临驾前,若对方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发难、将他一击毙命,那便是再完美不过的绝佳时机。然而,这些政局上的刀光剑影都是后话。此刻横亘在晏瑾眼前、最直观也最具有毁灭性的问题,是他的肉体正躺在一张绝对不属于他的粗陋床榻上。身下垫着的是粗粝扎人的劣质棉被,硬邦邦的木板榻面硌得他每一节脊椎骨都在隐隐作痛,空气里肆无忌惮地弥漫着一股廉价皂角与干燥稻草的粗鄙气味。头顶悬着低矮逼仄的房梁,黑黢黢的木头上歪歪扭扭地挂着几串火红刺目的风干辣椒,墙角甚至胡乱堆砌着半人高的凌乱劈柴。这里根本不是戒备森严的首辅内院,而是幽深后院最底层的破败柴房。这里是赫淮烬那个畜生的栖身之所。晏瑾修长的手指本能地死死攥住身下那层薄薄的粗布褥子,苍白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慢慢泛青收紧。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昨夜究竟是如何从阴暗森严的石室转移到这个腌臜地方的——昨夜那些疯狂混乱的记忆,从他松开赫淮烬手腕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之后便彻底碎裂成片。只余下那些模模糊糊、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触感:被人强壮有力的大手稳稳托着后颈与膝弯横抱起来的腾空感,以及一路上料峭的冬夜冷风骤然灌进衣领时,他自己竟然像个不知廉耻的瘾君子般,不受控制地主动往那具散发着滚烫热源的坚硬胸膛里死死贴靠过去。他甚至像条发情求欢的母狗一样,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了那个充斥着纯阳气息的坚实胸膛里贪婪地吮吸。晏瑾咬着牙,强撑着酸软的双肘有些狼狈地直起上半身。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牵扯到了后腰敏感的软肉,昨夜被强行渡入太多霸道内力的经脉此刻还在隐隐发胀酥麻,好在四肢百骸终于不再冰冷,寒毒被那一股纯阳之气深深镇压在气海深处,短时间内绝不会再肆虐翻涌。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此刻竟然披着赫淮烬那件宽大厚重的深灰色短褐外衫。本该严丝合缝的领口此时大敞四方,里头那件华贵的丝绸寝袍早就在拉扯中皱得不成人形,腰间的束带不知何时散落得精光,整具清贵傲慢的身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裹挟在那个男人残存的体温余热与粗布衣料之间。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唇瓣上至今还残留着斑驳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晏瑾微微发颤的手指缓缓抬起,指腹极其迟疑地碾过自己红肿破裂的唇面,触碰着那层干硬刺痛的暗红——那是赫淮烬的血,从昨夜一直到今晨,他竟然连擦都没擦一下。四周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替他擦拭。或者说……那条野性难驯的北狄恶犬,分明就是故意留着不给他擦。就是要让他在醒来的第一瞬间,亲眼看见、亲口舔舐自己留在仇敌身上的放浪痕迹。冰冷的榻边悄无声息地搁着一只粗瓷水碗,碗里清澈的清水早已彻底凉透,旁边齐整地叠着一方干净却略显粗糙的棉布巾子,而罪魁祸首赫淮烬却不见踪影。晏瑾冷冷收回视线,目光如刀般扫过这间逼仄狭窄、暗香浮动的简陋柴房。视线尽头的稻草堆上,赫然横陈着一件血迹斑斑的贴身里衣,那是赫淮烬昨夜受刑时穿的物件。后背大面积的布料全被惨烈的牛筋鞭活生生抽成稀烂的条索状,浓稠干涸的黑血将撕裂的粗布与皮肉死死黏合在一块,硬邦邦得如同浸了血的铁甲。而在旁边的矮凳上,竟然还孤零零地搁着半卷沾了血的粗纱布和一小罐开过口的劣质金创药。那药罐的盖子大敞着,里面的膏体已经被手指挖去了一大半,罐口边缘赫然沾染着斑驳暗沉的血痂。那是他自己一个人咬着牙包扎的。晏瑾死死盯着那卷带血的纱布与那件惨不忍睹的血衣,目光一瞬不瞬,足足盯了许久。后背那十几道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恐怖鞭伤,全是用浓盐水浸泡透彻的牛筋鞭生生抽出来的……那是他亲手一鞭一鞭赏给对方的酷刑。可打完了人、折辱够了之后,他不仅像个索命的妖精一样把人家的血贪婪地舔了个干净,最后竟然还昏死过去,被人安安稳稳地抱回了这间破柴房。心安理得地躺在仇敌的榻上,盖着人家的粗布衣裳,沉沉睡足了一整夜。而那个挨了整整八记狠鞭、险些被剥去半层皮的男人,竟然独自一人强撑着剧痛,自己给自己上药、裹缠纱布。然后……把唯一一张能安歇的床榻让给了他这个施刑者,自己却不知蜷缩在哪个冰冷的角落里熬过漫漫长夜。稻草堆旁那件残破血衣的边缘,大片枯黄的草梗被沉重的身躯长久压塌陷下去,凹陷下去的形状分明是一个成年男人隐忍侧躺的轮廓。他竟然是睡在地上的。晏瑾原本死死攥紧棉被的手指终于一松,无力地搭在膝面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般往后重重靠向冰冷的墙壁。坚硬刺骨的石墙贴着后脑勺,他的双眼里有一瞬间的空洞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