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晏瑾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破碎气音,理智在这一刻被那股铺天盖地的灼热逼到了悬崖边。他想用朝靴狠狠踢开这个胆大包天的质子,可残疾的双腿在这具精壮如铁的身躯面前,根本软得连抬起分毫的力气都榨不出来。赫淮烬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那只瘦削冰凉的脚踝托得更高,滚烫的掌心一路向上抚摸,带着茧子的指腹肆无忌惮地沿着他小腿内侧细腻的皮肤向上攀爬。那种粗糙与细腻的极致反差,激得晏瑾浑身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战栗,连脊椎骨都酥了一半。“大人别动。”赫淮烬的嗓音哑得像含了砂砾,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稠情欲,“寒毒又在往心口钻了,是不是?奴才若不替您揉开,今晚这副身子又要折腾得散架了。”话音未落,他那只滚烫的大掌已经强行探入了晏瑾严丝合缝的朝服下摆,隔着单薄的里裤,狠狠覆上了晏瑾紧绷发颤的大腿根。太烫了。那股属于纯阳之体的雄性热浪,宛如沸腾的岩浆般蛮横地渗进晏瑾冰冷僵硬的肌理里,所过之处,寒气节节败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的酥麻快感。晏瑾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轮椅的紫檀木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雪,狭长的眼眸由于极度的隐忍而泛起了一抹靡丽至极的水红。“放肆……”他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诅咒般的低吼,可那声音听起来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情欲难耐时的娇喘。赫淮烬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沉闷在晏瑾的脚踝与膝头之间,震得晏瑾双腿发软。他顺着那具颤抖的躯体缓缓站起身,宽阔高大的身躯瞬间将轮椅里的人完全笼罩、吞没。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彼此交织的粗重喘息,以及窗外隐隐透进来的冰冷夜色。赫淮烬粗糙的大手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探入衣料的缝隙,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狠狠掐住了晏瑾最隐秘、最敏感的软肉。“啊……”晏瑾终于克制不住地仰起修长的脖颈,那截泛着潮红的锁骨在昏暗的光影下剧烈起伏,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呻吟。多年来高高在上的首辅威严、清心寡欲的冷傲面具,在这一刻被这头草原恶狼撕得粉碎。他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剧烈摇晃的孤舟,只能无力地攀附着赫淮烬坚硬如铁的肩膀,任由对方在自己体内肆意点燃一把名为欲望的滔天大火。“大人,”赫淮烬滚烫的薄唇贴上了他冰凉的耳垂,恶劣地厮磨着、啃咬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肉欲气息,“您这腰,怎么软得像水一样……”晏瑾双眼发黑,脑海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轰然断裂。马车里那场荒唐结束之后,赫淮烬被晏瑾关在了后院柴房里,整整两天没召见。第三日的早朝,金銮殿内气氛诡谲。“首辅大人为了朝廷日夜操劳、宵衣旰食,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龙椅上那位年方十几岁的少年天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稚嫩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朕特意从教坊司精挑细选了几位舞技绝佳的标致美人,稍后便送去首辅府上,好给大人解解闷、去去乏。”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首。晏瑾稳稳端坐在轮椅之上,朝服一丝不苟,面色沉冷如常,执着笏板的双掌平稳地搭在膝头,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臣谢陛下隆恩。”他非但没有出言推辞,反而痛快应下。若此时开口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心虚气短,不如大大方方地把人接进府中,让那些暗中窥探他私生活的宵小之辈彻底无处着力。散朝时分,几位趋炎附势的礼部官员凑过来堆着笑脸道喜,阴阳怪气地恭贺首辅大人将要享尽温香软玉之乐,晏瑾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乌黑的轮椅直接从那人的官靴上毫不客气地碾了过去,吓得对方脸色煞白地缩回脚,后面的谄媚奉承顿时全噎回了肚子里。小皇帝这步棋的盘算并不高明。萧渊那夜不加掩饰的深夜闯府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宫里那位虽年少却阴鸷的天子必然也在暗中揣测……他这位权倾朝野、孤傲清高的首辅,背地里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风流癖好。送几个娇媚舞姬上门试探,无非是最温和也最下作的阴招:若晏瑾照单全收,朝廷便能顺理成章地将眼线安插进府;若他拂袖拒绝,则直接坐实了坊间流传的“断袖分桃”之好。然而,晏瑾偏偏选了第三条路。华灯初上之时,八名千娇百媚的妙龄舞姬被原封不动地送进了首辅府,个个身着薄如蝉翼的绫罗绸缎,佩环叮当,哭哭啼啼地跪了一整个院子。李福板着脸将人引到前厅,连杯热茶都未曾赏下,晏瑾冰冷的手令便拍在了桌上……八人连夜被干净利落地全数打发到了城南的济世善堂做粗使女使,甚至连宫中赏赐的锦衣华服、金银首饰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光着身子被扫地出门。这场试探,被他用最暴烈的方式撕得粉碎。等处理完这堆烂摊子,时间已悄然滑过戌时三刻。宽敞的书房内炭火烧得滚烫,四周暖意融融,乌木案几上堆着小半摞堆积如山的紧急奏折。晏瑾单手握着狼毫,笔锋落在洁白的宣纸上,一行端正秀丽的蝇头小楷才写到一半……他的右手腕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颤。绝不是因为连日操劳而产生的脱力。那种诡异的酥痒感竟毫无征兆地从左腿冰冷的骨缝深处悄然剥离出来,极轻极淡,却像是一条滑腻冰冷的毒蛇顺着脆弱的经脉盘旋而上,激起层层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栗,一路顺着膝弯疯狂向上蔓延。晏瑾持笔的动作僵硬地悬在半空。他闭上双眸狠狠喘息了一口气,试图强行定下心神继续落笔。第二行字仅仅勉强勾勒了三个字,手腕便再次失控地剧烈一抖,浓黑的墨汁在纸面上拉扯出一道刺目的残痕。那股无孔不入的酥痒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开始成倍扩散,从左腿席卷至右腿,又一路势如破竹地顺着紧绷的髋骨攀爬上脊柱,细密绵长得如同有一只火热粗糙的大掌正覆在敏感的皮肉上肆意揉捏研磨。掌心。他的脑海深处猝不及防地撞出一个画面……那是马车内昏暗的光影里,赫淮烬那只厚重宽大的手掌悍然包裹着他的脚踝,粗糙的拇指死死按压在内侧薄皮血管上,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靴袜一层一层毫无阻隔地往骨髓里渗透。“啪”的一声脆响,价值千金的狼毫笔硬生生被他从中间折断成两截。晏瑾烦躁地将断笔狠狠掷在桌案上,十指死死撑着冰冷的桌沿,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息。不对劲。按照常理,今日绝不该是寒毒发作的日子,上一回被赫淮烬用纯阳之气强行渡气温养之后,至少应该能撑够五到七日才会再次反噬……他向来精于算计,绝不会记错日子。那么,此刻体内翻江倒海的躁动究竟是什么。骨缝里那股蔓延开来的酥痒变本加厉地折磨着神经,没有丝毫痛楚,也感受不到半点寒意,只有无尽的空虚与叫嚣,逼得他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嫩肉里。他再次痛苦地阖上眼帘,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接连闪过更加不堪的画面……赫淮烬曾经屈辱却充满侵略性地跪伏在案底,滚烫的大掌肆意覆上他毫无知觉的小腿,那粗粝的指腹带着厚重的老茧顺着皮肤一圈一圈向上厮磨。那种纯阳内力灌入经脉时的炙热触感,犹如烈火焚身。甚至更加放肆地回想起昨夜在逼仄马车里,那张被他亲手扇过一巴掌的蜜色侧脸,如何滚烫厚颜地主动贴上他的掌心,颧骨坚硬如铁,散发着让人失控的雄性热浪。晏瑾猩红的双眼猛地睁开。他惊骇欲绝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疯狂回味、甚至在下贱地渴望那个男人的滚烫体温。这简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羞辱。“恶心透顶。”晏瑾喉咙里溢出一声暴怒的低吼,双手猛地掀翻了面前沉重的乌木案几。堆积如山的奏折、精美的端砚、白瓷茶盏以及整套笔架稀里哗啦地砸落满地,浓黑的墨汁四溅开来,在他的月白袍角上洇开大片丑陋的污渍,那方名贵砚台更是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撞成了三截碎块,冰冷的碎片一路滑行至轮椅的脚踏边缘。门外一直提心吊胆守夜的李福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贴着雕花木门颤声道:“大人?里面出什么事了……”“滚远点!没有本辅的命令,谁敢踏进来半步,格杀勿论!”晏瑾的声音嘶哑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而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