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辅……站住。”晏瑾单凭着双臂残存的力气死死撑起上身,散乱的长发狼狈地遮挡住半张泛着病态潮红的脸,唯独那一双狭长的眼眸亮得令人毛骨悚然……那绝不是人类清醒时的光芒,而是被逼到绝境的凶兽濒临崩溃时闪烁的绿光。“把那条狗带到密室……走后门,绝不许惊动任何人。”李福颤声应下。“还有……”晏瑾喘息着抬手摸向床头古色古香的妆奁匣子,胡乱翻找了片刻,终于从底层摸出一条质地冰凉的黑色素缎带子,死死攥在手心里,“先别急着把人带过去……扶本辅去,本辅要自己坐着轮椅过去。”密室之内,仅燃着一盏豆大的孤灯,昏黄的光晕摇曳不定。晏瑾端坐在轮椅之上,早已换上了一袭宽大飘逸的玄色轻薄寝袍,一头如瀑的墨发未曾束起,凌乱地泼洒在瘦削单薄的肩背上。他的指节泛白,死死攥着那条带子,拇指神经质般来回碾压着丝绸顺滑微凉的边缘。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密室厚重的暗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夜风,以及混合着皂角与蓬勃男性气息的独特热浪。赫淮烬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粗布短褐,利落的长发束得丝不苟,刚一进门,便毫无尊严地双膝着地,重重跪死在冰凉的砖面上。“大人深夜召我。”这嗓音沙哑低沉,克制得没有夹杂一丝多余的杂念。晏瑾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他。或者说……他是在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死死克制、强迫自己不去对上那双眼睛,低垂着头,目光犹如生了根般死死钉在膝头那条黑缎带上。“你给本辅跪在门口那个死角……不许再靠近半步。”赫淮烬顺从地静止在原地,原本那个位置距离轮椅刚好隔着三步。晏瑾颤抖着将那条素黑缎带高高举起,在赫淮烬错愕的视线中徐徐展开……然后,决绝地覆上了自己的双眼。黑色的上等丝缎严丝合缝地贴着红肿滚烫的眼睑,将外界最后一丝刺眼的光线尽数剥夺。他的双手绕到脑后,指尖慌乱而用力地系着结,连系了两道,绑得死紧,冰凉的丝带边缘深深勒进太阳穴两侧的皮肤里,钝痛感瞬间扩散。视野里,只剩下绝对死寂的纯黑。“从现在起,本辅看不见你这张脸。”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沙哑得近乎绝望,每个字都咬得字字泣血,“听清楚了……你不过是本辅花钱养着的一味解毒药,用你时,本辅恶心看见你的尊容……别把自己当回事,你没那么金贵。”赫淮烬膝行跪伏在那里,深邃的目光透过昏暗的烛火,一瞬不瞬地锁死轮椅里那个自我封印的男人。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庞横亘着一条刺目的黑缎,将高挺的鼻梁以上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清冷薄削的唇线和弧度锋利的下颌。漆黑的丝缎将满头散乱的墨发勒得向后微扬,把一张本就清贵孤傲的面孔衬托得犹如风雨中飘摇的瓷娃娃……像极了一个自愿走上祭坛的活人祭品,亲手蒙上双眼,自欺欺人地假装看不见即将割喉的屠刀。“滚过来。”赫淮烬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没有任何杂乱的脚步声,或者说沉浸在感官放大中的晏瑾根本没听见靴底落地的动静,他只觉得空气中的温度在某一个呼吸交错的瞬间陡然暴涨——像是在数九寒冬里,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猛烈推到了一座熊熊燃烧的洪炉跟前,炽热的雄性躯体铺天盖地笼罩而下。“把手伸出来。”赫淮烬沉默着将宽大温热的手掌递了过去。晏瑾几乎是带着一种掠夺般的凶狠一把反手攥住那只大掌——十指如铁钳般死死扣入对方的掌心,尖锐的指甲甚至深深掐进了赫淮烬坚硬的皮肉里。太烫了。那股纯阳的热浪顺着掌心狂飙突进,烫得他整条双臂的血管都跟着痉挛抽搐起来。骨缝里叫嚣了一整日的空洞虚无,在触碰到这股烈火般的阳气刹那,犹如久旱逢甘霖的裂土,贪婪到发疯似地疯狂吞噬着。晏瑾的唇齿间猛地漏出一声极其短促、却被生生压碎了的气音,十指扣得更紧了。“这里……!”他近乎失控地拽着赫淮烬的手腕,一把将那只滚烫的手掌硬生生按向自己寝袍包裹下的后腰侧面,精准地拍在那片因为长期瘫痪而凹陷最深的骨骼上,“死死按住……把你的内力给本辅狠狠渡进来!”赫淮烬的大掌依言重重贴上了他的后腰。掌心隔着单薄丝滑的寝袍料子,毫无阻碍地熨帖着晏瑾劲瘦的腰窝……那是整具躯体肌肉与骨骼交汇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性感地带,脊椎两侧赫然凹陷着两处精致的浅窝。手掌一落稳,源源不断的浑厚内力便化作滚烫的溪流往经脉深处渗透。第一波纯阳之气刚刚灌入的瞬间,晏瑾整个人如触电般猛地向上弓起,纤薄的脊背瞬间脱离了轮椅靠背,失控地朝着那只手掌的方向主动送了过去……这是身体违背意志的本能臣服,快得如同被雷击中。“太快了……慢……给本辅……慢一些……”这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他虽然被黑缎蒙着眼,看不清赫淮烬此刻贪婪的表情,可他能真切感受到那只手纹丝不动地死死抵着他的腰窝,掌心的温度呈几何级数往皮肉里钻,层层剥离、穿透皮肤、刺破肌肉、灼烧骨膜……当热流终于舔舐到冰冷刺骨的骨髓时,晏瑾浑身剧烈一颤,仿佛灵魂被人强行攥住了脊柱。紧接着,那只手动了。那绝对不是正经运功渡气该有的规矩路数,粗糙的拇指从腰窝正中心极其暧昧地往外撑开,肆意碾过脊椎两侧那两块最敏感紧绷的肉,力道不轻不重,可残存的内力却随着揉捏狠狠碾进了骨缝里——就像是将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硬生生慢慢压进万载寒冰里,所到之处,冰雪消融,化为一片泥泞。“谁准你……唔……”晏瑾的斥责还没来得及出口,赫淮烬的另一只大手也悍然覆上了他腰侧的另一端。两只宽厚如铁钳般的掌心一左一右,将他整片敏感脆弱的腰窝尽数霸道地笼罩在掌下,两根粗大的拇指对称地死死抵在脊柱两侧,内力从左右两翼同时发力疯狂灌入。晏瑾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空白,双唇大张,喉咙深处溢出的呻吟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究竟是什么……半声破碎的喘息,夹杂着半声委屈到极点的哽咽,他整个人无力地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轮椅冰冷的靠背上,修长白皙的脖颈被迫拉成了一条紧绷到极致的优美弧线。看不见。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黑色丝缎剥夺了视觉,反而将触觉、听觉、痛觉放大到了不可理喻的恐怖地步……赫淮烬掌心错落的纹路、指腹上厚重的老茧、内力汹涌注入时的炽热浪潮,每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都清晰得要命,蛮横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摧毁着他所有的理智防线。那两只大手顺着纤细的腰窝极其恶劣地往上挪了两寸,精准扣住了腰脊正中的敏感大穴,拇指狠狠一碾。晏瑾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懦弱的抽噎,只是眼眶里隐忍了太久的温热泪水终于满溢,顺着黑缎的下沿疯狂涌出,滚烫地淌过苍白的颧骨,划过面颊,最终重重砸落在敏感的锁骨上。黑色的上等丝绸缎面瞬间被泪水洇湿了一小片,颜色深不见底。赫淮烬粗重滚烫的呼吸铺天盖地喷洒在他的耳廓旁边,近得令人窒息……究竟是什么时候欺身压过来的,晏瑾一无所知,他被黑暗囚禁着,只能清晰捕捉到那股浓烈逼人的雄性热浪正肆意扫过他的耳垂和敏感的脖颈,伴随着一种压抑了整整几日的、沉重如巨兽般的喘息频率。“大人哭了呢。是爽哭的吗?”这嗓音低沉得宛如从最深邃的胸腔里滚出来的恶魔低语,贴着他的耳壳厮磨着,滚烫的气息甚至直接吹开了他颈侧凌乱的发丝。晏瑾死死咬住了下唇。贝齿深深嵌进娇嫩的唇肉,将皮肉生生咬破,铁锈般的血腥味与唾液混合在一起,他硬生生把那声快要冲破喉咙的惨叫咽了回去,化作一句从血肉模糊的齿缝里磨出来的诅咒。“闭嘴……再多说半个字!……啊……你这条……畜生……少碰那里……”赫淮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两只铁掌死死扣着他的腰,纯阳内力一波比一波更凶猛地往里灌,每推进一轮,那粗糙的拇指便精准无误地在同一个敏感的死穴上狠狠碾过,不依不饶,仿佛早已将他这具残破身躯最敏感的软肋摸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