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江星熠终于在她口中释放。
浓烈、滚烫的液体灌满了她的口腔，随欢呛了一下，本能地想吐出来，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动弹不得。
“……咽下去。”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很冷。
随欢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将全部精液咽进肚中。
江星熠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随欢顿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捂着嘴低声咳嗽，眼泪还在往下掉。
江星熠整理好衣裤，低头看了她一眼，居高临下的目光里没有心疼，没有歉疚，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像刀子一样扔下来。
“小欢欢，下不为例。”
锁扣打开，门被拉开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形体房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照在随欢蜷缩在地上的影子上。
她在地板上坐了许久，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到镜子前一看，嘴唇肿得厉害，下唇还有一处被磨破了皮，泛着血丝，整张嘴看上去又红又肿，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不对劲儿。
她用衣服下摆胡乱擦了一把脸，从口袋里翻出每天都准备着的黑色口罩戴上。
她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尾的泪痕擦干净，推开门，低着头走回了教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午休还没有结束。
推开教室后门，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轻手轻脚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低下头，将脸埋进了胳膊里。
泪水无声滑落。
快了，就快要结束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了，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不在乎这三十天了。
随欢，你会有一个明媚的未来，没有江星熠纠缠的未来。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着窗帘，阳光还是那样好。
可她嘴里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腥味，怎么也咽不干净。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像炸了锅一样，桌椅挪动声、说笑声、书包拉链声混成一片。
随欢正低头收拾东西，许甜已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欢欢！陪我去商贸街！那家奶茶店今天上线游戏联名款，限量一千杯，去晚了就没了！”
随欢被她晃得笔都拿不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追的那个游戏啊？”
“不然呢！”许甜已经把书包甩到肩上，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袖子不让她磨蹭，“快走快走，排队要排很久的！”
随欢其实不太想去，她今天一整天都觉得累，嘴巴到现在还隐隐有些发木，口罩下面的嘴唇碰一下就疼。
但她转念一想，回家就要面对江星熠那个死变态，还不如在外面待着。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与江星熠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我跟许甜去商贸街买杯奶茶，八点之前回去。】
发完她背上书包跟许甜往外走，两个人刚走到楼梯口，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
【七点】
只有两个字，连标点都吝啬。
随欢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胸口一股气涌上来，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就好像她的时间活该归他支配一样，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专属物？狗屁的专属物。
她不属于任何人，她是她自己。
江星熠，就让你再狂最后一个月。
她咬了咬嘴唇，忍着那股烦躁，打字回过去：
【好。】
然后锁屏，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对许甜挤出一个笑，“走吧。”
“走走走！”许甜拉着她冲下楼梯。
两个女生像一阵风似的跑出校门，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校门口路边停着一排共享单车，两人各扫了一辆，蹬上车就往商贸街的方向冲。
傍晚的风迎面扑过来，吹起随欢额前的碎发，她眯着眼，脚下的踏板踩得飞快，恨不得把风甩到身后。
自由的感觉真好啊。
“你跑这么快干嘛呀！”许甜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又不是去投胎！”
“我赶时间。”随欢头也没回，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回去还要写作业。”
“写作业？”许甜好不容易追上来跟她并排，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了点打趣的味道，“是你家教严吧？门禁几点啊？”
随欢没接话，只是扯了扯嘴角，许甜也没追问，她俩相处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随欢在某些事情上的沉默。
到了奶茶店，门口已经排了一条长队，排队排了将近半小时，终于轮到她们。
许甜兴奋地趴在柜台上，对着菜单指指点点，点完了又转头问随欢要什么，随欢随便要了一杯常规的柠檬茶，付了钱就退到一边等。
许甜抱着联名款奶茶出来时，脸上的笑就没断过，捧着杯子左看右看，恨不得亲两口。
两人站在奶茶店门口的台阶上，许甜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忽然凑近随欢，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欸，欢欢，我问你个事儿啊。”
“嗯？”随欢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六点三十七分。
“江星熠……是不是真有家里给安排的联姻对象啊？”
随欢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许甜一眼，许甜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一脸“我听说了一点点但我想知道更多”的期待表情。
“你听谁说的？”随欢语气尽量保持平淡。
“就……大家都在传嘛。”许甜耸了耸肩，“说是他家里早给他定了亲，对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长得特别好看，是不是真的啊？”
随欢垂下眼，把手机锁了屏，塞进口袋里，“不知道，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许甜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住他家吗？你没见过那个女的？”
“没见过。”随欢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他的事，不跟我讲。”
许甜张了张嘴，大概还想追问什么，但看了看随欢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认识随欢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尤其是江星熠的私事，她到底是寄养在江家的，也不好过问太多吧。
“算了算了，不说他了。”许甜挥了挥手，又喝了一口奶茶，“走吧，回去？”
随欢嗯了一声，一抬头，却看见街对面走过来几个人。
打头的少年高高瘦瘦，穿着件白色的短T，手里拎着个篮球网兜，正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夕阳的余晖打在他侧脸上，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温润的笑意。
是顾舟。
他显然也看见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朝她扬了扬下巴，“随欢？这么巧？”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两三个男生，看着都是一起的，其中一个还抱着个篮球，大概是刚从哪个球场打完球回来。
“你们出来玩啊？”顾舟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的口罩上停了一瞬，但没有多问，“正好，我跟兄弟几个正要去唱K，一起啊？”
随欢下意识地摇头，“不了，我——”
“去啊去啊！”许甜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睛又亮了起来，“我跟你说我好久没唱K了！走嘛走嘛！”
“许甜……”
“走嘛欢欢！反正还早嘛！”许甜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头对顾舟笑问，“我们去！哪个KTV？”
“前面的商K，新开的，环境不错。”顾舟说着，目光又落回随欢身上，笑了一下，“走吧，就玩一会儿，不耽误你回家。”
随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许甜已经拉着她跟着顾舟他们往前走了。
她只好掏出手机，给江星熠发了一条消息：
【路上碰见同学了，一起吃个饭，晚半个小时回去。】
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女生。】
发完之后她没有等到回复，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一群人走进了KT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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