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沙发边上,手里还攥着书包带子,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
江星熠从进门到现在,只在她身上落了一眼,就是那一眼,已经让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慢慢地坐回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缩进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但江星熠坐的位置正好在她斜对面,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脸。
少年眉眼精致锋利,垂眸刷手机时眉峰微蹙,红唇轻抿,一身矜贵冷淡,有女生想上去搭讪,但碍于他周身冷冽的气场,都踌躇不前,最后又坐回原位。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回应,语气礼貌,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客气,但那种客气像一层薄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冷水,谁靠近了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秦川倒是很快融入了气氛,跟顾舟的几个兄弟玩起了骰子,笑声不断,何泽安坐在江星熠旁边,偶尔跟他说两句话,江星熠偶尔回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嗯”一声。
随欢坐立不安地熬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等到江星熠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淡淡地说了一句,“走了。”
何泽安和秦川也跟着起身,秦川还回头朝众人摆了摆手,“玩得开心啊,我们先撤了。”
随欢如蒙大赦,赶紧拎起书包跟上去,她经过许甜身边时,许甜拉住她小声问了一句,“你跟他一起走啊?”
随欢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快步跟了出去。
走出KTV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夏末独有的潮热和街道上烧烤摊的烟火气。
路灯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街上还有不少行人,三三两两地走着。
何泽安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路边一辆黑色SUV的车灯闪了闪,他回头看了江星熠一眼,“走吧,送你回去。”
江星熠没有动,双手插裤兜里,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街心公园,语气平淡,“你们先走吧,我步行。”
何泽安和秦川对视了一眼,秦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何泽安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心情不好,你别上去找不痛快。
“行。”何泽安拉开车门,临上车前回头看了随欢一眼,对她竖起拳头打油打气。
小欢欢,加油,你能扛住他的怒火的。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黑色的SUV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的转弯处。
街边只剩下随欢和江星熠两个人。
随欢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的地面,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关于KTV和顾舟,关于她说的“吃个饭”变成了唱歌,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星熠没有看她,转身朝街心公园的方向走去。
“跟上。”
两个字,不重,却像一根绳子一样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随欢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街心公园不大,白天的时候全是附近居民散步遛狗、老人下棋晒太阳的地方。
到了晚上九点多,公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盏路灯隔着树丛投下昏黄的光,在地面上画出斑驳交错的光影。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穿过草坪,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和桂花树,再往里走,有一排木制的长椅,漆面有些斑驳了,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远处有几栋居民楼,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暗夜里悬浮的星星。
江星熠在长椅前停住,然后坐了下来,他动作从容,不急不缓,像是在公园里散步累了坐下来歇歇脚的。
随欢站在两步开外,手心里全是汗。
“过来。”他说。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公园路灯昏黄发闷,长椅大半浸在阴影里,少年大半张脸隐入暗处,只露一截冷白下颌,眉骨压得低,周身气压沉得刺骨。
开口时语调平淡无起伏,字句裹着漫不经心的冷,明明看不清神情,却教人心生忌惮,透着凛冽危险。
“我说过什么?”他问。
随欢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下不为例。”
“那你今晚在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所有的借口在喉咙里转了一圈,都变成了苍白无力吞咽动作。
她确实说了谎,她说“吃个饭”,结果是在KTV唱歌,她跟顾舟在一起,还被他当场撞见了。
“主人,我错了。”她低下头,声音发颤。
江星熠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她面前的鹅卵石地面上。
“把衣服脱了。”
随欢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在……在这里?”
江星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黑亮的眸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随欢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公园里虽然没人,但远处的居民楼上还有亮着灯的窗户,这条路虽然偏僻,但万一有人经过……
她的手指攥住了衣摆,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主人不要……”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随欢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求他没有用,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她的眼泪或哀求而改变。
这个冷血高傲的死变态。
她慢慢抬起手,解开了校服衬衫的扣子,衬衫从肩头滑落,掉在鹅卵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裙子侧面的拉链,拉开,裙子堆叠着落在脚边。
她穿着最普通款式的白色内衣和内裤,站在路灯下,暴露在夜晚微凉的空气里,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又冷又怕。
江星熠的目光从少女美好的身体扫过,没有波澜,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继续。”
还脱?
随欢的睫毛颤了颤。
她咬着下唇,伸手到背后,解开了内衣的搭扣,肩带滑落,她闭了闭眼,然后弯下腰,把内裤从脚踝上褪下来。
她彻底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夜风从树丛间穿过,拂过她的皮肤,凉意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上,她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住胸口,但手抬到一半,又僵住,最后只是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
“跪下。”
随欢膝盖一软,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
鹅卵石地面凹凸不平,尖利的石棱硌进她的膝盖骨,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咬着牙,把身体的重量往后挪了挪,试图减轻膝盖上的压力,但那些石头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怎么跪都不舒服。
江星熠坐在长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边,他俊脸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分明。
他伸手,扒下了自己裤腰。
“过来,含住。”
随欢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膝盖压在硌人的鹅卵石上,每挪一步都疼得她眉心直跳。
她在他两腿之间停下,俯下身,张开嘴。
少年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属于他本身温热的气息,她闭上眼,含住了他。
江星熠几乎是立刻就顶了进来,没有任何缓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