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时候,雨终于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随欢背着书包往校门走,校门口人声嘈杂,有人踩着水坑过去,溅起一片水花,引来一阵笑骂声。
她低头避过一个水洼,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动作很快,肩膀碰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手心里被塞进了一个小纸条。
随欢的脚步顿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纸条。
她好多年没收到情书了。
她没有回头看那人是谁,加快了脚步,走到校外路边一棵梧桐树的后面,才摊开手掌。
纸条被叠得整整齐齐,她展开来,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的,笔画张扬而有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羁:
“这周五晚七点,御景酒店,我生日,希望你能来。——南宫霖”
随欢盯着那几行字,心跳加快,她把纸条上的内容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书包的侧兜里。
周五,七点,御景酒店,南宫霖的生日派对。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接近南宫霖、了解他家庭情况、甚至可能打听到关于她父亲消息的机会。
她不能错过。
但她怎么出去?
江星熠那边……她该怎么跟他说?又要编什么谎言呢?万一被他识破她又该如何应对呢?
跟面对江星熠那个死变态相比,她情愿多做两套物理试卷。
她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一边走到冯叔停车的老地方。
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擦得干干净净,反射着雨后灰白的天光。
冯叔看到她过来,下车帮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随欢说了声谢谢,弯腰坐了进去,江星熠散漫倚在后座,两条大长腿随意分开占了大半位置,熨帖的校服衬得身形矜贵。
一本书倒扣在他脸上遮住眉眼,只露一截冷白利落的下颌,肩头松垮靠着靠背,懒怠又自带生人勿近的金贵气,半点不拘束,却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矜傲。
他骨感漂亮的双手搭在身侧,看样子是在小憩。
随欢坐在他对面,双膝并拢,尽量不让自己打扰到他,脑子里都在想生日的件事,想得出了神,连江星熠什么时候睁眼的都不知道。
直到车子停下,江星熠大长腿率先迈出车厢,随欢才恍然,赶紧捞起书包跟过去。
进入主楼,她跟程妈打了招呼,就上楼放了书包,下来吃晚饭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的,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米饭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半天也没见少。
江星熠坐在她对面,换了一身浅灰宽松休闲套装,布料柔和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近乎通透。
近一米九的身形格外挺拔修长,即便坐着,肩背线条也舒展利落,长腿宽敞地伸开,餐桌都显得局促几分,黑眸沉沉敛着几分冷淡,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整张脸生得极英俊。
素净灰色反倒衬出他眉眼清冷矜贵,自带疏离感,修长指尖捏着白色瓷勺正在喝汤,一举一动都藏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气质。
江星熠黑沉的目光从碗沿上方扫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随欢看了他一眼,扯出一个笑,赶紧低头扒饭。
今天她没招惹他吧,应该能安稳地度过这一晚。
吃完饭,随欢正准备上楼,江星熠从餐桌边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手穿上。
“我出去一趟。”他语气平淡。
随欢愣了一下,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你出去就出去,跟我说做什么?我还能拉着不让你走。
但她还是点点头,温声交代,“嗯,开车注意安全。”
江星熠正在低头整理袖口,动作不紧不慢的,侧脸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穿的是黑色薄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浅灰色布料,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的味道。
他整理好袖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问:“要不要一起去?”
随欢不假思索地摇头:“我还要写作业。”忽然意识到自己拒绝的太过干脆又连忙找补,“我物理这次没考好,想抓紧时间再补补。”
见他眉还在凝着,又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我补补。”
这完全是客套的一句,没话找话,每次二人单独相处他就玩荤,鬼才愿意让他补课。
江星熠却点头嗯了一声,眉头舒展开,转身朝门口走去。
随欢站在楼梯口,听着他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课本和作业本,从书包侧兜把纸条拿出来看了一遍。
她把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咀嚼了一遍,又塞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
她必须去,她必须想办法让江星熠同意她去。
夜里,随欢已经睡熟。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随欢的睡眠很浅,那点声音就足够把她从睡梦中拉出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黑暗中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朝她的床走来。
她的心猛地提了一下,随即闻到了一股酒气。不算浓烈,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干净的气息,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江星熠?”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迷糊。
江星熠没有回答,走到床边,在黑暗中站了几秒,然后弯下腰,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酒气,随欢住在他家这么久,几乎没见过他碰酒,不知道他今晚喝了多少,但闻起来不算多,他的动作稳当,呼吸也平稳。
她撑起身子,在黑暗中看向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他心情不好,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庆功宴。”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点慵懒餍足的沙哑,“跟人跑赛车,赢了。”
随欢愣了一下,明白了,他心情很好。
心中狂喜,她胆子大了一些。
躺回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他的呼吸声。
江星熠翻了个身,面朝她,手臂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脸埋进她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体温。
随欢被他搂在怀里,心跳有些快。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江星熠……我周五晚上想出去一趟。”
他的手正在解她睡衣的扣子,闻言动作没有停,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外班有个同学过生日,叫我去玩。”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
本班的同学他都认识,外班的他就无从知晓了。
江星熠的手已经从她敞开的睡衣前襟滑了进去,覆在她胸口上,温热的大掌贴着她的心跳。
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更深一些,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含含糊糊地又“嗯”了一声。
随欢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答应了?就这么简单?
喝酒的他……感觉好乖……很好哄……
随欢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手指三两下就把她睡衣的扣子全解开了,把衣服从她肩上剥下来,随手丢到了一边。
大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握住她的腿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腿并拢。”
随欢顺从地并拢了双腿,他翻身压了上来,膝盖顶开她并拢的腿缝,将自己嵌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