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色衬衫很大，带着他的体温和干净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江星熠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随欢的身体彻底僵住，公主抱……这是他第一公主抱她……

好温柔的变态。

医院里，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江星熠帮她挂了号，办了所有手续，全程没有说话，医生给她做了头部CT，检查了有没有内伤，处理了脸上的擦伤和嘴角的裂口，又给她膝盖上的伤口消了毒、上了药。

随欢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细白的小腿悬在半空中，膝盖上涂着棕黄色的药水，他的衬衫袖子太长，她把袖口往上卷了几圈，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

江星熠站在床边，双手插裤兜，看着医生给她处理伤口。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疏离，但沉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检查结果出来，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几天，其他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医生开了一些药，交代了注意事项，江星熠一一记下，然后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回到江宅，已经夜里十点。

佣人已经睡下，江宅静悄悄的，江星熠直接抱着她上了楼，江星熠将她放到床上，安静地看了她几秒，才开口说话。

“怎么回事？”

随欢双手撑着床沿，把傍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简短，三个女生，不是她们学校的，黄头发，在校门口那条巷子里堵她，打了她一顿，扔掉了她的校服。

她本来想添油加醋渲染一番，但江星熠的表情让她觉得不需要多此一举。

江星熠听完，眼睫低垂，睁开时，眸里依旧清寒一片，淡淡地说，“好好休息。”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随欢在床沿坐了会儿，去衣柜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因为身上有伤，她只用毛巾简单擦了一下，躺在床上，才感觉到肚子里空空如也。

好饿。

想下去找吃的，又怕惊扰了江星熠休息，还是忍着吧。

关了灯，屋里陷入黑暗，她看着天花板想，江星熠一定会给她报仇的。

他这人，变态，恶劣，心眼小，睚眦必报，但他护短。

他可以在床上把她折腾得哭，可以让她跪在公园给他口交，可以一边操她的嘴一边说那些恶劣的话羞辱她，但他不允许别人动她一根手指头。

他的玩物，也只有他能欺负。

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枕头被泪水浸湿一大片。

他护她，就像护一条狗。

第二天，消息像炸了锅一样在学校里传开了。

随欢走进教室，就看到三五个人围在一起，低着头看着手机，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惊呼。

她把书包放下，刚坐下来，许甜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到她旁边，脸上的表情丰富至极。

“我靠，欢欢，你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什么？”随欢一边从书包里掏课本，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职高有三个女的！”她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随欢的手顿了一下。

许甜喘匀了气继续说，“今天早上有人发现她们三个光着身子睡在上学必经的那条路上，就在那个十字路口旁边的草坪上，浑身酒气，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

说到这儿她语速极快，眼睛瞪得溜圆，“天亮之后有上学的学生看到了，拍了照片发到网上，现在传疯了。”

随欢手停在半空，没有动。

“更绝的是，”许甜压低了一点声音，“今天一大早，职高校长办公室收到了好多封举报信，全是举报那三个女生长期霸凌同校学生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附了照片和聊天记录当证据。职高那边直接给了她们退学处分，三个一起退了。”

随欢把课本拿出来放到桌面上，没有说话。

“然后热心的网友们把她们的信息全扒出来了，姓名、班级、家庭住址、父母的联系方式，全被开盒了。听说她们父母的公司也被人扒出来，有人在网上刷差评、打电话投诉，好几个已经被停职了……”

随欢垂下眼，看着桌面上摊开的课本，很久没有移开。

许甜还在发表个人感想，但她已经没有听了。

脸上平静无波，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一排桌椅，落在后排的位置上。

江星熠坐在那里。

他穿着干净服帖的校服，清晨细碎的晨光铺满课桌，金辉轻轻覆上他冷白的侧脸，光线勾勒出锋利的下颌与高挺的鼻梁，长睫投下浅淡阴翳。

他垂眸专注写试卷，周身浸在温软日光里，气质清冷淡漠，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握笔的手指冷白修长，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表情专注平和，整个人看起来安静、端正、人畜无害。

随欢看着他，心里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他只把她当玩具，会不会太上心了点，有没有可能，他有一点点喜欢她……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江星熠发来的微信消息，只有五个字：

【想吃鸡巴了？】

随欢刚冒出来的想法瞬间荡然无存，脸瞬间烫了起来。

他不是在专心写试卷吗？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她回头看去，他依然低头在写试卷，姿势都没变过，表情专注又认真，好像刚才那条消息根本不是他发的一样。

死变态。

她扭回身子坐好，过了不到十秒，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不想看的，但她不敢。

【中午老地方见。】

……

江星熠的专属休息室，随欢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她握住门把手，拧开，推门走了进去。

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线被过滤成柔和昏黄的色调。

江星熠躺在双人沙发里，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随意地伸展着，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大猫，整个人看起来跟在教室里端正的好学生模样判若两人。

他看到随欢进来，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随欢把门带上，没有等他开口，直接抬手去脱校服，与其等他开口命令她，不如自己主动一点，至少还能保留一点可怜的主动权。

“过来。”

随欢的手停住，愣了一下。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