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米回来后的这两周,章知聿似乎非常忙碌,不是有私人饭局,就是要加班,她不好问他忙些什么,但可以肯定是,章知聿打算在出国出差时将她也带上,于是安米没有给自己接新的单子,只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部交付完。在出国前,章知聿让人量体裁衣给安米做了这次要带过去的衣服,安米在试连衣裙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为什么章知聿会给她定制这么多层裙摆,腰间还带着腰带的及踝长裙,麻烦,也不算美观。章知聿等她穿上之后,站在她身后,拉住她背后的腰带,解开,背后有个隐形口袋:“这里,到了捷克之后,会放一个超薄小刀。”说完,手掌从她的脚踝上滑,修长的手指剥开层层的裙摆,放在她的大腿根部:“而这里,会放上一把Bodyguard 2.0,你要习惯它的存在,每天都戴着。”“那是什么?”“可折叠转轮手枪。”“我们要去的地方这么危险吗?”“对。”章知聿看着她的脸,问:“不愿意?”安米摇头:“没有。只是在想,原来你出国会去这么危险的地方。”章知聿没有多余的解释,在她试完衣服,人都走了之后,把安米压在镜子上做了一轮。安米不知道她哪句话又说错了,哭得眼睛红红的,流出的体液把镜面弄得乱七八糟,脸贴在冰冷的镜面上看着章知聿怎么在镜子前把她操的上下两张嘴都闭不起来。第二天,他们搭乘公务机飞往迪拜。飞机没有停在迪拜国际机场的公共航站楼,而是降落在阿勒马克图姆国际机场,滑行到位后,舱门打开,接待团队已经站在舷梯下方。穿着深色西装的礼宾人员对章知聿面露真挚礼貌的微笑,以极其简洁的方式确认身份后,引导他们穿过一条专用的廊道去FBO内部完成入境。安米几乎没有参与过这样的场合,因此她全程跟在范助身边,离章知聿一个不远又不近的距离,不敢打扰他。范助总是不经意间迈开些步子,离她远一些,让安米很没有安全感,茫然干站着不知道该干什么。两辆路虎揽胜来接他们,从DWC驶出,高速路上有大片尚未完全开发的土地和在建工地,安米看着窗外,隐约透过车窗玻璃发现章知聿在她背后看着她,待她回头后,发现他又没有。她困了,在车上眯了一小会儿。车辆驶向朱美拉棕榈岛西侧的新月形防波堤上,一路上无人将他们拦停和问询。进入别墅区内部后,视野中的一切变得非常干净,房子沿着水岸线一字排开,每栋之间都有充分距离,中间被修剪整齐的私人花园和棕榈树隔开。远远看去,经典的地中海风格,赤陶色外墙、古典立柱、灰泥饰面。安米喜欢任何好看的设计,看见这些,原本的困倦消失不见,在车辆停在门廊下后走出来,站在章知聿身边,精神奕奕。大理石地面从门廊一直延伸到室内,没有接缝变化。安米跟着章知聿走进去,挑高约有两层楼高的双层客厅非常开阔,整面墙的落地窗都朝向波斯湾。她看了一会儿,听见范助在和接待人员交谈些什么,用的是她听不懂的一种语言。而后,门外进来了一个皮肤呈现古铜色,高挑健美的女人,范助给安米介绍,说这是她在国外这一阵的保镖,叫作特蕾莎·哈达德。安米面露崇拜地看着她的手臂肌肉,特蕾莎察觉到,对她亮起胳膊展示一番,安米毫不犹豫地比了个大拇指。这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飞行和路上,安米累了,章知聿没怎么折腾她,抱着她躺在水晶浴缸里泡了会儿,看她困得睡着了,便让她直接睡了。安米第二天是被阿拉伯半岛的阳光唤醒的,知聿早就不在她枕边,她赖了会儿床,起来之后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发现楼下有人来了,听着吵吵闹闹的。一个金发碧眼,典型美式型男长相,和章知聿差不多高,同样健硕的男人开朗笑着和她打招呼:“你醒啦,cutie。”安米有点懵,章知聿坐着沙发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请问你是?”男人拉着她的手将她拉下楼梯,吻她的手背,指了指章知聿:“这家伙异父异母的兄弟,弗雷泽。”等等,异父异母?安米停在原地,试图捋清这个词的含义。弗雷泽笑说:“看来他真的什么都不和你说啊……阿德里安的母亲和我的父亲再婚后,我们成了一家人,可惜我比他小几岁,所以是他的弟弟。”安米不善于应付太热情的男人,下意识往章知聿身边走:“这样啊,哥哥你好。”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范助看了一眼章知聿的脸色,出声说道:“安米,早餐好了,你先去吃点东西吧。”安米点头,站着回头搂住坐在那的章知聿,随后手搭在他肩上,轻声问他说:“您吃了吗?”章知聿点头:“待会儿出去有一顿正餐,不要吃太多。”安米吻了吻他的脸颊:“好,我知道了。”弗雷泽在一旁看着他们,抱臂略歪着头,眼神中流露出隐隐的兴趣。待安米离开后,费雷泽坐在章知聿不远处说道:“你选择这样的女孩带过来吗?她看上去很喜欢你。”章知聿:“所以?”弗雷泽摊手:“只是觉得遇见你,她真倒霉。”接着他又捋了一把金色短发,说道:“既然你没那么喜欢她的话,让给我怎么样?”章知聿嘴角没什么幅度地笑了一下:“你可以去试试。”弗雷泽惊讶道:“真的?那我待会儿就要去买花了。”章知聿:“你来这是为了干这些事的?”弗雷泽一口白牙笑得灿烂:“又不影响。”另一边,特蕾莎在陪安米吃早餐。一直被人跟着,安米不习惯,特蕾莎看上去很早就起来了,在她醒了之后,一直守在她身边,安米客气地问问:“你吃早餐了吗?”特蕾莎用着不算标准的中文,点头笑说:“吃过了。”安米本就内向,又不会找话,只好对她善意地笑笑,默默把自己想吃的东西吃完。她刚刚擦完嘴,背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弗雷泽握着一捧花张扬地走过来递给她:“Cutie,我们待会儿要去JA射击俱乐部,你和我一辆车怎么样?”安米捧着那束花,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谢谢你,章先生也去吗?”弗雷泽说:“对,他也去。”话音刚落,章知聿走过来,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安米。”安米匆忙把手里那捧花放在桌上,朝章知聿走过去。章知聿说:“待会儿去练练枪。”安米想起章知聿在国内和她说的那些话,枪带和小刀到现在还没给她装备上,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或者,还不到时候。她点头:“好。”弗雷泽倚靠在桌边,把花瓣一瓣一瓣拔下来扔在地上,一脸失落地说:“好可惜,明明是我先邀请的呢。”安米对他眨眨眼睛,半天憋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