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泽一来就看见气氛古怪的二人,他眼中流露一丝狡黠,走到安米身边说:“Cutie,你喜欢花吗?”安米不想接受他同样的套路,刚想直接说不,弗雷泽接着说:“我们今天要回家,家中有庭院和温室,被园丁打理得很漂亮,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去散散心。”安米客气地说:“谢谢您的提议,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看。”弗雷泽笑说:“如果你想去的话,务必让我一起。”安米站在章知聿身边礼貌性地笑笑,没说话。没有过多闲聊,几人上车离开棕榈岛的别墅,前往阿联酋山。车开着,沿途的景观从海景别墅变成高尔夫球场,再变成一片被棕榈树和九重葛围住的低密度住宅区。这里的安保比棕榈岛更加严格,中途车停了两次,最后开到一扇深灰色的铁门前,门很宽,足够两辆车并排进出。里面是一条铺着碎石的车道,两侧种着成排的印度枣树,树冠被修剪成整齐的圆柱形。车道尽头是一栋两层的沙色建筑。穿着白色制服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待着,五十岁左右,亚洲人面孔,背挺得很直,对章知聿他们点头微笑,为他们拉开大门。弗雷泽一进门就舒了长长的一口气,拉伸了一下胳膊,放松地说:“终于回来了,我都快两个月没见到那小祖宗了。”一声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寂静:“弗雷泽!”美丽精致如洋娃娃一般的金发女孩从室内旋转楼梯下来,走到一半,看见章知聿,脚步顿了一下,表情失去了一些活泼,脚步也不再急切,好好地走了下来。弗雷泽敞开怀抱:“科妮莉亚,两个月不见,你在家有没有惹出什么新麻烦?”科妮莉亚不满地揣着胳膊:“你什么意思,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麻烦精吗?”弗雷泽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头给安米介绍:“这是我妹妹,科妮莉亚。”安米笑着打招呼:“你好,天使。”弗雷泽酸道:“对我和我妹妹的态度也差太多了吧?”科妮莉亚看着安米,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安米笑说:“安米,或者Milly也可以。”科妮莉亚打量着她:“你是Adrian哥哥的女友吗?”章知聿还没说话,安米先笑着否决了:“不是。”科妮莉亚对她没有太大兴趣地答了一句:“噢。”而后,她想起什么,对一旁的章知聿好好打了声招呼:“哥哥好。”章知聿依旧是那副对谁都不在意的样子,“嗯”了一声。弗雷泽给了章知聿一个眼神,示意他上楼说话,而后对科妮莉亚说:“带着客人去庭院里走走,哥哥们有事情要商量。”科妮莉亚不太满意地瘪了瘪嘴,答应着:“好。”安米像是没看见她的不满,自觉地跟着科妮莉亚往后面庭院里去。庭院比她想象中大得多。站在门口看过去,差不多有一个小型网球场那么宽,纵深更长,延伸到远处那道矮墙。这里的植物种植得很有层次感,高矮相错,人在步行的时候,既不会眼花缭乱,也不会频繁被阳光晒到。特蕾莎和范助并不在这里,他们被管家带去了别的地方,只有安米和科妮莉亚两个人的时候,安米看着她那张仍有孩子气的脸,温和地说道:“我可以一个人,你要是有别的事要忙的话,不用顾及我。”科妮莉亚回头看着她,绿色的眼眸亮亮的:“真的?”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她又说:“不行,不然弗雷泽会怪我的。”说完,科妮莉亚走在她前面:“我先带你走一走吧。”安米跟在她身后,俩人都没话说,科妮莉亚忽然出声问道:“你和Adrian哥哥关系很好吗?”安米摇头:“不算吧。”“是吗?那他为什么带你回来?”“我也不知道。”科妮莉亚走在鹅卵石路上,说着:“Adrian和弗雷泽很不一样,我就没见他怎么笑过,不过我见他的机会也不多,他一年就回来一两次。”“妈妈总是想念他,却不和他说,我想告诉Adrian哥哥,弗雷泽不让,他说小孩不要管大人的事,明明我已经快十八岁了!”安米含着笑听着:“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科妮莉亚。”科妮莉亚回头看了看她,脸有一点红:“你和Adrain哥哥是什么关系,他从来不带女人回来呢。”安米想了想,回答得很模糊:“嗯……大人之间的那种关系?”科妮莉亚悟了悟,脸更红了:“呀!Adrain也会做这种事吗?我还以为他讨厌女人…不对,应该说他讨厌所有人。”安米笑了:“是吗?那应该不至于。”科妮莉肯定地说:“真的呀,他连我都不喜欢!我从小到大都没被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训过,有一次Adrain来了,我跑下楼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家佣,餐具碎了,Adrian很凶地训了我一顿。”安米说:“他应该是担心你,毕竟这样跑来跑去会很危险,对不对?”“不对,换作弗雷泽就不会说我,就碎了一些餐具而已,有什么好说的!”安米看着明媚的小公主,垂下眼帘笑说:“你可以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正说着,安米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去,是弗雷泽,他对安米的警惕性略感意外,笑着说:“你们聊得很开心?”科妮莉亚说:“对啊,你让我做的事我有好好做。”弗雷泽揽着她的肩,拍了拍科妮莉亚的背,说道:“这次回来给你带了礼物,自己去看看。”科妮莉亚面露喜色:“真的?那我去了。”待她走后,弗雷泽抬手略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们去温室看看?”安米顺着他引导的方向走,到了温室门口,她说:“不用进去了,里面太热,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弗雷泽站定:“你和阿德里安发生了什么矛盾吗?我能理解,谁待在他身边太久都会疯的。”“因为你还年轻,所以我想劝劝你,有些事,不要太执着,并不见得是好事。”安米在科妮莉亚走了之后就没了笑容,她问:“比如?”“我不知道科妮莉亚有没有告诉你,阿德里安不常带人来这里,特别是女人。”“她说了。”弗雷泽语气带上了几分正经:“但这并不代表它是好事。”安米答:“这对我来说不重要。”弗雷泽摸了摸下巴:“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在乎这些。”安米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弗雷泽觉得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和在章知聿身边时判若两人,很有意思:“明天我们会去布拉格,那里有一家酒馆的特调很不错,要去一起喝一杯吗?”安米这才抬头看着他,目光中有着令弗雷泽意外的冷静:“你很喜欢这样吗?”弗雷泽疑惑:“什么?”安米说:“挑衅他。”弗雷泽笑了:“为什么不能是对你感兴趣?”安米冷笑:“上学时骗小女孩的把戏别用在我身上,我不吃这一套。”弗雷泽挑眉:“那别的呢?你喜欢阿德里安的什么?他有的我应该都有。”安米闭了闭眼睛,抬手揉了一下眉心,随后睁开看向他:“我说了,你想要挑衅他是你的事,不要拉上我。这种话对我完全没用,我不是那种听到谁和我暧昧告白就会慌里慌张的小女孩,更不会因为一个不熟的人说了几句模糊的话,就意乱情迷地喜欢上他。”弗雷泽听完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和尴尬,反而很感兴趣地看着安米:“阿德里安哪里吸引你?他给了你什么?”安米不想再和他说下去,但又觉得不回答他会没完没了:“全部?但也不能说全部,这不好去界定……他给我很多,或者没有。”弗雷泽说:“好奇怪的答案。”安米问:“我的回答让你满意了吗?”弗雷泽笑笑:“昨天,你和他吵架了是吗?心情不好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的提议,美酒可以洗却所有烦恼。”安米没了耐心,正想用带着火气拒绝,在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后,她换了表情,看向弗雷泽,温和地笑了笑:“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喝酒。”弗雷泽看见了前来找他们的章知聿,也笑着说:“那很遗憾,cut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