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掠飞鸟 - 第19章 交换一下
章知聿应该是听见了一些他们的对话,安米不清楚他听到了多少,从他的反应推测,大概不多。章知聿对安米说:“今天下午你留在这里休息,要是晚上我们还没有回来,管家会安排好一切。”安米答道:“好。”“Adrain,原来你们在这里!既然带了客人来,为什么不让我见一见呢?”一位混血样貌的女人从灌木后走了过来,约莫五十多岁,身型高挑,深棕色的头发剪到耳后,没有染,里面有几缕灰白。她穿一件深蓝色的棉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下面是米白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深色的便鞋。没有戴什么首饰,只有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很细的银戒指。这应该就是章知聿的母亲了,安米在与对方目光相接时露出了一个很得体的笑容,女人也对着她笑了笑。章知聿站在安米身边,搂住她的腰,刻意拉近了距离:“我带她过来是为了让她休息,不是为了陪谁聊天。”弗雷泽看场面不太妙,出来打圆场,伸手给安米介绍:“我们的母亲,迷人的特丽克西女士。”女人笑着抱怨:“弗雷泽,真是的,介绍怎么能用小名呢?”随后自我介绍:“你好,小姑娘,我是比阿特丽斯•卡罗琳。”安米内心感慨继子比亲儿子讨喜得可不止一点,微笑着欠身:“您好,我是安米。”章知聿说:“好了,认识一下就可以了,午餐时间到了,我们要走了。”卡罗琳有些意外地说:“走了?不是说留在这里吃午餐吗?”章知聿答:“不,我订了别的餐厅。”安米很少见章知聿对谁如此抗拒,她把手搭在章知聿搂着她腰的手上,对卡罗琳道:“是我说想尝尝有意思的菜,所以章先生才订了餐厅。很遗憾不能多和您这样美丽亲切的女士多聊两句,我们预订的时间快到了。”卡罗琳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温暖了几分:“啊,这样啊……那好吧,你们去吧。”安米又对着她笑了笑,和章知聿离开了庭院。俩人上了车,范助还在赶来的路上,安米在这样的空白时间里,没有打扰章知聿,仅仅贴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臂膀上。快步赶来的范助在上车后还有些喘,章知聿坐正了些,不再看向窗外,揽住安米的肩,对跑来的范济说:“不用急,不差那几分几秒。”范济点着头,将车上的瓶装水拧开,喝了一口:“您想去哪儿吃?”章知聿看向安米,安米心想:啊?问我吗?她想了想:“三到五公里的距离,有合适的餐厅吗?想吃清爽一点的东西。”范助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选定了一个目的地,开车导航过去。章知聿说道:“范济,待会儿一起,不用再赶回去。”范济面露难色:“还有些东西要核对,下午见代表要用,他们不太理得清。”章知聿说:“行,那你回去吧。这次出差之后,选好一个你们想去的马尔代夫海岛,报给行政去安排。”说完又补了句:“度假的时候可以不用回复工作消息,包括我的消息。”范济差点激动地在驾驶位上跳起来,强行按捺住,咳了咳,脖颈发红:“好,我们先把工作做好,后面我再告诉他们。”作为老板,章知聿并不差,这点安米是知道的。她刚上大三那会儿范助家里出了点事,章知聿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带薪假,还提前结算了部分绩效奖金给他做急用,另加了一部分补贴。安米那时候就在想,哪天她发达了,也要做这样的老板,可惜了,一直没发达,也没有遇见章知聿这样的老板。范助将他们送到餐厅点好餐就走了,午餐的时候,章知聿说了离开前他提到的事。“到了布拉格,每天都要配好枪和小刀,穿戴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看见,除了我。”“包括特蕾莎也不行吗?”“不行。”安米点头:“好,我知道了。”说完,章知聿思索着些什么:“……在布拉格,我有不少工作安排,没空的时候,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安米答应着:“好。”吃完饭,在出发前,司机来接他们回去。卡罗琳还有章知聿他们下午都要一起去会见卡塔尔代表,家里只剩下家佣、科妮莉亚和安米。科妮莉亚对她比刚见面时熟络了一些,问安米喜不喜欢香水,要不要来试试她调配的香水。安米想着自己反正无事可做,便答应了。在试香的时候,安米觉得这些味道很熟悉,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些都是弗雷泽身上的香水味,笑说:“原来你哥哥身上用的是你给的香水。”她还以为是弗雷泽每天出去厮混惹上的味道,心中嫌弃,却没表现出来。科妮莉亚说:“对啊,他对香水的品味特别差,我不准他用那些垃圾香精攻击我的嗅觉。”安米笑得更开了些。科妮莉亚问:“你知道Adrain喜欢什么样的香水吗?”安米摸了摸头发:“你这倒是难到我了……我记得,他好像用过娇兰的东方乌木。”科妮莉亚做了个嫌弃的鬼脸:“哇,好苦好霸道的味道。”安米回想着那个味道:“苦吗?我觉得有点呛,像烟,香型确实挺霸道,很适合他。”科妮莉亚随口说道:“我不喜欢乌木,太冲了,像在攻击我。”说着,她问道:“诶,你们这次出去,你有见到过弗雷泽身边有什么女人吗?”安米的微笑带着讨价还价的意味:“交换一下怎么样?你告诉我一些关于Adrain的事,我回答你这个问题。”科妮莉亚犹豫一番:“……那你答应我,听完要当作你没听过这些话。”安米说:“当然可以,我保证。”科妮莉亚先问:“你想知道什么?”安米的食指绕了绕胸前的发梢:“让我想想……”科妮莉亚说:“我可以把我为什么害怕Adrain的真实理由告诉你。”安米点头:“好,那就这个吧。”科妮莉亚小声说:“Adrain在中国长大,他的生父在婚内出轨,有很多情人,其中包括照顾他的保姆。那个保姆怀上了他生父的孩子,这件事被Adrain知道后,他在母亲的生日宴上将保姆从二楼的阳台上踹了下去,保姆没死,但是腿瘸了,孩子也流产了。”说完,她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那个保姆是Adrain生父的亲戚安排的,那个亲戚,据我所知,在保姆流产后没多久就被毒杀了,我感觉可能是……但最后入狱的是一个家佣,那个家佣的孩子后来被Adrain安排出国留学了。”安米的眼珠转了转,目光下移,心里生出一股古怪的热意,而后对科妮莉亚说:“其实他对下属没有那么凶,对家里的家政也不差,作为老板是很合格的,只不过当年那些人,应该不觉得自己是为他工作的。”安米笑说:“愚蠢的人总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才会犯下愚蠢的错误,接着再付出愚蠢该承受的代价。”科妮莉亚看着她的笑容,表情凝滞着,哑口无言。安米接着说:“我没有看见弗雷泽有女人哦,不过他总是来问我去不去酒馆喝一杯,他似乎很喜欢去酒吧。”科妮莉亚回过神来,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我就知道!弗雷泽这个大蠢蛋,再也不给他配新香水了!”安米小小握拳:“支持。”到了傍晚,三辆车才缓缓开回来。安米从二楼阳台上看见,转身下楼去门口等待。章知聿从车上下来接她:“走吧,今晚不在这里留宿。”安米短暂地和科妮莉亚他们告别,跟着章知聿上了车。她感觉到章知聿和范助他们都有些疲惫,猜到今天下午的工作量应该不小,安米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不想消耗大家仅存的精力。到了酒店,章知聿从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就转过身开始吻她。安米闭上眼睛和他拥吻。她一开始觉得,于章知聿而言,性大概是一种发泄的方式,和酒一样,是生活的调味品。至于喝什么酒,换什么样的女人,可能不是那么重要。但人是有癖好的,就像他在事后通常会喝轩尼诗八一样,安米觉得她也只是他最习惯的那个人,因为章知聿不喜欢变数,所以才没有太多女人。听了科妮莉亚那番话,安米猜想章知聿没有那么多女人的原因,应该拜他父亲所赐。什么人都能睡的种马行为,在他的眼中,等同于唾手可得的廉价。因而章知聿的挑剔才变得有迹可循。那么问题来了,除了她,之前那个栗色大波浪女孩到底是谁,才会和章知聿可能有他们这样的关系呢?安米来不及细想和推敲,就被章知聿拎上了床。

章节列表: 共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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