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布拉格的途中,安米一直在断断续续昏睡,结果睁开眼时才发现,捷克已经入冬了,比国内还冷。还好,行李箱有定制的冬装,但她现在身上穿的薄绒套装仍抵御不了无缝不入的冷气,安米下舷梯的过程中牵着章知聿的手,不断地往他身边缩。章知聿停步把安米完全抱在怀里,特蕾莎从后面赶来,臂弯里搭着一条皮草,章知聿接过,拢在安米身上,替她把背后的长发捋出来。皮草的暖身效果很快,安米的身体热了些,赖在章知聿怀里待了几秒才说:“好多了,谢谢叔叔。”拿完行李,团队都换上了羽绒服,章知聿在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骆马毛大衣,穿在他这样高挑健硕的身型上显得非常利落优雅。安米看着,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她不喜欢冷天,但遇见章知聿后,安米觉得冬天也没有那么讨厌。天地间缓慢地下雪,车从机场向市区里开,橘黄色路灯的光照映在地面上像碎金粉,这里路不宽,让安米觉得自己在车上和章知聿坐在一起有一种拥挤的温暖感。章知聿看了看略带笑意的安米,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腿面,安米瞥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羞赧地跨坐在章知聿大腿上,和他面对面,头抵着他有些凉的西装面料,仰起问:“叔叔你不冷吗?”章知聿一手支着下巴,头歪着俯视她的脸,手掌在她的后背的皮草毛毛上若有若无地顺了顺:“……所以我在用暖身贴。”安米听见后像个球似的往他怀里拱,脸蛋红扑扑的,手悄悄从他西装纽扣间的缝隙里钻进去,想想看看他有多冷,结果此男的身体比她热多了。安米有了点坏心思,大着胆子捏了一把章知聿的胸肌,捏完心跳快到整个背到脖颈都是麻的。她很少做这种事,隔了几秒才敢去看他的表情。章知聿面上不显,手伸进了她的皮草里,停在针织套装的腰部,手指挑开上衣底摆,握住她的腰捏了一把,很快退出来:“乖一点,我不想在车里做。”安米胸口热热的,抱住他用脑袋蹭了蹭:“知道了,爹咪。”这个花俏的称呼让章知聿闭上了眼睛,任由她趴在胸前,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在布拉格的住处似乎也是自家的宅邸,三层的巴洛克式建筑,从外面看风格很内敛,走进去,里面似乎也有了些年头,墙上还挂着家族的肖像油画。“你们终于到了!怎么这么久?”安米听到了熟悉的男声,闭上眼皮翻了个无人知晓的白眼:怎么哪里都有弗雷泽……弗雷泽出门迎他们,也穿着皮草外套,暗紫色短皮草,里面是个V领薄毛衣,下面是黑色呢子长裤,让安米想到那种叼着雪茄在冬天打猎的人。他走过来用手肘肘了肘章知聿:“饿死我了,该吃饭了吧,我已经让约瑟夫准备了。这里有我藏了的好酒,待会儿和我喝一杯。”说完看向安米,安米已经预感到他会说什么,礼貌微笑:“我就不必了,谢谢您。”“唉,第一次好歹还叫过我哥哥呢,现在一个一个您,好生分。”说完打量了一眼安米穿着皮草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你穿这一身好像博美啊,哈哈哈。”安米眯着眼睛,弯弯笑着,笑得牙都咬紧了,巴不得咬死他。章知聿揉了揉安米的发,语气淡淡的:“自己穿得像没栓绳的藏獒,谁说你什么了?”弗雷泽睁大了眼睛,愤懑地脱掉皮草:“阿德里安,我决定不和你分享我的好酒了,你去喝捷克的西风吧!”安米跟章知聿上楼的时候,回头对弗雷泽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弗雷泽回敬她一根中指,安米扭头不理他。章知聿去衣帽间换了西装,穿了件半高领黑色薄毛衣,可惜,不是紧身的。之前安米问过他为什么不穿贴身一点的,章知聿说不得体。好吧,原来他知道那样穿很闷烧,所以不愿意穿给她看。到了室内有供暖就不冷了,安米把皮草脱掉,想去牵章知聿的手,被他一手托着大腿,抬起抱坐在他的胳膊上,男人高挺的鼻梁挑开她的浅粉色毛衣,头伸了进去,一手解开她的内衣,舔了舔昨天被他吃肿了的乳尖。安米瑟缩着闷哼一声,抚着章知聿的颈和发被他吃了通奶。蹂躏完从她的毛衣里出来,他的黑发乱了些,安米理了理轻声抱怨:“……今晚不能再…胸有点痛。”章知聿放她站在地上,给她扣好胸衣:“今天不做,我教你刀和枪该怎么穿戴。”安米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噢噢,好。”她把衣服整理好的过程中,问道:“叔叔,到时候真的需要我开枪吗?”章知聿在下楼前才回答她:“……你自己决定吧。”晚饭吃的都是高热量的荤菜,配上面包,还有什么禽类浓汤,安米吃了没多少就吃不下了,坐在章知聿身边看着窗外的雪,等他们喝完。他们用英文聊着,中间沉默了一会儿,弗雷泽换了语言,问安米:“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喝?”章知聿摇头:“她不喝,在我身边也是不碰的。”弗雷泽纳罕地问:“为什么?讨厌酒?”安米说:“不是,喝醉了会失态。”弗雷泽一副这算什么的表情:“这点小事谁在意?”安米答道:“我在意。”弗雷泽去问章知聿:“你在意她喝醉?”章知聿没出声,像是回忆起什么,低头笑了一下。他这样放松的笑容,安米很少见到,她看得心痒,凑过来嘴唇贴在章知聿的杯口,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蹙起眉吐槽:“好烈。”章知聿捏着杯子,目光变了意味,而后冷下脸来,让安米上楼去待着。安米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出格,老老实实上去了。弗雷泽全程没出声,在看见安米舔了章知聿的酒后,刻意避开了目光。人走了有一会儿,俩人又喝了些才重新谈回之前说的事上。“……目前迪拜军方的派系斗争应该是告一段落了,但也可能是假象,Faisal说军备充足是关键,要是供应商被控制截断,局面就大翻盘了。我上个月在意大利差点被人阴了一刀,还好那人水平不行,被保罗毙了。”“嗯,来之前他告诉过我这件事,那个时候就在赶工期了,我也和其他几个人聊过,提前让信托那边的查理雇了安保,后面处理的时候也让查理去应付,不然留得太久了也会有麻烦。”弗雷泽说:“所以你带她来是用来分散风险吗?”章知聿很快摇头:“不是。”弗雷泽问:“不是?局面这么危险,你要不是这个目的,带她来添什么乱?”“让她看看而已。”“哈?你以为这是什么冰雪奇缘大冒险吗?而且你怎么能确定我们身边会不会有间谍把她绑走?”章知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即使有,也在我的预料内。”弗雷泽大受震撼:“老天,阿德里安,你的心是在女巫的坩埚里熬过吗?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从小在禁枪环境里长大的小姑娘能扛得住什么危险,她在这方面甚至都不如科妮莉亚!”章知聿饮了一口酒:“弗雷泽,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让我身边的女人活得那么无知。”弗雷泽嘲讽道:“哇哦,所以你把这儿当抗压训练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歹毒的东亚男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你要是在美国肯定没有女人喜欢你。”章知聿说:“绅士?你也知道我做过什么,我根本不在乎那种虚伪的表面功夫。”弗雷泽:“你懂什么,能让女人开心的事怎么会是表面功夫?”章知聿:“说几句俏皮话,做做女士优先的样子就让人满意了?肤浅。”弗雷泽反唇相讥:“你有深度!你厉害!你女人在你身边连笑都不是真心的,她都不开心!”章知聿放下酒杯:“你怎么知道她不乐意?”弗雷泽即答:“直觉。”章知聿忍无可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