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蒋旻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董兆林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没再来打扰她的人起了作用，总之余角梦想成真了，她考了第三名，和梁文硕同分，排在她前面的只有刘路亚和她前桌的女生。

“恭喜你啊，余角。”

董兆林笑眯眯地祝贺她，又让她别忘了继续做同桌的约定。

余角点了点头，兴奋不已，她问了班主任，她这次是年级21名，什么概念啊，她竟然这么厉害么，忍不住想拥抱下谁。

“我想坐里面，冬天来了，这个位置太冷了。”

余角悄咪咪地跟董兆林耳语，除此之外还有个原因，内侧的过道不常有人走，对她打扰更小。

相比之下，坐在外侧也看不到反方向班级的蒋旻，且又要被风吹，实在是下下选。

“你去跟班主任打个招呼吧，我支持你。”

董兆林郑重其事地叮嘱她。

余角点了点头，趁晚自习第一节下课的空隙去了趟办公室。

班主任正好也要找她，夸她再次进步，听了她的要求爽快答应了，一般好学生的基本要求她都会答应，且先到先得，余角能抓住机会是她察言观色的本事。

余角又趁机看了下总年级排名，蒋旻仍是第一，刘路亚重回第二，后面她就不怎么熟了，也不太关心，看了两眼便离开了。

余角慢吞吞地走过2班，马上就到3班了，蒋旻在么？眼神完全忍不住往里看呢，不过也不知道他坐在哪里…

正胡思乱想着，前方的楼梯处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蒋旻。

“你说到做到了。”

他在楼梯口对面的走廊凸起处和她站定，笑眯眯地看着她。

余角有些害羞，咬着唇克制笑意，点了点头。

此处人多，然而她根本顾不上了，说就说吧，传点她和年级第一的绯闻怎么了。

“来换号码。”

蒋旻看她脸愈发红，笑着掏出手机。

二人交换了号码，蒋旻直接拿过她的手机，敲下了自己的名字，复又递给她。

“谢谢。”

余角声若蚊呐。

“嗯，要约会吗？”

蒋旻换了个姿势，斜倚在围栏上问她。

“约，等等，你单身吗？”

余角惊得话都说不利索。

“目前是。”

蒋旻笑着冲她挑眉。他很爱挑眉哎，他惯用的撩人招数吗？

余角这么揣测着，点了点头，道：“周五再说吧，我要准备期中考了。”

她这么说也有暗示的意味在，蒋旻听懂了，道：“要不要跟我一起自习？”

“可是我们不同班。”

“校长给我分了间办公室，只有我在。”

蒋旻下巴扬起，偏头望向办公室五楼的角落。

余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约定周一晚一起自习。及至蒋旻离开，她才后知后觉想到，不知道该怎么跟班主任解释。

没想到蒋旻先跟班主任打了招呼，这倒让余角十分意外。

周一晚，班主任指挥大家换了位置后，就给余角递了张纸条，让她去五楼办公室上晚自习。

余角展开纸条的时候，脸轰一下红透了，不敢再看班主任，班主任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原来年级第一权力这么大吗？她回教室收了点东西，跟董兆林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刘路亚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仍旧和她坐在对角线，瞥到她匆匆离去的身影，只垂眸不语。

少年心事难猜，余角站在那间开了灯的办公室门口紧张不已，蒋旻甚至用毛笔在上面写了“蒋旻专属”四个大字，字是行楷，然而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真好看…”

她忍不住抬手去摸，却不小心推开了门。

“我还想去接你呢。”

蒋旻站在桌前，勾唇轻笑。

“我，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她走了进去，轻轻合上门。

“你不想吗？这是奖励。”

蒋旻示意她坐在窗边，与他同桌，然而办公桌宽大，二人中间隔了大段距离。

“好吧。”

余角刚那句是纯客套，见他大大方方，也不再避让。

“来做套卷子吧，我要看下你的实力。”

蒋旻见她坐下，递给了她一张纸。

总共六道题，对应了中考的六门学科。

“哇，好荣幸。”

余角简单看了看，又问：“计时多久？”

“一小时，够吗？”

蒋旻见她上道，倚在办公桌上垂头看她。

“好，那你帮我看下时间。”

余角抬眼笑了下，复又低头开始专心做题。

一小时很快过去，不知什么时候，蒋旻已经搬了凳子坐到她旁边，俯身凑近了她，下巴将将要挨着她的左臂。

“交卷。”

他在她耳边轻声提醒，抬手按住那张纸，余角心跳加速，只敢看他的手，五指修长，中指侧边有薄茧，他是左撇子吗？

正想着，耳边散发被轻轻撩起，别在耳后，她的耳垂被人含住，复又轻咬。

“嗯…”

余角轻吟出声，然而并不敢动，下意识攥紧了拳，任温热口腔包裹住耳廓，湿软舌尖挑着软肉卷弄。

是，是蒋旻在吃她的耳朵…这么想着，余角陡觉身下一小股热液涌出，因她坐姿僵硬，又沿着肉缝前后流动，是溢尿还是姨妈？

蒋旻吐出了她的耳肉，不知是她害羞，还是太敏感，总之被他含咬的地方都发红了，灯光下闪亮晶莹，是他的口水。

哈，这倒是个乖的。他后靠回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看她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

余角察觉他的呼吸远离，才扭过头去看他，眼圈微红，倒显得楚楚可怜。

蒋旻等她开口，做好了被骂或斥责的准备，然而余角看了看他，突然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了过去，直接吻上了他。

“唔…”

呻吟出声的人换了身份，蒋旻垂眸看她动作，她不像是会接吻的人，双唇接触后，她伸了舌头过来，笨拙地舔弄他的齿，顶开后又小心翼翼地撩拨他的舌尖。

被她撩得起火，蒋旻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由被动变主动，开始探进她嘴里索取。

这是第一次，和不戴牙套的人接吻呢，那是不是也能算初吻？

这么想着，余角的眼神开始迷蒙，双臂忍不住环上他的脖颈，倒进他怀里。

一吻作罢，二人皆气喘吁吁，错开脸大口呼吸。

“爽吗？”

蒋旻先问。

“我第一次，不知道爽不爽…”

余角声音带颤，因心虚，因春秋笔法，也因喘息。

“这么乖。”

蒋旻并未生疑，摩挲着她的颊肉。

她是他摸过皮肤最好的女生，也没什么毛孔，只有一层浅浅的透明绒毛。

“你快算算我多少分。”

余角平复了呼吸，把那张纸举到他面前。

“…好。”

蒋旻又挂上了那个笑容，余角盯着他看，突然摸索到他笑容的规律。

动情或认真时，他好像是不会假笑的。

余角别开眼，扭回去开始做自己带来的题，室内的暧昧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蒋旻出的题都超纲，余角半猜半答，拿了70分，她又追问其他人多少分，蒋旻笑意加深，只说她是第二名。

“第一名是谁？”

余角好奇，脸上没什么不悦，倒让蒋旻有些意外。

“第一名你不认识，也是个女孩子。”

蒋旻别开眼，缓缓道。

“啊，竟然有男生做过这张卷子吗。”

余角脱口而出。

蒋旻缓缓把头扭过去看她，笑容凝在脸上。

余角吐了吐舌：“当然有吧，我吃醋呢，嘿嘿。”

把这事糊弄过去后，余角又缠着蒋旻给她讲了每道题的解题思路，连捧带夸地哄他，她发现了，这人其实挺阴晴不定的，说不上来怎么回事，总之她的爱慕稍微冷却了些。

在余角的再三保证下，蒋旻答应她把卷子带走研究，又约了她周三晚上一起自习，余角害羞地钻进他怀里，问是不是每周一三五一起？

蒋旻本想说只有一三，然而见她因自己而脸红，又忍不住心下一软，点头答应了。

余角回到教室时，人正陆续往外走，她溜回座位，迫不及待把卷子拿给了董兆林看，被蒋旻唐突过后，她已把董兆林当做自己的同盟亲友。

“唔，这题我有些熟悉。”

董兆林没说自己在等她，只静静听完她讲，又垂眸细看那张卷子。

“我想起来了，这是一高初升高自主招生的考题，我初二暑假做过。”

董兆林片刻后便回想起来，指着数学题给她看。

“自主招生…”

余角咀嚼着这四个字，她没做过自主招生的题，也没了解过这种招生模式，故一头雾水。

“前几年的题市面上有卖的，这几年的还没流出来，我明天把宿舍的那本带给你看，今天先走吧。”

董兆林见她沉思，悄声安慰她，又说这些题他都躲在宿舍晚上熄灯后看的，学校里她是第一个知道的。

“谢谢你，同桌。”

闻言，余角惊喜地看向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董兆林少见她笑，一时有些呆愣，又看了两眼才别开眼，小声道：“只给你看，你得替我保密。”

若董兆林是女孩子，余角现下一定直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了，只可惜…她只能重重点头，又小声跟他讲：“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言毕，她到底是没忍住，伸出小拇指示意他签订契约。

圆脸男孩单手在腿侧握拳，另一只手缓缓伸出，在课桌的遮掩下，与她悄悄勾住小拇指，又拇指相对，盖上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