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余角边靠着昨晚手机上看到的八卦信息回神,边随着队伍慢跑。
初二还能睡八个小时,初三只能睡六个半,她很困也很累。
然而精神亢奋至极,昨晚回到宿舍时,贴吧只剩一些吃瓜帖子,每个人都像打哑谜一样问到底几个人,又有很多名字的缩写,包括lws和wny,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也没有她的裸照。
这倒是好事,她知道被拍裸照迟早会被曝光,只是范围和影响的区别罢了,最坏的情况就是每个人都知道她被拍了,也见过那些照片,仅此而已。
是以她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就假装现在是事情曝光后,反而没那么有压力了。
九月初的五点半,天光随着操场上的口号逐渐亮起,余角走在散了的队伍最后方,逐一辨别武宁越的身影,他不在。
不过也不知道他之前跑不跑操。
及至吃了早饭回教室,后排的二人才出现在她视野内。
余角脚步放慢,实在不是她不想回座位,而是武宁越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睡觉,另一根胳膊伸直后,半个小臂和大手横亘在她和万玲玲的座椅中间,他四肢太长了,桌子的宽度不够他舒展。
梁文硕醒着,见余角慢吞吞走过来,推了推武宁越,低声提醒:“你的小孕妇回来了。”
武宁越闻声翻了个身,胳膊收了回去,肌肉紧实的双臂垫在头下继续睡。
二人昨天下午先被带到派出所,询问是否与此事有关,又等到校长和几个主任老师到了之后,一同被带回学校教育,后才各回各家,在家里接受教育到半夜。
武宁越是一大早被司机送回来的,只睡了四个小时,现下困得发懵,没人能叫他起来。
梁文硕边擦眼镜边盯着小孕妇看,昨天事发突然,他还不知道武宁越和小孕妇睡了没,不过看她姿势如常,可能是没有?
昨天的事本来和他二人无关的,纯粹是被抓的某位想花钱息事宁人,才把武宁越叫过去的,他则是自己跑过去看戏的,后来遇到校长,不得不被叫走谈话,不过他学习好又是班长,没怎么被为难。
楚瑜媛被带回家,直接请了两周假。可惜她被操的视频,他们几个看了还没两次,就赶紧删了,怕被查手机时会暴露。
武宁越这么不行吗,连个小孕妇都搞不定?他阴暗揣测,忍不住出声试探:“哎,余角,余角。”
余角偏头,并不看他,轻声发问:“怎么了?”
“我们两个昨晚不在,班主任说什么了吗?”他随意问道,目光沿着余角纤细的脖颈向下看。
这学校并不强制穿校服,毕竟一周才能回一次家,穿一周不得臭了,然而余角却常穿,她和自己的常服换着穿,不过衣服领子都小,看不到太多东西。
他肉眼所见之处没有红印子,再加上余角声音正常,便大胆确定二人还没做。
“没有。”
余角这么答了之后,又前靠回去专心听讲。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武宁越再次被吵醒,没忍住骂出声,声音不大,梁文硕却听得一清二楚,笑着扭头:“咱俩谁有病?”
万玲玲靠在椅背上偷听到一切,忍不住斜眼打量自己同桌,有事,绝对有事,为什么班长不问自己这个消息集散中心,非要问余角?
又为什么武宁越要骂梁文硕有病?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已无心听讲,只盼着下课。
下课铃刚响,余角就被万玲玲强行拉走上厕所,只能低声一一回答她的问题。
她隐瞒了与武宁越的交集不谈,其他则用春秋笔法糊弄了过去,维持着事不关己的低调人设。
万玲玲只好作罢,又偷偷把最新进展说与她听。余角其实不怎么关心,因这些人排名都在她后面,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急着回去看习题册,便把万玲玲送入厕所后先离开。
走到教室后方时,肉眼可见一大堆陌生面孔围在那里指指点点,她小心翼翼穿过,也听了几耳朵:
“武宁越在哪坐?”
“梁文硕是他旁边那个么?”
“楚瑜媛暗恋谁啊?”
“楚瑜媛怎么可能暗恋武宁越,她是跟另外三个4p的。”
“胆子真大啊,毛长齐了吗就玩4p。”
“难道那俩人像高中生吗?”
“确实不像…”
余角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武宁越还在睡,她已放下心来,他回来了,又没人找她谈话,说明她目前是安全的,裸照一事没有暴露。
刘路亚的习题册她已经抄完了三分之一,还剩三分之二,她打算抄完之后再开始看高一的数学课本,并不想留着刘路亚的东西太久。
不过他的字体倒着实有些难以辨认…她皱眉盯着其中一行字看,没注意到手边丢来的纸团。
“哎,同桌,你有小纸条。”
临上课时,万玲玲回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余角握笔的那只手旁有一团揉皱的纸,好心提醒道,又忍不住凑上前想看其内容。
可惜余角没打开,只把纸团塞进了裤兜,对她而言,当下没什么事比上课听讲更重要。
于是临下课前,她的凳子又被踢了。
万玲玲瞥了眼她凳子下面那双白色运动鞋,lv的最新款,嚯,真舍得穿来学校。
余角有些烦,她觉得有必要和武宁越说清楚,不能这么随意,也不能破坏她在教室内的专注状态,他们需要一些别的理性的方式来沟通。
下课后,余角推说自己不适,睡一会儿再去吃饭,万玲玲只好单独离开,见她走出教室外,余角才掏出纸团打开,上面的字比刘路亚的还难看,宛如狗爬:
吃完饭来钢琴室。
咬了咬牙,她扭身往身后看,然而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教室角落转眼就只剩她一人。
独自吃完饭又去漱了口,余角阴暗地想,改天要吃点大蒜和辣椒再去给他口,把他那处口坏最好。
她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她了,昨晚在网上搜了口的含义和教程,甚至因此带了瓶漱口液到教室,以备不时之需。
钢琴室里有支离破碎的琴键声传来,她推门而入,又仿着他上次的操作反锁。
武宁越站在钢琴旁,侧脸看她动作,日光从他身后的大片窗户外洒进来,余角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东西带来了吗。”
她走了两步,停在门和他中间的位置,小声问道。
“喏,小票。”
武宁越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给她。
“是弄脏的那双吗?”
她接过后展开,认真研读。
武宁越嗤笑出声,晃着手机给她看:“一模一样。”
他的手机是时下最新款,全屏无键盘,只有一个圆形按键,上面是高清相片,看起来是一双带logo的白色运动鞋,logo形状和那日呕吐时瞥到的那双极其类似。
余角咬了咬牙,忍不住开口:“你自己拍照时没发现吗,一点都不脏。”
“脏过就算脏,懂吗?”
他挑了挑眉,懒得跟她解释洁癖这回事。
“…那我们签个协议吧,免得你翻脸不认账。”
余角垂下眼,掏出教室里写好的两张纸和一支笔,上面是她草拟的赔偿协议,大概内容就是赔钱方式和一些不得外传之类的约束条件。
武宁越掂起一张漫不经心地看,她的字像印刷体一样工整大方,和小巧玲珑的外表截然不同,文字里有几处空缺,是口的价钱和次数,右下方还留了二人的签名位置。
“行。”
他直接拿起笔签了字,示意她填空。
“那我写10次,你的鞋16999,但是穿了一个月,要折价的,可以吗?”
余角弯下腰去写字,边想边说,她有些紧张,恐谈判失败。
“好啊。”
武宁越单手支在钢琴一侧,居高临下地垂眼看她动作。
实际上几次都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想让她给他口一次而已,因他洁癖,少见能入眼的女生,与他人的性对他来说是亟待解锁的新体验,或者说是道好奇的新菜,余角只是一把相对干净的刀叉。
况且那双鞋他已经扔了,到时候真要还,他还得买双新的,多麻烦。
余角写完,把两张纸分开,一张折了折放进裤兜,另一张示意武宁越拿走。
“过来。”
武宁越并未在意那张纸,只是唤她到他身前。他仍后靠着钢琴,等她动作。
余角看了眼门锁,确实是锁上的,又看了看四个墙角没监控,这才走到他身前,缓缓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