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角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和蒋旻谈恋爱。
二人已经亲密到一起吃饭的地步了，蒋旻会特意在教学楼下等她，她有些害羞，便总等人少了再下去，蒋旻倒没说什么，好像能体谅似的。
她和董兆林解释了二人的关系，其他人就懒得管了，很快，传言就坐实了她是蒋旻的新女友。
万玲玲来八卦，把这个名称告诉了她。
“没有的事。”
余角笑了笑，拉着她上厕所，又巧妙地打听到了蒋旻的前几任女友。
都是学霸，基本每个月都会换。
“我们学校有那么多聪明女生啊。”
余角忍不住笑了，心里暗想蒋旻竟然明目张胆立后宫。
见她这么大方，万玲玲也觉得不像是跟蒋旻在一起了，不然怎么不生气呢？便又转移话题，把别的八卦说给她听。
楚瑜媛竟然怀孕了，这下又请了假回家，王子帆还没和她分手，也一同请了假。
“他们还回来吗？”
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还能听到他们的名字，且还能回想起那些八卦和错综复杂的关系，余角自己都觉得惊讶。
“估计要回吧，总不能高中都不上了吧。”
万玲玲拉着她在走廊凸起处说话，天越冷，教室越热，也越难闻，她得了空就往外面跑。
余角有些惊讶，她以为这些忙着谈情说爱的人对学业和未来没有规划的，没想到也会想要上高中。
“唉，你还记得闫无双吗？”
“她怎么了？”
余角记得那个女孩，个子小小的，长得很可爱，也很洋气。
“她打算转学了。”
“哈？”
余角惊乍不已，这个反应让万玲玲很满意，看了下四周无人，小声同她嘀咕道：“她之前为了偷听武宁越打飞机，买了个窃听器放钢琴室，结果被体育老师和美术老师发现了，闹到校长那里去了。”
“…”
信息量有点大，余角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什么是打飞机。”
没想到她的疑惑是这个，万玲玲只好悄悄和她解释了一番，顺带把闫无双偷听到的内容也说与了余角。
余角右手下意识握拳，指甲掐进掌心。
“哎呀，实话讲，那阵子我们还怀疑你和武宁越乱搞呢，不过你后来跟刘路亚好了又分了，现在跟蒋旻在一起了，我们才知道，你只跟学霸交往。”
万玲玲话到嘴边，也不忍了，干脆全讲了出来。
上课铃骤然响起，二人只好先回教室，并约定一起吃饭，再细聊。
余角心跳如鼓，最后一节课根本没怎么听，满脑子都是万玲玲的话。
她垂头盯着卷子发呆，老师就坐在讲台上，她不敢写在纸上，只能在心中分析。
闫无双放了窃听器在钢琴室，那之后她去过吗？武宁越会在里面跟梁文硕讨论她吗？
自己被怀疑和武宁越乱搞，万玲玲他们有证据吗？
越想越无力，她根本都顾不上管那句“她和刘路亚谈了又分了”，也顾不上思考体育老师和美术老师是怎么共同发现窃听器的。
董兆林见她面色不对，递给她一颗糖，怕她低血糖犯了。
余角接了过来，道谢后放进嘴里，都忘记课上不能吃糖了。
前排老师看到本想提醒，然而见她面色惨白，也不好说什么，只瞪了两眼她的发顶作警告。
下课后，万玲玲在门口等着余角一起吃饭，她还想顺带看看蒋旻。
余角见这两个人都甩不掉，只好一起。
万玲玲亲眼见到蒋旻，也犯了花痴，她发现蒋旻这人是不可远观，只能近看，远处看就是个个头高高的普通男生，然而凑近了，被他勾唇浅笑注视时，就会不由自主心跳加速，腿软无力。
余角这死丫头吃的真好。
三人打了饭，万玲玲坐在蒋旻斜对面，滔滔不绝地把上午那套八卦揉碎了讲给蒋旻听。
“武宁越吗？”
蒋旻挑了下眉，他听说过，但没怎么见过此等人物。
“他打球很帅，但是学习超级无敌霹雳差，之前总交白卷。”
万玲玲为了讲话不喷饭，都没怎么吃东西。
顿了顿又道：“他之前坐余角后面，实话讲，那人看起来真的很凶，又高又黑，不过长得确实不错。”
“没你帅。”
余角咽了饭，小声补充。
“对对，没你帅。”
万玲玲见蒋旻含笑看着余角，也急忙附和，心中暗暗把二人做对比，实际上论外表，武宁越是非常客观的俊朗，牙套都挡不住的帅气，然而蒋旻性格好学习更好，一时叫她都分不出高低来。
“他这么狂吗，在钢琴室打飞机。”
蒋旻没忍住笑出声。
“可能是他，所以闫无双才去放了窃听器，不过后面再也没录到了，只有楚瑜媛跟她对象那啥的声音。”
万玲玲悄咪咪地把细节讲了出来。
“楚校花？”
这人蒋旻倒认识，她美得很出名。
“对，跟王子帆那啥的。”
万玲玲生怕他们听不懂，又不好直说，急的满头大汗。
“你听到了？”
余角又开口问。
“对，闫无双每周都去收窃听器，我和她都听到了。”
“那你们跟楚瑜媛说了吗？”
“楚瑜媛知道闫无双放了窃听器，她叫我们删掉她的片段来着。”
万玲玲和闫无双私下里觉得她是故意的，因为更刺激。
“啧啧。”
余角挑了挑眉，继续和鱼刺作斗争。
“所以，你们体育老师和美术老师也在里面…乱搞？”
蒋旻又问，实际上他更想听楚瑜媛的录音。
“对，他们特别搞笑，做完了才检查，然后就被发现了，不过内存卡被他们拿走处理了，听说烧了还是剪了来的。”
万玲玲说到这，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么可惜…
蒋旻心中暗想，垂眸不语。
“对了，我没跟刘路亚好过。”
余角突然想起了这回事，跟万玲玲澄清道。
“啊？可是你俩？我不是还喝了他给你买的饮料吗？”
万玲玲觉得余角是因为蒋旻在，所以撒谎，饮料的事是梁文硕千真万确地告诉她的。
“那饮料不知道谁送你的，跟我没关系。”
余角也嘴硬。
“蒋旻可是我初恋…”
怕对面的人胡思乱想，余角又小声补充道。
这下蒋旻和万玲玲都惊讶了，二人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余角：“真的吗？”
“对呀…”
余角先抬眼看蒋旻反应，他又挑着眉笑，复又去看万玲玲反应，惊得张大了嘴。
“那你们…”
蒋旻笑了笑，告诉万玲玲：“保密。”
余角这个外表清纯的小姑娘，心机比他想的还要深。
饭后，余角说要去操场走走，便独自离开了，她缓缓走了过去，开始放任自己回想万玲玲的话。
看起来，她和武宁越的事没有暴露。
这是她最关心的，现下长出了口气，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不过，蒋旻说保密又是什么意思？期中考快到了，她可不想被此事扰乱了心绪。
不过二人在自习室倒确实亲过不少次，她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体会因为蒋旻的吻而情动。
只是蒋旻为何迟迟不推进到下一步呢？
难道武宁越那种上来就吃奶和口交的，才是不正常的吗？
自己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太少了，当时是不是也应该跟刘路亚推进一下呢？
余角并没觉得自己此时所想有多过分，因父母都没怎么教育过她这方面的知识，妈妈很少管她，只关心余宏和小三，甚至她的胸部发育的早却不自知，还是女同学告诉她要穿胸罩遮一下凸起，后面也是自己在网上找了相关信息。
只要不怀孕，她想，做到哪一步都行。
只是，蒋旻看起来经验比她丰富多了，她不确定蒋旻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毕竟他一个月换一个，不是吗？
……
期中考转眼过去了，学校难得放了两天假，周五考完，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余角惯例和董兆林对了答案，又讨论了几道难题，他二人打算把市面上能做的所有题都捞回来做一遍，相约了周日上午去书城买书。
蒋旻的辅导也算有成效，余角觉得自己第三名应该是稳的，她和第二名的女生分差在缩小，吓得那个女生笑着说再也不和她对答案了。
余角回宿舍收了脏衣服，推着行李箱慢吞吞往校门口走。
走到一半，耳边突然传来砰砰的声音，是充了气的篮球击打在地上发出的。
她抬眼望去，篮球场一直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然而却是她第一次注意到。
十一月下旬，天已经很冷了，她穿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是余宏给的，说买给宋扬的牌子货，但他穿不上，又退不了，便送给了她。
她没见过宋扬，不过这衣服穿上确实大了不少，幸好还没到最冷的时候。
然而篮球场上那些人，却把羽绒服和厚外套脱下来丢在一旁，摞成一堆，只穿着薄薄的长袖在打球。
余角眯着眼看那群疯子，其中一个穿黑色长袖，还染了一头耀眼金发，真的是学生吗，她忍不住腹诽。
那金毛高高跃起，投了个三分球，又落地和其他几人挨个击掌，动作间扭过身来，看的她心下一惊。
竟然是武宁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