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叶清阳遭拓跋刚拖入调教室。
拓跋刚五指扣住他后颈,将人自石床上拎起。
玄铁锁链尚缚腕间,链身拖过石面,刮出声声刺响。
叶清阳双腿发软,丹田灵气仅复不足两成,纯阳道体根基勉强吐纳,经脉中金刚灵力残余未消。
拓跋刚拖他穿过洞口,晨光刺目。
洞外空地聚有数名外门弟子。
目光黏在他身上……灰袍残片垂于腰侧,亵裤褪至膝弯,臀间干涸白渍在晨光下扎眼。
有人吃吃发笑,又软又腻。
有人吹口哨。
一女弟子道:“昨夜才遭苏灵儿采过,今晨又教内门的拖出来。”
话音未落,拓跋刚一个眼神便将余话截断。
拓跋刚步履未停。
他拖着叶清阳穿过空地,转入崖壁深处窄道。
窄道两侧石壁刻满暗金灵纹,纹路蜿蜒交错,随二人脚步明灭不定。
灵纹深处渗涌暗金光芒,将整条窄道染作昏沉色泽。
空气中弥漫灵气遭强行炼化残余的焦甜气味。
那气味吸一口鼻腔便要发黏。
纯阳道体根基嗅得此味自行紧缩,丹田暖意往气海深处缩去。
窄道尽头现出石室一间。
石室较叶清阳所居石洞大出数倍,可容二十人同立。
四壁暗金灵纹已结成阵势,纹路自壁脚蔓至穹顶,交织成一幅灵纹阵图。
阵心正在石室正中。
地面一圈暗金灵光缓缓旋转,光晕吞吐之间嗡鸣低沉。
嗡鸣贴着地面传导,震感自脚底传至膝弯。
阵眼处灵气灼热逼人,隔三步仍觉皮肤灼烫,汗珠方渗即遭蒸干。
石室四角各立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兽首。
兽首口中含半透晶石,晶石表面灵纹密布,乃窥影阵投射节点。
东面石壁嵌一面丈许灵镜,镜面呈暗银色泽,映出阵心景象。
西面石壁下摆一张黑石长案。
案面刻满禁锢灵纹。
案上灵鞭卷作数匝,银针并列排开,锁链堆叠一角,烙铁横卧案沿。
另有数只兽皮囊与青瓷药瓶散置其间。
空气中灵纹运转的焦甜味与旧血干涸后的铁腥气相混。
铁腥气沉在石室底部,经年不散。
此间刑室积年所用,痕迹已渗入石质深处。
拓跋刚将叶清阳推入阵心。
暗金灵光自地面涌起,沿双腿攀上躯干。
数息间裹住他周身。
灵光触体并不灼痛,抽吸之力却自皮肤毛孔渗入经脉,将纯阳灵气逐道抽出。
抽吸不疾不徐。
毛孔逐一搜刮,经脉寸寸梳理,丹田气海中残余灵气往外抽去。
叶清阳膝头一软,跪倒阵心石面。双手撑住地面,腕间玄铁锁链磕在石面上叮当作响。
他欲运转灵气抵抗。
丹田中纯阳道基刚一提气,阵中暗金灵光便加倍抽吸。
抵抗愈强,灵气流失愈速。
抽吸之力随他提气而增,他提一分,阵便抽三分。
他只得将残余灵气压入丹田深处,任阵中灵光在经脉间来回搜刮。
拓跋刚立身阵外,双臂交抱。墨脸在暗金灵光映照下仅辨眼白与齿光。他望叶清阳跪在阵中喘息,喉间滚出闷哼。
“此乃抽阳阵。”他声调平直,“合欢宗内门刑室专用。专克纯阳体质。阵中灵纹感应纯阳灵气,即自行激发。你在阵中待一日,丹田灵气便薄一分。待到明日此时,你连抬手之力也无。”
语歇,厚唇扯动。
“本座种在你体内金刚灵力残余,会加速此阵运转。你体内金刚灵力散作阵眼,引灵纹往深处钻。你愈运转纯阳道体自愈,灵气抽离愈速。此阵之下,纯阳道体非保命依仗,反作耗尽根基之引。”
叶清阳抬首,暗金灵光在眼前晃动,拓跋刚面容在光中忽明忽暗。他未应声,下唇伤口昨夜结痂,此刻齿尖又将结痂咬开,血味漫至舌尖。
拓跋刚松开双臂,踱至阵边。
靴底踏过石面,步步重沉。
他蹲伏阵边,隔暗金灵光与叶清阳对视。
墨脸上神情品不出怒意,亦品不出快意。
唯余笃定。
事情将照他预想展开之笃定。
“本座昨日说过。”他道,“今日开始,要教你身上留下永难取下的印记。”
他自腰间暗金带上解下兽皮囊。囊口敞开,探手入内,取出银环三枚。
银环在暗金灵光下泛冷冽光泽,环身沉甸,拇指粗细,通体以重银铸成。
重银,修真界稀有灵矿,较寻常白银沉数倍,硬度逾铁。
环身内侧刻满细密金刚灵纹,纹路较发丝犹细三分,密密匝匝叠数层。
灵纹皆出自拓跋刚丹田金刚灵力亲手刻制,纹中气息与他同源共振。
一旦戴定,灵纹便与血肉相融,环身自此持续抽取灵气,反哺拓跋刚丹田。
此环兼具烙印之实与灵力通道之用。
两枚环身略小,环口圆润,用诸乳尖穿刺。
一枚环身略大,环口扁窄,用诸精窍穿刺。
三枚环身皆打磨得光洁鉴人,暗金灵光下仍可辨内侧灵纹细密纹路。
拓跋刚将三枚银环托于掌心,递至叶清阳眼前。
“三枚。”字字沉缓,“两枚穿你乳尖。一枚贯你精窍。环身内侧刻满金刚灵纹,戴上之后灵纹入肉,血肉重生包裹环身。此生此世,无从取下。纵元婴修士出手,也须连你乳尖与茎身一并剜去方可去除。”
叶清阳注视三枚银环,环身内侧灵纹随暗光流转,细密纹路嵌入血肉只在须臾。
喉结滚动。
齿关咬紧,腮侧咬肌绷起棱线,未出声。
丹田纯阳道基在阵中灵光抽吸之下又薄一分,四肢愈发沉重。
拓跋刚自囊中另取出银质铭牌两块。
牌面三寸见方,四角磨圆,牌身薄而沉。
面刻字迹,以金刚灵力烙入银面,入银三分,笔画深处泛暗金光泽。
笔画皆拓跋刚以指尖灵力凝炼刻刀刻就,字字入骨。
左侧铭牌刻六字:“合欢绿奴·叶清阳”。
右侧铭牌刻七字:“苏氏弃犬·待主采阳”。
翻转铭牌,背面刻细密挂扣,扣口与乳环环身契合。环穿乳尖,牌挂环下。铭牌随呼吸晃动,字迹在暗金灵光中随牌身明暗流转,远观即辨。
“两块铭牌。”拓跋刚将铭牌置叶清阳面前石地,牌面朝上,字字分明,“悬于乳环之下。往后你跪何人面前,两行字便对何人。合欢宗以绿帽奴为至贱炉鼎。旁人见了,便知你身负烙印,乃绿帽奴之身。你处合欢宗内,自此便是具名法器一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