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欢愉录 - 第43章 玄煞登台

第五日,晨曦未透石壁,一蓬湿热兽息抢先破开洞府沉寂。

腥膻夹生肉腐气,混狼涎酸浊,兜头灌入叶清阳口鼻深处,呛得喉间阵阵紧涩。

他豁然睁眼,一双金瞳悬在面门上方,相距不足三寸。

瞳仁竖直,眸底熔金暗涌,灼灼流转。

玄煞通体玄黑无杂毛,脊背弓起便逾成年男子腰际,四肢肌腱于皮毛下随吐纳起伏滚动,每寸筋肉皆蓄满莽林凶兽的蛮横力道。

獠牙自唇缝外翻,牙尖映残灯冷光,泛森白骨泽。

狼吻微启,热息阵阵喷吐。

涎水沿牙尖坠下,直直滴进他锁骨窝中……温烫黏腻一团,顺颈侧徐徐淌入绮衣领口,于锁骨与胸骨间铺开一道凉丝丝湿痕。

叶清阳脊背本能后缩。

肩背方蹭上石壁,狼爪已无声按落他肩头。

爪垫粗粝,爪尖半收,力道却沉得将肩胛骨死死抵在石壁上,分毫动弹不得。

玄煞低下硕大狼首,湿凉鼻端凑向他颈侧,深深嗅。

鼻翼翕张间,灼烫兽息自颈窝一路扫至耳根,又折返喉结处缓停。

喉间滚出低沉咕噜声,震得他喉结发麻发颤。

那咕噜声全无威胁意味,透出慵懒的盘算与耐性。

巨狼已得拓跋刚指令,不急着下口。

叶清阳未动,四肢浸透抽阳阵一夜抽吸后的虚乏,丹田掏得空荡,经脉间残余灵气稀薄近无。

他勉力提气,气海深处暖意方生即散,转瞬消弭。

纯阳道体连日愈合伤势,早将最后那点家底榨得精光,如今连抬腕之力都凑不齐。

偏生乳下图纹在这兽息逼近之际悄然发烫。

黑牛贯穿黑狼之墨痕缓缓贲张,灼意自乳下蔓延至脐下,烫得腹中搅动不宁。

龟首那幅黄色小人跪侍图亦隐隐生温,墨色于肤上微微流转,灼着那一小片皮肉……

玄煞鼻端沿他颈侧下移。

湿凉鼻尖蹭过锁骨,隔绮衣蹭过乳下图纹外沿,灼烫吐息令那处墨痕愈发热了。

狼吻微张,猩红舌尖探出半寸,于空气中卷了卷,复又缩回。

喉间咕噜声愈发低沉绵长,胸腔深处闷雷隐隐滚动。

拓跋刚立在洞口。

晨光自他背后灌入,玄色巨影投在石壁上,遮去半边洞府。

九尺身躯将洞口堵得严实,金刚灵力自周身溢出,压得洞中残存灵气寸寸凝滞。

“醒了。”声调寡淡,无波无澜,“今日不必困在洞中。本座带你去个敞亮处。”

行至近前,拓跋刚俯身扣住叶清阳臂膀,将他自石床上拖起。

力道不重,偏生无从抗拒。

叶清阳双足踏上青石砖,足底凉意刺骨,白袜裹至膝下,袜身经昨日调教已微微起皱,袜口勒痕犹清晰可辨。

犬奴绮衣薄纱前襟垂至膝弯,压卧一宿褶痕层叠,胸前重银环与铭牌随起身晃荡碰撞,叮当碎响散入晨光。

环身牵动乳尖,一抹酥麻顺乳下图纹漾开,他踉跄半步,膝头撞上石床沿,闷响一声,裆间铃铛随之轻颤。

拓跋刚钳住他后颈,那手大得覆住整片后颈,拇指卡入颅骨下缘,余四指扣死锁骨上方,金刚灵力自指尖丝丝渗入经脉,激得他脊柱酸软。

推他步出洞府。

洞外晨光明媚,山间灵雾未散,雾中裹灵石矿脉散出微光,青白交错。

脚下石阶湿滑生苔,白袜踏上去洇出深色水痕,足底凉意沿踝骨攀上小腿。

叶清阳由他推着沿石阶往上,每登一级,裆间铃铛晃出一记闷响,那响声在林间回荡,惊起枝头数只灵雀,振翅声与铃音搅作一处散入晨雾。

他沿途未开口。

想问,却知开口无用。

这几日下来,拓跋刚的脾性他已摸得透彻:此人向来不释不问,只展示。

展示罢了,你自己去品。

品不透?

那便再来一轮,至品透方休。

念及此处,叶清阳舌根泛起苦味,那苦味自神魂深处涌出,从墨魂浸心印反复碾压之区域渗出,沿经脉漫至舌尖,久久不散。

阶尽处,豁然开朗,灵石平台自晨雾中浮出轮廓。

一方灵石平台悬在后山半腰,台面平整开阔,三面凌空,一面倚崖。

崖壁嵌满低阶聚灵阵,阵纹于晨光中浮幽蓝微光。

晨风穿台而过,灌入绮衣薄纱,凉意拂过乳肉与腿根,激得乳尖银环轻颤,环身牵动处酥麻沿经络荡开,乳下图纹随之隐隐发烫。

白袜袜口勒住的小腿肚在风中绷紧,细密寒栗自踝骨攀至膝弯。

台下百丈深渊,云涛翻涌,雾浪层叠,风声呜咽忽远忽近。

台上已立了人。二三十众,外门弟子居多,间杂数名内门执事。男女皆有,或倚崖壁,或盘坐台沿灵石墩上,罗裳各色,衣袂随风。

一身素白罗裙的外门女修盘膝而坐,膝上横一柄碧玉洞箫。

两个男弟子并肩靠崖壁,腰间各悬合欢宗外门令牌,一人手捏半块灵果,咀嚼动作在目触叶清阳时顿住。

昨日以水镜录影那内门女执事倚在石柱边,指尖转一支玉簪,乌髻斜挽,半阖着眼。

众人显已候了片刻。

见拓跋刚推叶清阳步上平台,目光便齐齐投来。

那些目光平平淡淡,不见猎奇之意,亦无惊愕之色,透出见惯的余裕。

有人只扫一眼便移开,叶清阳这身装束、铭牌、纹身于他们眼中与晨课所备器物无异。

有人多看了两眼,目光在乳下图纹上停了一息,又落到裆间铃铛上,唇间微动未语。

“来了。”有弟子低声开口,声量压得极低,偏平台空旷将字字递得分明,“昨日窥影阵里那个,便是此人。乳下纹的什么来着?玄牛压黑狼。”

“龟首也纹了。黄色小人跪侍,黑肤壮汉在后。”

“拓跋师兄今儿说要让兽开他后庭。那头妖宠玄煞,双茎的畜生。”

“双茎?生倒刺那种?今日可有得瞧了。”

叶清阳耳根腾红,灼烫自后颈窜至耳尖。

周遭目光平淡如水,偏这平淡比嘲讽更灼人。

旁人眼中他早非修道之人,不过一具纹图、悬铃、踮白袜立在风里的犬奴。

这认知碾过神魂,龟首图纹隐隐发烫,黄色小人跪侍之姿于肤上贲张……晨起残存之蠢动未消,纹下茎身微昂,恰令那幅简笔交合图随之舒展。

他垂下目光,齿陷下唇内侧旧痂处,痂破血渗,铁锈腥甜渡上舌尖。

拓跋刚撩袍落座高处石椅。

那椅凿崖壁而成,椅背高耸,扶手宽厚,椅面铺玄色兽皮。

他双臂搭于扶手,墨色面庞于晨光下泛淡金灵光,俯瞰台下。

“今日令尔等开眼。”声调平平,从容闲适,那口吻不辨酷刑与讲道,“本座这犬奴,今日由真兽来开。”

话音落,台下议声骤起。

有人拊掌低笑,有人探颈张望。

横箫女修以扇掩面,扇骨上方眉梢挑得极高。

吃灵果的男弟子将果核随手丢入深渊,以衣襟拭指,索性站直身子往前凑两步。

叶清阳立在平台正中。

晨风撩起绮衣下摆,白袜裹住的小腿在风中微颤。

他听见“兽”字时,丹田深处纯阳道基骤跳一记,那跳法与初见拓跋刚之际别无二致……天敌相克的本能警醒。

纯阳道体逢阴邪异种灵力便生感应。

玄煞身上沉淀百年妖气尚未及鼻,丹田先自震悚。

乳下图纹灼意窜至脐下,龟首图纹烫得皮肉发紧,双纹之间墨色流转,烫意相连成片。

拓跋刚弹指。一缕金刚灵力自指尖射出,化作暗金细芒,没入玄煞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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