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放，坐下，拍了拍腿。

“过来，换衣服。”

澜归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 听见她的声音，手里抱着毛巾顿了顿，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低着眼问：

“换…… 什么衣服？ ”

周渡没回答，只从袋子里慢悠悠地掏出几套衣服。

是浅色棉绸的家居服，领口松软，袖子宽大，有几件甚至是抽绳式的，松松垮垮，像是专门挑来“好脱”的款式。

她把那件米白色带系带的丢给他。

“这一套先试。”

澜归接过衣服时愣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只能转身往房间走。

“就这里穿。” 她靠着沙发，不紧不慢地道，“你以为我挑来是为了让你自己看？ ”

他顿住，耳尖一下泛红，手指攥紧了衣服下摆。

“……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周渡瞥了他一眼，”还在装什么纯情。 ”

他没办法，只能僵硬地解下自己浴袍，把那件家居服穿上。

衣料很软，贴着还没干透的皮肤，有点滑，也有点凉。 他刚把袖子穿进去，腰间的抽绳就被她拽住了。

他一惊，下意识要躲，却被她揽着腰拉近。

“别动。” 她靠得近，声音贴着他耳边，“看看穿得怎么样。 ”

家服太松了，领口耷拉下来，一侧肩膀裸露在外，锁骨线清晰得像是特意摆好的。 而下摆只到他大腿一半，稍微一动就会晃动。

澜归站着，像被摆上来展示的模特。 他低着头，脸颊烧得通红，却不敢反抗。

“转个圈。”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转了一圈。

衣料随动作晃了晃，腰绳没系紧，露出一截侧腰。他脚趾蜷了蜷，耳尖一跳一跳地红。

“还行。”周渡像是认真打分一样，“不过你腰太软了，衣服一拉就开。”

她说着，拉住抽绳往后一扯。

澜归整个人被扯得往她怀里一栽。

“喂、你……”

话没说完，后颈被人揉了一把。

那一下像哄猫，揉得他整个人软了一半。

他想推开，却被她握住了手腕。

“别躲。”

她盯着他眼睛，声音低下来，“你刚刚，在镜子前照的时候，是不是还笑了？”

“我、我没有……”他摇头，嘴硬，“只是看一下松不松……”

“还试穿试出点小情绪了？”她笑得更深，“你是不是自己也觉得好看。”

澜归耳朵红得滴血，身子却还是软的。

“我、我不知道你要让我穿成这样……”

“嗯。”她慢悠悠地，“但你穿了。”

她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顺势压住他膝盖。

“把腿撑开。”

他不明所以，却还是慢慢照做了。

家服的下摆被动作拉高，露出更多腿部线条。他呼吸有点乱，眼睛不敢抬，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点点打颤。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轻声说：“像个乖猫，被我专门养来穿衣服的那种。”

“我让你换你就换，我摸你你就抖。”

“还装得那么好看。”

她指尖贴着他膝盖轻轻往上蹭。

澜归下意识收腿，她却按住他膝盖不让动。

“你是不是太久没训了，胆子又肥了？”

他慌了，想说话，却只吐出一个含糊的音。

“等会儿换下一套。”她已经站起身，从袋子里掏出一件浅灰色的交叉系带上衣，“这件也好脱，等你穿了我再试试好不好脱。”

澜归腿还在颤，身上汗意没退，眼神却开始发懵。他低着头，小声说：

“我……现在能不穿了吗？”

“你想脱？”

“不是……”他咬牙，声音更小，“我怕你又……”

“我又怎么样？”她笑，“怕我再摸你？”

“你怕，就说明你知道——我刚刚摸得对。”

她弯下腰，贴着他耳朵说：

“你这身，穿得可真好看。”

换衣间被空调吹得微凉。

澜归坐在沙发边沿，手还没从腿上移开，掌心里都是刚刚那件“太软太轻”的家服料子。

他还没缓过来，下一件衣服就被周渡丢在了他怀里。

——浅灰色，交叉绑带的上衣。

胸口以下全靠系带收紧，衣料薄得几乎透光，连袖口也是宽大的披落式，抬手就能晃起整截胳膊线条。

“你……让我穿这个？”

澜归看着衣服，有点懵，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嗯，继续。”周渡坐在沙发另一边，像看猫爬架表演，“刚才穿得那么顺，现在不会反悔了吧？”

他咬牙，不说话，只是动作慢了点。衣服套上去的一刻，他就感觉不对劲了—这件衣服根本不合适。

领口太宽，系带一系，就恰好勒在他腰窝上，把那截细腰束得一清二楚。稍微一呼吸，衣服就随着肋骨起伏轻轻晃动，像是故意挑来给人看的。

“转个身。”她说。

澜归不想动，坐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起身，把背转过去。

衣服在他动作中晃了晃，后背交叉的带子在他腰后勒出一道细痕，从肩胛一直斜斜落到尾骨。

“很好。”她笑了一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不敢回。

“像我专门挑来试衣的模特，站都站得规矩。你要是猫，我就该奖励你个小鱼干了。”

他说不出话，耳尖已经红透，指尖死死扣住衣料，整个人紧绷在原地，像是随时可能炸毛。

她却走了过来，坐到他身后，伸手从他侧腰绕进去。

衣服太薄了，她的手一下就贴上了他肌肤。

澜归一颤，想避，却避不过。她摸着他背后的交叉绳子，轻轻一挑。

“这衣服系得也太松了，一扯就能散。”

他说：“我、我就是随便系了一下……”

“下次系紧一点。”她低声靠近，“不过，太紧我也会帮你解。”

她话音刚落，手指往下一滑，衣服就滑下来一半，半边肩膀全露出来，连肩胛骨都带着颤。

“喂……”他下意识想转身，却被她轻轻一按。

“你站好。”她语气不快不慢，“谁让你动了？”

“你穿得这么乖，我怎么舍得不摸一摸。”

他喉结动了动，衣服下摆因为动作掀起一点，下身曲线隐隐若现。他呼吸有些发紧，却只能站着，像个羞耻的模特。

周渡却像在欣赏藏品，一点一点地摸他腰线、后背、肩胛，指腹缓慢得像刮痧。

“你是不是……”她忽然说，“还挺喜欢这种玩法？”

“我、我没有。”澜归回得太快，反而更心虚。

她没接话，只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你现在是为什么站得笔直，穿成这样不说一句反对，还让我摸到发热？”

他没再说话。

她转到他面前，看见他小腿紧绷，双膝夹着，一副“我想跑但又不敢动”的模样。

“……你把自己训得真乖。”她摸了摸他头发，“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

“是你喜欢。”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不是我。”

“那更棒了。”她低头，贴近他鼻尖，“你乖，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乖。”

她的指尖慢慢滑下他系带的腰间。

“下一套衣服，还想不想穿？”

“我不想。”

“你不是乖吗？”

“……”

他一动不动，最后还是低声说：“那…… 你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