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收回那缕饱受冲击的神识,重新归于静室本体。
睁开眼,窗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驱散着夜的阴霾。
我望着案头那尊已然圆满的阴阳混沌炉,它静静悬浮,光华内敛,阴阳二气圆融流转,再无瑕疵。
罢了罢了……我长叹一声,将这纷乱芜杂的心绪强行压下。
事已至此,纠结无益。
宝物既已蕴养圆满,终归是幸事。
雪薇与土根虽行事荒唐悖逆,但其目的……或许真如他们所言。
眼下最重要的,是摒除一切杂念,巩固境界,将身心调整至最佳状态,应对那即将到来的、凶险万分的元婴天劫。
只是……脑海中却不听使唤地反复浮现出那两具在灯光下激烈交缠的肉体,雪薇迷离含泪的眼眸、婉转承欢的呻吟,土根那狰狞可怖的凶器、狂暴有力的冲击,以及那一声声清脆刺耳的鞭响和令人面红耳赤的淫声浪语……这些画面如同烙印,深深刻入我的神魂深处,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燥热与刺痛。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指尖掐诀,强行运转功法,试图将那些淫靡的画面和声音驱散出脑海。
《至尊功法》的心诀在体内流转,清凉的灵力抚过经脉,稍稍平息了翻腾的气血。然而,那画面却如同附骨之疽,越是压制,反而越是清晰。
尤其是雪薇最后那嘶哑的话语——“但愿相公永不知晓详情。” 这话语像一根细针,刺入我心底最深处。
她是不愿我知晓后动怒?
还是……不愿我知晓她在那般情态下竟能获得那般极致的快感?
甚至……说出那般比较我与土根的淫词浪语?
心绪再次紊乱。我猛地睁开眼,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天劫将至,心魔最易滋生,任何一丝杂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导致万劫不复。
我起身,走到那尊阴阳混沌炉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温润的炉身。
一股中正平和、却又蕴含磅礴能量的阴阳之气顺着指尖流入体内,让我精神微微一振。
此宝确实神异,其散发的气息有助于稳固心神。
“为了渡劫……为了大道……”我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些许旁枝末节,不必挂怀。雪薇她……终究是为了我。”
我将那些不堪的画面归为“修炼所需的特殊法门”,将土根的行为肯定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僭越”,将雪薇的放浪肯定是“功法所致的沉迷”。
我想这才是真相,我不可以胡思乱想,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至于在天劫来临前心神失守。
重新盘膝坐下,我摒弃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紫府,引导着灵力进行最后阶段的周天运转,同时以分神期的强大神识细细感悟着元婴境界的门槛,调整着自身的状态,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天地考验。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已然到来。而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