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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奔腾汹涌的灵力渐渐归于平缓,如同狂暴的江河终于汇入了宽阔稳固的河床。
炼虚中期的境界已然彻底巩固,那种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强大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而醉人。
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内敛。
感受着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神魂与灵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情。
放眼整个灵隐中州,甚至算上我们后来踏入的这片更广阔的修仙地界,炼虚中期,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方巨擘了。
我侧头看去,晚晴也正好收功,她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元婴后期的灵力波动圆融饱满,显然也彻底稳固了境界。
她看向我,眼中满是依赖与欣喜:“夫君,我们……我们真的因祸得福了!”
我微笑着点头,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润与体内扎实的灵力。
是啊,谁能想到,在那炼虚宫殿中被压制得如同凡人,历经生死磨难,最终竟能获得如此惊人的馈赠。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飙升,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寿元大增自不必说,对于大道的感悟,也随着这次突破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时,我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我们此刻所处的环境上。
我们似乎是在一片极为开阔的平原边缘,身后是我们传送过来的那面光幕,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水波荡漾,却是单向的,我能感觉到无法再穿回去了。
而前方,则是一望无际的葱翠景象。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惊人,比之前那个奖励房间还要更胜一筹,几乎化成了淡淡的雾气,缭绕在草木之间。
呼吸之间,尽是沁人心脾的纯净灵气,无需刻意运转功法,它们就在自发地滋养着我们的肉身与神魂。
脚下是柔软如毯的茵茵绿草,其间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色彩斑斓,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远处,有蜿蜒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叮咚,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几尾灵动的银鱼跃出水面,带起串串水珠。
更远方,是起伏的丘陵,覆盖着茂密的、散发着莹莹宝光的树林,甚至还能看到几座飞檐斗拱的宫殿建筑掩映其间,在氤氲的灵气中若隐若现,显得奢华而宁静。
天空是澄澈的蔚蓝色,有温和却不刺眼的光线洒落,却不见日月星辰,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我尝试将神识向远处蔓延,炼虚中期的神识何等强大,瞬息间便覆盖了极广的范围。
然而,这片天地似乎没有尽头,我的神识在延伸到某个极限时,触碰到了一层坚韧而柔和的壁垒,那是一种极高明的阵法结界,以我目前的修为和阵法造诣,根本无法撼动分毫,更别提突破了。
“这里……好美,好安静。”晚晴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轻声感叹道,“就像传说中的仙境桃源。”
“是啊,”我应和道,“灵气如此浓郁,环境如此优美,还有现成的宫殿楼阁,倒是一处绝佳的潜修之地。只是……太安静了,除了我们,似乎再无其他生灵的气息。”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宫殿虽然精美,却毫无烟火气,像是被遗弃了无数岁月。
这时,一阵压抑的、带着失落情绪的叹息声传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牛老憨独自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佝偻着背,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
他身上的气息,重新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俗老者。
与这个灵气充盈、仙意盎然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晚晴也注意到了她义父的落寞。
她心地善良,又感念牛老憨之前的数次相助,尽管那些“相助”的方式让我如鲠在喉,此刻见他如此,心中定然不忍。
她轻轻挣脱我的手,走到牛老憨身边。
“义父,”晚晴的声音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牛老憨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没……没啥不舒服的。丫头,义父……义父就是觉得,自己真是个没用的老废物。楚公子和您都是神仙般的人物,这一下子就更厉害了。可我……我好不容易得了点仙缘,这转眼又没了,还是个啥也不会的糟老头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里满是灰暗和自嘲。
晚晴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牛老憨那双粗糙的大手,柔声道:“义父,您千万别这么说。在沼泽里,在平原上,要不是有您,我和夫君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您对我们的恩情,晚晴一直记在心里。您看,自从离开了那片沼泽,您体内的寒气似乎再也没有发作过,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这说明您的身体已经好了呀!”
我也走了过去,接口道:“晚晴说得对。牛老哥,你之前的灵力来得蹊跷,或许本就与那宫殿的特殊规则有关,并非长久之道。如今隐患尽去,做个无忧无虑的长寿凡人,安稳度日,未尝不是一种福气。至于我们,既然认了你这个义父,自然会奉养你终老,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我这话半是安慰,半是试探。
我确实怀疑,他体内那诡异的、需要与晚晴交合才能疏导的极寒之气,是不是真的因为离开了沼泽宫殿那个特殊环境而自然消散了?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看他此刻气息平稳,面色红润,除了没有灵力,身体状态似乎比之前在沼泽里时要好上不少,倒像是真的痊愈了。
牛老憨听着我们的话,尤其是晚晴那真诚的关怀和紧握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光彩。
他反手拍了拍晚晴的手背,哽咽道:“好,好……有丫头你这句话,义父……义父就知足了。是义父想岔了,能看到你们平安,修为大进,我该高兴,该高兴才是……”
他虽然说着高兴,但那抹深藏的失落,又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只是他很快掩饰了过去,站起身,努力挺直了些腰板,说道:“楚公子,丫头,咱们现在这是在哪里?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他能振作起来,我和晚晴也稍微放心。
我将神识探查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此地灵气极浓,范围极广,但边界有强大阵法封锁,目前看来没有危险。那些宫殿楼阁皆是空置,我们可以探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离开的线索,或者其他的机缘。”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便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秘境中探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