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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闻言,俏脸微红,有些嗔怪地拉了拉牛老憨的袖子:“义父!您胡说什么呢!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相公,楚高义。”
“哦,相公啊……”牛老憨恍然似的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将目光转向了街面,似乎对周遭的喧嚣更感兴趣。
我心中虽觉这老汉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想到他或许是因为骤然见到我这位“姑爷”,加之本身是凡人,面对高阶修士有些拘谨或不自在,便也没有多想。
我依旧保持着笑容,对牛老憨说道:“牛老丈,您对晚晴有再造之恩,便是对我楚高义有天大的恩情。不知您可有什么心愿?但凡我能做到的,必当尽力为您达成,也算聊表谢意。”
牛老憨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不冷不热:“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家伙,有口饭吃,有地方住,晚晴丫头对我也好,就知足了。没什么别的念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修仙之人的事,我也搞不懂,就不劳烦你了。”
见他拒绝得干脆,我也不好再强求,只得笑道:“既如此,那便依您。日后若有需要,随时让晚晴告知我便可。”
当晚,我们三人在城镇中找了一间清净的上等客栈住下。
我特意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我与晚晴一间,牛老憨独自一间。
入夜,我与晚晴在房中叙话,谈及别后经历,自是温情脉脉。
但我心中始终萦绕着牛老憨那怪异的态度,便忍不住问道:“晚晴,我观你义父,似乎……对我并不太友善?可是我之前有何处做得不周?”
晚晴依偎在我怀里,轻声道:“夫君莫要多心。义父他……或许是自幼命途多舛,孤苦惯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我相伴,视我如己出,骤然见到你,怕……怕我会因为有了相公,就疏远了他,不再管他了吧。他没什么坏心眼的,只是有些……缺乏安全感。”
听了晚晴的解释,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看来是这老汉想多了。
我失笑道:“原来如此,倒是人之常情。你告诉他,让他放心便是。他是你的义父,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我们定会为他养老送终,绝不会弃他于不顾。”
晚晴展颜一笑:“我就知道夫君最是明理。”
随后,我们便如寻常夫妻般安歇。
虽然修为到了我们这般境界,早已无需通过睡眠来恢复精力,打坐练气效果更佳,但偶尔像凡人一样相拥而眠,也别有一番温馨滋味。
我拥着晚晴,心神渐渐沉静,体内功法自行缓缓运转,吸纳着天地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是子夜时分,我于半睡半醒的修炼状态中,心神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身旁的晚晴。
这一感应,却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身旁空空如也,晚晴不见了!
这着实奇怪。
高阶修士涤尽污秽,根本无需起夜。
她去了哪里?
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外出探查?
可我并未感应到有任何灵力波动或危险气息。
我立刻坐起身,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客栈以及周边数百丈的范围。
客房、院落、走廊、厨房……甚至连屋顶和地窖都仔细扫过,却丝毫没有晚晴的踪迹。
她的气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以我如今的神识强度,元婴后期修士也难完全避开我的探查,除非是化神老怪亲自出手遮掩。
我心中疑云大起,又不甘心地反复扫描了数遍,范围不断扩大,甚至包括了城镇边缘地带,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晚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种莫名的焦虑开始在我心中蔓延。
难道她遭遇了什么不测?
可是为何没有半点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就在我准备起身外出寻找时,神识无意间扫过隔壁牛老憨的房间,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那房间里,似乎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屏障!
这屏障并非寻常的隔音或防护阵法,其波动性质十分奇异,似有似无,竟然将我的神识完全隔绝在外,无法探知里面的丝毫情况!
我心中一震!
这是什么手段?
竟然能阻挡我的神识探查?
要知道,即便是某些上古遗迹中的禁制,我的神识也能或多或少地渗透些许,而这层看似薄弱的屏障,却给我一种坚不可摧、浑然一体的感觉。
这绝非凡俗手段,甚至不像是此界常见的阵法或法宝所能达到的效果。
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老汉的房间,为何会有如此奇异的屏障?
强烈的不安促使我立刻下床,悄无声息地来到牛老憨的房门外。
正当我犹豫是否要叩门询问时,房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晚晴恰好从房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倦意,看到我站在门口,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低声道:“高义?你……你怎么醒了?”
我压下心中的惊疑,看着她问道:“晚晴,你干什么去了?我醒来发现你不在,有些担心。”
晚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解释道:“哦……没什么,是义父。他……他以前落下的旧伤,每隔几天就会发作一次,需要我运功帮他调理疏导一下。刚才可能是疗伤时灵力波动,不小心惊动你了。没事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原来是在疗伤。
我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那份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疗伤为何要布置下能隔绝我神识的屏障?
是怕我打扰?
还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隐秘?
我目光扫过那扇已然关闭的房门,那层奇异的屏障依然存在。
但我看着晚晴略带疲惫却坦然的眼神,又不愿过多追问,以免显得自己疑心太重。
或许,是牛老憨身上那件未知的“异物”自带的神异吧。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我点点头,揽着晚晴的肩膀回到了我们的房间。经过这番折腾,我也无心睡眠,便与晚晴一同打坐,直至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