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土根。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府门口,身着常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属下听闻大会准备完毕,特来恭贺。另外,属下感觉修为已稳固,明日大会,也可为长老效劳,以防不测。”
雪薇看到土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柔和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端庄:“嗯,你有心了。明日你便随行吧。”
土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嘴角依旧含笑:“厉师弟这些时日辛苦了,明日也可轻松些。”
我看着他看似诚恳的表情,心里那点刚刚升腾起的暖意,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他出关了,而且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
我之前的安排,像个拙劣的笑话。
当晚,我心神不宁,无法入定。
鬼使神差地,我再次运转至尊功法,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雪薇的洞府。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安好,是否因为大会之事过于劳累。
然而,神识所“见”,却让我如坠冰窟。
洞府内并非我想象中的静谧修炼景象。雪薇并未打坐,而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土根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
“长老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土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试探。
雪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是因为……和厉师弟相处愉快?”土根的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酸意。
雪薇转过身,眉头微蹙:“土根,你此话何意?厉飞办事得力,为我分忧,我自然欣慰。”
土根上前一步,脸上依旧带着笑,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侵略性:“属下只是担心长老。厉师弟年轻俊朗,又得长老青睐,如今宗门内已有不少风言风语。属下是怕……怕长老被他蒙蔽,损了清誉。”
雪薇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的事,何时轮到他人嚼舌根?土根,你管得太宽了。”
“属下不敢!”土根立刻躬身,语气却依然坚持,“属下只是……只是关心则乱。长老可知,每当看到您与那小子相谈甚欢,属下这心里……就如刀绞一般。”他说着,竟大胆地伸出手,握住了雪薇的手腕。
雪薇身体一僵,试图挣脱:“放肆!”
土根却握得更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长老,您别忘了,我们之间,早已不仅是主仆。唯有你我灵肉交融,才能发挥《灵犀双运法》的最大效力,才能更快地提升实力,去救楚庄主!您难道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子,耽误了营救大计吗?”
“营救大计”四个字,像一道咒语,瞬间击中了雪薇的软肋。她的挣扎明显弱了下去,眼神中流露出挣扎和痛苦。
土根见机,得寸进尺,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
“雪薇……”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别忘了那些夜晚,我们是何等的契合。只有我,才能满足你的身体,才能助你突破瓶颈。那个毛头小子,他能给你什么?”
雪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泛起红晕,既是愤怒,似乎也掺杂了些许别的情绪。
她猛地推开土根,语气冰冷:“够了!土根,注意你的身份!救高义我自有分寸,无需你一再提醒!滚出去!”
土根被呵斥,却并不恼怒,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恭敬地行了一礼:“是属下失言了。属下告退,明日大会,定当竭尽全力保护长老。”
他退出了洞府。留下雪薇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她无力地靠在窗边,肩头微微颤抖,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我收回了神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土根这个卑鄙小人,他竟然用营救本体来要挟雪薇!
而雪薇的反应,更让我心痛。
她对我的那点特殊,在“营救楚高义”这个绝对的理由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试图拉近关系的行为,反而成了土根借机巩固地位、挑拨离间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