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闭关的岁月如同山涧清泉,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流淌而过。
当我再次从深沉的入定中苏醒时,只觉得周身灵力澎湃如潮,元婴在丹田内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我细细内视,惊喜地发现,经过这段时间心无旁骛的苦修,我的修为已然稳固在了元婴初期巅峰,距离那元婴中期仅有一线之隔。
这至尊功法果然玄妙无穷,每一次运转周天,都能感受到对天地灵气的掠夺般的汲取速度,以及对大道规则更为清晰的感悟。
我心中暗自凛然,此等逆天功法,一旦泄露出去,必将引来滔天浩劫,我必须更加谨慎,这个秘密,除了我自己,绝不能有第二人知晓,哪怕是雪薇和晚晴,也绝不能透露半分。
念力微动,我习惯性地去感应晚晴的状况。
那缕附着在玉簪上的神魂印记传来平稳的反馈,她似乎正在一处人烟稠密之地活动,气息悠长,灵力充盈,看来历练颇为顺利。
令我略感诧异的是,她的修为境界,竟然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即便有我之前赠与的丹药和双修助力打下了坚实基础,但金丹期的每一个小境界突破都非易事,需要水磨工夫和机缘感悟。
晚晴这丫头,莫非在外又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奇遇?
我心中既为她高兴,又隐隐生出一丝好奇。
既然修为已至瓶颈,我便决定一鼓作气,冲击元婴中期。
对于寻常元婴修士而言,小境界的突破亦需慎之又慎,准备诸多辅助丹药阵法,但我所修功法迥异寻常,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这种层级的突破,于我而言,更多是水到渠成的积累爆发。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目凝神,引导着体内浩瀚如海的灵力,向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仅仅耗费了十余日光景,伴随着丹田内元婴一阵剧烈的震颤和欢鸣,一股更加强大精纯的力量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元婴中期,成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我甚至有种错觉,此刻若是再对上普通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即便不能战而胜之,也绝对能稳占上风,不落下风。
若是等我彻底巩固了境界,稳压寻常元婴后期,恐怕也非难事。
至尊功法带给我的,是越阶而战的资本,这份震撼与窃喜,让我不禁心潮澎湃,意气风发。
喜悦之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晚晴分享。
不知她此刻在何处?
我凝聚神识,借助那缕印记更为清晰地感知她的方位和周围环境。
嗯,是在一个颇为热闹的修仙城镇,人流如织,坊市林立。
她似乎正在一家家的店铺间穿梭,兴致勃勃地“淘宝”。
我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蔓延过去,“看”到晚晴正站在一家名为“百草阁”的药铺里。
她身穿一袭水蓝色的流仙裙,身姿婀娜,金丹中期的灵韵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尘。
此刻,她正拿起一株看似普通的“七星兰”,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着叶片上的纹路,甚至偶尔注入一丝灵力探查,神情专注无比,仿佛在鉴别什么稀世珍宝。
那店铺的掌柜,一个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站在一旁,但那笑容似乎有些僵硬,想必是见晚晴看了许久却并无购买之意,又碍于她金丹修士的身份不敢催促,显得颇为尴尬。
我暗自觉得好笑,这丫头,何时对淘换宝物有了这般大的热情?
看她这架势,不把店里每株灵草都翻看一遍决不罢休。
莫非是之前真的捡到了什么大漏,尝到了甜头,所以才这般乐此不疲?
联想到她修为的快速提升,这种可能性似乎很大。
我耐着性子“看”着她接连逛了四五家店铺,都是同样的模式,极为耐心地寻觅,但最终似乎都一无所获,脸上难免掠过一丝失望。
我心中莞尔,宝物机缘,可遇不可求,哪能次次都让你碰上?
能有一次奇遇已是侥天之幸了。
同时,我也注意到,晚晴并非独自一人。
她的那位义父,牛老憨,始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
这老汉依旧是那副模样,佝偻着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皱纹纵横,一副标准的乡下老农形象。
周围的修士们看到这样一位毫无修为的凡人跟在一位金丹仙子身边,大多投来诧异的目光,但似乎都自动将他归为了晚晴的随身老仆。
不过,我注意到他们二人行走时,大多是并肩而行,晚晴偶尔还会侧头与他低语几句,神态自然亲切,并无主仆之间的那份隔阂。
看来晚晴是真心将他当作长辈敬重,并未因身份差异而有所轻慢。
这份纯善之心,确实难得。
既然找到了他们,我便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镇的入口处,然后收敛气息,如同寻常修士一般,向着晚晴所在的坊市走去。
很快,我就在一家售卖炼器材料的店铺门口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晚晴正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矿石仔细看着,牛老憨则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晚晴。”我微笑着唤了一声。
晚晴闻声转头,看到是我,明眸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高义!你出关了?”她放下矿石,快步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欢欣。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则转向她身后的牛老憨,客气地拱手道:“这位便是牛老丈吧?常听晚晴提起您,多谢您当日对她的救命之恩。”
牛老憨抬起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似乎并没有多少热情,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声音沙哑地道:“哦,你是谁啊,嗯,看着倒是一表人才。”语气颇为平淡,甚至有些敷衍。
这时,他忽然转向晚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却又有些突兀地说道:“晚晴啊,这是谁啊?你怎么跟他这么亲热?这世道人心险恶,可别是什么小白脸,小心被骗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