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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非常黑暗、非常寂静的空间。
这里特别的安静,强大的能量层级形成的阵法隔绝了大部分的能量波动。
我在非常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但是我那引以为豪的力量和修为,在这里却显的非常的渺小.
紧接着,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冰冷刺骨的力量,开始侵蚀我的神魂!
这力量极其恶毒,它并非粗暴的攻击,而是如同附骨之疽,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试图磨灭我的意识,瓦解我的记忆,将我的神魂同化成这无边黑暗的一部分。
那种感觉,比肉身承受任何酷刑都要痛苦千万倍!
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反复穿刺我的灵魂核心,又像是置身于能够冻结思维的绝对零度之中。
我立刻明白了,这囚笼一开始出现的攻击并非依靠蛮力杀伤,而是针对神魂的“消化”和“分解”。
普通炼虚修士,哪怕是炼虚后期,神魂强度若不够,恐怕坚持不了一时三刻,就会被彻底磨灭灵智,化作这囚笼的养料。
“我不能死!雪薇还在等我!晚晴刚刚脱险!楚家庄还需要我!还有土根……”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烈火般在我神魂深处燃起!
我疯狂运转起那得自神秘观想图的至尊功法!
功法运转的刹那,我的神魂核心绽放出淡淡的、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芒,将那侵蚀而来的冰冷力量勉强抵挡在外。
幸好!
幸好我有这逆天的功法护住神魂根本!
但这也仅仅是抵挡住了最初那波凶猛的神魂冲击而已。
那如同九天惊雷般试图将我意识震散的力量,在我的至尊功法形成的金色光茧守护下,终究是如同浪潮拍岸,徒劳地退去了。
攻击的余波消散后,四周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依然被禁锢着,无法突破这该死的牢笼,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这是一种纯粹的“困守”,仿佛被封印在一块纯净无暇的水晶之中,四周无比黑暗。
我尝试攻击这个牢笼,却是徒劳无功,这里虽然不禁止神识的外放,但是这里太大了,我的神识蔓延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我彻底的被困住了。
时间在这里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凝滞的速度流淌。
没有侵蚀,没有额外的痛苦施加,但这绝对的静止与隔绝,本身就是最大的挑战。
当外界的一切刺激都被剥夺,当行动与感知都被限制在一点,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自己,面对那浩瀚如烟海的记忆与思绪。
我清晰地意识到,这并非简单的囚牢,更像是一个强大到超乎想象的阵法所形成的绝对阵法领域,它的目的不是折磨,而是“封存”。
我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至尊功法,并非为了抵抗伤害,而是为了维持意识的绝对清明,对抗这永恒寂静可能带来的意识涣散。
功法形成的金色光晕在神魂核心缓缓流转,如同定海神针,让我在这绝对的困囿中保持思维的活力。
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漫游。
从楚家庄的晨钟暮鼓,到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从初见雪薇时她那清冷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到后来三人行的种种微妙与不得已;从晚晴温婉的笑容,到那沼泽宫殿中令人心绪复杂的景象……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被擦拭干净的琉璃,清晰地呈现在心湖之上。
在这种超级的寂静中,思考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和清晰。
许多以往被忽略的细节,许多因情绪或局势而未能深思的疑点,此刻都浮出水面。
土根的每一次“忠心”表现,雪薇修为突飞猛进背后那难以言说的双修之法,晚晴与牛老憨之间那超出寻常义父女的情谊……我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去剖析这些关系,去推演各种可能性。
“困于此地绝非长久之计。”这个念头如同种子,在寂静的土壤中生根发芽。
雪薇还需要我去厘清那纠缠的关系,晚晴的下落需要确认,楚家庄的基业不能就此没落,还有那更广阔的修仙世界,还有更高的境界等待攀登。
我必须出去!
被动的等待毫无意义,这阵法不会因时光流逝而自行削弱。
唯一的生机,在于主动创造变数。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逆天而行的构想,在这极致的宁静中逐渐成型——分割神魂,创造一道能够脱离此地的分魂!
这不是简单的化身之术,而是要将“我”的存在本质、核心意识与部分本源,进行一场精密的自我分割,塑造出一个独立的、弱小的,却承载着我全部主观意志的个体。
它必须足够弱,弱到可能不被这专门禁锢强大存在的阵法视为威胁,从而找到漏洞;它又必须足够“完整”,能够在外界独立行动,执行我的意志。
推演的过程,本身就是对神魂之力最极致的运用。
我以那神秘的至尊观想图为根本蓝图,心神沉入其中,反复构架着分魂的核心符印,计算着分离时神魂本源波动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模拟着可能出现的所有风险与应对之策。
这像是在万丈深渊之上搭建一座最精细的虹桥,任何一丝差错,都将导致彻底的崩塌。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心念一转,也许已历经了外界数十寒暑。
当我感觉到神魂本源与观想图的共鸣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和谐状态,当那分魂的构想在意识中清晰得如同掌中观纹时,我知道,时机到了。
凝神,定念。
我将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意志,全部聚焦于神魂最核心的那一点不灭灵光。
然后,以一种近乎道法自然的精准与冷静,我开始引导着神魂本源,进行那凶险万分的自我分割!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源自存在本身的、深邃无比的“剥离”感。
仿佛一棵古树主动分出一段关键的根系,又像是星辰分裂出新的星子。
意识在刹那间经历了一种奇异的拉伸与重构,维系着“我”的连续性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至尊功法以前所未有的玄奥韵律运转着,散发出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护持着分割的过程,确保那最根本的灵识不昧,维系着主魂与即将诞生的分魂之间那不可分割的本质联系。
当那奇异的“剥离感”缓缓平息,在我的感知中,除了被阵法牢牢禁锢、如同进入深沉定境的主魂之外,旁边多了一个微弱、却闪烁着独立智慧光芒、承载着我此刻全部主观意识的小光点——我的分魂,成功了!
这道分魂极其弱小,其力量层次,仅仅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魂力强度。
但它与我主魂之间,存在着超越空间、超越寻常感知的绝对同步。
它就是我在外界延伸的感官与意志的执行者,它的所见所闻、所思所行,都会如同水银泻地般毫无延迟地映射回主魂的认知;反之,主魂所拥有的浩瀚记忆、深厚知识、以及那源自至尊功法的种种玄妙,也是它随时可以调用的底蕴。
我们本质同一,只是存在形式与力量层次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