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11/18 · 周二 · 18:30 · 东江大学南门·巷子口小馆 · 阴/5° ✨』
林晚约了我出来吃饭。
不在学校食堂。是南门外面那条巷子里的小馆子。李记炒菜。两个人坐在靠墙的位置。桌子上铺了一次性桌布。塑料的。印着红色格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军绿色的飞行员夹克。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牛仔裤。白色帆布鞋。没穿裙子。没穿丝袜。很日常。
她点了一个辣椒炒肉一个酸辣土豆丝一碗米饭。我点了一个红烧肉一碗米饭。
“你怎么不点两个菜。”
“够吃了。”
“那我的分你一半。”她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到我碗里。
吃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了。看着我。
“沈祈。”
“嗯。”
“我们除了在床上还能干点别的吗。”
我筷子停了。
“我上周五来宿舍。上上周在出租屋。再上一次还是出租屋。”她掰着手指。“我算了一下。我们最近见面基本上就是……那个。”
“……你不想吗。”
“我想。”她说。很直接。“但我不想只有那个。”
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土豆。咬了一口。嚼了。
“我想正经跟你约会。逛街。看电影。走路。聊天。不是每次见面就往床上跑。”
“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
“我为什么不在意。”她看着我。“你以为我什么人。”
“我没那个意思。”
“你有。”她放下筷子。“你觉得我主动了那么多次。所以我只在乎那个。对不对。”
我没说话。
她说的有道理。
从一月份到现在。
每次见面她确实很主动。
宿舍里。
出租屋里。
她都是那个先开口的人。
我习惯了这个节奏。
习惯到忘了她也需要别的东西。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她说。“以后多约我出来吃饭就行了。看电影也行。我不挑。”
“行。”
“还有。下次见面我不想做。”
“好。”
“真的好?”
“真的好。”
她笑了。那两个酒窝。
“这家的辣椒炒肉还行。辣度刚好。下次我们去试试巷子尽头那家螺蛳粉。”
“你喜欢螺蛳粉?”
“上个月室友带我去吃了一次。闻着臭。吃着香。有点上头。”
我们吃完了。出来了。巷子外面是南门的大路。路灯亮了。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她走在我左边。手插在飞行员夹克的口袋里。
“对了。周三的火锅。阿姨说她要带菊花茶。”
“她对火锅有意见?”
“她觉得辣的上火。”
“那她点个清汤锅底不就好了。”
“她会点的。然后看着我们吃辣的碎碎念一整晚。”
林晚笑了。“阿姨的碎碎念我都习惯了。小时候她就这样。我放学回家她就给我塞水果。然后说你妈不给你吃水果吗我来给你补。”
“她对你比对我好。”
“那是。我是女孩嘛。”
走了一段路。风大了。她缩了一下脖子。
“冷。”
我把围巾解了。递给她。她没接。直接伸手从我脖子上扯走了。围到了自己脖子上。灰色的围巾。上面有我的体温。她把脸埋进去了。
“暖和。”她说。声音闷闷的。
“那是我的围巾。”
“现在是我的了。”
我们走到了校门口旁边那条小路。路灯坏了一盏。有一段暗的。她停了。
“这里黑。”
“嗯。”
她拽了一下围巾的一头。把我拉低了。然后踮脚。嘴唇贴上来了。
这个吻很慢。不急。
她的嘴唇凉的。鼻尖也凉的。呼出来的白气在两个人脸之间散了。她的手搭在我脖子后面。手指在后脖根那里蹭了一下。
没有舌头。没有急切。就是嘴唇贴着嘴唇。停了几秒。
她退开了。低下头。那两个酒窝。
“这算约会吗。”她问。
“算。”
“那下次看电影。”
“行。”
“你请客。”
“行。”
“吃完电影之后去那个什么甜品店。南门右转第三家。我们班同学推荐的。”
“你不是说不挑吗。”
“不挑和没有偏好是两回事。”
她把围巾又紧了一下。灰色的围巾裹着她的下巴和脖子。只露出了眼睛以上的部分。齐肩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了。
“回去了。”她说。“明天一早有课。”
“围巾还给我。”
“下次还。”
“你每次都说下次。我的外套你还有两件没还呢。”
“那说明你外套太多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围巾从下巴那里滑下来了一点。
“周三火锅见。替我跟阿姨说一声。辣锅我来点。清汤她来点。鸳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