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重回二十岁: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 第55章 横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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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了。数学三十八。

比上个月多了三分。从入学的三十二到三十五再到三十八,三个月涨了六分。

速度不快,但曲线是往上的。

语文和英语也有小幅度的提升,英语从四十二涨到了四十五,语文倒是没怎么动,还是五十出头。

理综依然惨不忍睹,但物理的选择题对了两道比上次多。

总排名从倒数第一爬到倒数第九。虽然倒数第九跟倒数第一在本质上没有区别,但这意味着她超过了八个人。

她对这个成绩的态度比上个月平静。

没有自暴自弃说“三十八分有什么好高兴的”,也没有欢呼雀跃。

只是在看完成绩单之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自己翻开了五三,翻到数学的二次函数部分。

这个动作。

从九月到十月,每次做五三都是我拿红笔敲桌子逼她做的。

十月底开始她会在提醒之后自己打开,但要数到三才翻第一页。

到了十一月初,她不用提醒了。

看完成绩,安静一会儿,自己翻开。

没有人教过她这个。是她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今晚是周日。

没有晚自习。

她在书桌前做题,我在折叠沙发上改代码。

出租屋不大,她在书桌那头,我在沙发这头,中间隔着一张折叠餐桌。

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着。

阳台上挂着刚洗的校服和两条连裤袜,夜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连裤袜在风里慢慢地前后摆。

她换了家居服。

白色宽松T恤,底下穿着灰色棉质睡裤。

脚上没穿袜子。

棉拖鞋踢到了床底下,她盘腿坐在椅子上做题的时候两只脚就那么光着。

右脚踩在椅面上,左脚垂下来,脚尖点在椅子腿之间那根横杆上。

铅笔的沙沙声。很均匀。偶尔停顿几秒,是在想题目。然后继续。

八点五十分左右她停了下来。

铅笔放在本子上。

她的上半身往前趴了下去,胳膊叠在桌面上,下巴搁在胳膊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后背形成了一个弧度,T恤的下摆从睡裤腰带里被抽出来,后腰那截皮肤露了出来。

不多,大概四五厘米宽的一条。

脊椎的尾端那两个小窝隐约可见。

她趴着没动,大概是做累了在歇眼睛。

左脚从椅面上放了下来。

两只脚都垂在椅子前面,脚尖够不到地面,就搭在了横杆上。

横杆是圆柱形的不锈钢管,直径大概两厘米。

她的脚掌踩在横杆上面,脚心的弧度刚好卡住了钢管的弧度。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趴着歇息的时候,人的注意力从大脑转移到了身体的末梢。

她的脚趾开始无意识地动。

大拇趾和第二趾分开,夹住了横杆,然后松开。

重复了两三次。

像是在无聊地把玩一个东西。

脚趾的动作幅度很小,但在安静的出租屋里,不锈钢横杆被脚趾挤压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吱嘎声。

她的脚掌从横杆上往前滑了一点。脚弓悬空了,只有脚趾和前掌搭在横杆上。

五个脚趾一起往下扣,钢管被脚底的肉裹住了一小截。

脚背上的筋腱随着脚趾的动作微微凸起。

她的脚踝骨在侧面突出一小块,圆圆的。

踝骨底下那层皮肤很薄,能看到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脚趾松开。

脚掌整个搭回横杆上。

然后左脚开始蹭。

不是刻意的蹭,是那种趴着发呆的人,身体末梢自动寻找摩擦感的本能动作。

脚底沿着横杆往左滑了两厘米,又往右滑回来。

脚心的中央对着横杆的最高点,来回。

她的脚底不像手掌那样粗糙。

前掌偏粉,脚弓内侧皮肤很白很薄,能看到底下隐约的血色。

脚后跟那块微黄的薄茧是上次看到过的,走路摩擦形成的。

五个脚趾里大拇趾最圆,趾甲修剪得很短,趾腹饱满。

第二趾比大拇趾稍长一点点,是那种希腊脚型。

我在沙发上。屏幕上的代码。光标闪。

手指没动。

她突然把脚从横杆上收了回来,两只脚缩到了椅子底下。上半身直起来了。

“沈祈。”

“嗯。”

“这道题。”

她拿着五三转过身来,指着某一道题。二次函数的顶点坐标公式。她的手指点在公式底下的那行小字注释上。

“这个负b除以2a,我知道是顶点的x坐标。但是这道题给的是a等于负一,b等于四。我代进去算出来x等于二。然后把x等于二代回去算y,得出y等于五。所以顶点是(2, 5)。但是答案写的是(2, 3)。哪里算错了。”

她把本子递给我。我接过来。

她的手指在刚才做题的地方留下了铅笔灰。

指腹上有灰色的粉末。

递本子的时候她的食指碰了一下我的拇指根部,铅笔灰蹭到了我手上。

她的手指比我凉。

我低头看她的演算过程。

字迹还是那种大人写的端端正正的楷体。

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

问题出在第三行,她把原方程的常数项c等于负一,代入顶点y的公式时,少看了一个负号。

把c等于负一看成了c等于正一。

所以多算了两个数。

又是负号。

“c是负一。你看这里。”我拿红笔在她写的“c=1”上面画了个圈。

她凑过来看。从侧面凑过来的时候,她的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扫过了我拿红笔的那只手的手背。发丝的温度比她的手指暖。

“又是负号。”她自己说的。语气里有烦躁,但不是那种放弃的烦躁。是“怎么又是这个错误”的恼火。

“你对负数有仇。”我把本子还给她。

“负数确实讨厌。好好的数字前面加个负号就变了。”

这句话从数学角度讲毫无逻辑。但从一个四十年没碰过数学的人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怪的真实。

她接回本子。转回身去继续做。铅笔的沙沙声又响了。

我低头看自己拇指根部那点铅笔灰。灰灰的,一小块。她食指上蹭过来的。

“今天就做到这道吧。还有两道明天做。”

“再做一道。”

再做一道。十月份她说的是“能不能少做两道”。

“行。做完洗手上床。”

她头也没回:“你也早点睡。别编到半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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